書境
瘋狂互扯頭花
原本就氣氛緊張的病房,因為新人的加入,更加詭異。
顧念抿了抿唇,打破沉默:“對不起夜叔叔,姐姐是因為我才忘了你,你要怪就怪我吧……”
少年漂亮的臉上是小心翼翼的表情,格外惹人憐愛。
說著,還悄悄往姜清黎的方向抬眼。
百里鏡起身,擋住顧念的視線,含笑道:“小顧也是特殊情況,臨淵你就不要跟什麼都不懂的小朋友一般計較了。”
顧念眯了眯眼。
死狐狸精,編排夜臨淵小氣順便立大房人設的同時,還要踩自己一腳。
少年彎了彎唇,正要開口懟回去,夜臨淵冷嗤一聲,砰得關上門。
視線略過幾個多餘的雄性,夜臨淵態度強硬道:“你們可以走了。”
說完,無視其他人,走到姜清黎面前,把一個精巧的禮盒放在她面前。
姜清黎在顧念的精神領域待了太久,看到夜臨淵才想起來今天是週一。
她開啟禮盒,裡面放著精巧的甜點。
“臨淵,真是不湊巧,小黎剛吃過晚飯,恐怕現在吃不下你帶來的東西。”百里鏡彎了彎唇,意味深長道,“而且,小黎不喜歡吃這個味道,從小就不喜歡。”
夜臨淵擰眉,看向姜清黎,後者很給面子地找補:“我餓的時候可以嚐嚐。”
夜臨淵頓了頓,聲音不自覺低下來:“……下次買你喜歡的。”
“那就謝謝你啦!”姜清黎倒是很大度,對他笑了笑。
畢竟在她看來,自己和夜臨淵認識也沒幾個月,他們的關係比起愛情,生理或其他方面的各取所需更多,當然不會為了這點小事情跟他生氣。
看著百里鏡對女孩百般熟悉的樣子,夜臨淵心口一陣發悶。
卻又不得不承認,自己和姜清黎的相處時做盡親密的事情,給她很多禮物,卻好像還是不夠了解她。
終端震動,是秦殊的電話。
她怕是什麼涉及會內機密的事情,朝百里鏡眨了眨眼睛。
青年瞭然起身,道:“雌主有事要忙,我們先去門口等會吧。”
幾個雄性青年緩步往外走,只有顧念小跑到姜清黎面前,吧唧親了一口她的側臉,笑得乖乖甜甜的:“姐姐,我先走啦!”
“好好休息。”姜清黎捏捏他的臉,“別揹著我做壞事,嗯?”
“姐姐還不知道我多乖嘛?”顧念耷拉下眉眼,好像被誤解的小動物,伸手比了一下,“很小很小的事情。”
今天任由姜清黎進入精神領域後,顧念感覺心口的煩躁好了很多,精神力也在快速恢復。
現在他有更多精力處理其他的事情。
比如說,地下拍賣行裡,蠢蠢欲動想要取代他的人。
殺幾個隱患對顧念來說,確實是很小很小的事情。
姜清黎屈指彈了一下他的眉心,被他捉住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又在她下一步動作前起身離開。
兩人之間的氛圍比起之前,肉眼可見地要粘稠親密很多。
病房內其他幾位雄性神色各異。
站在角落的陳密看了眼自家上司。
青年垂著眼,眼底是他從未見過的落寞——不對,好像見過。
上次見,好像是給姜小姐選完獸夫的時候。
陳秘書現在回想一下以前的事情,只覺得種種事情有跡可循,更是低頭不敢吭聲了。
顧念離開後,陳秘書找了個藉口先到樓下去了。
三位雄性在病房門口,站位呈三角形,看著另外兩人的眼神裡都充斥著排斥。
夜臨淵不滿抬眼看向另外兩人:“還不滾?”
姜佑臣的視線透過玻璃窗,看向室內對著電話那頭嚴肅討論事物的女孩,幾秒後收回視線,聲線低沉:“夜臨淵,既然做了丈夫,盡職盡責是本分,而不是對她一無所知,要她來包容你。”
聽著這指責的語氣,夜臨淵險些氣笑,涼嗖嗖開口:“你是以什麼身份說這種話?我們之間的事情,輪不到外人插手。”
“臨淵,這話就不對了,大舅哥也是好心。”百里鏡咬字清晰,慢悠悠插話,“況且,你確實沒做好。”
視線略過他溫潤眉眼,夜臨淵挑眉,刻薄道:“也是,匹配值不夠,只能用花裡胡哨的細節找補。”
百里鏡眸中泛起冷意,彎了彎唇瓣:“臨淵,知道嗎?人越是沒有什麼,越是強調什麼。”
“你越是強調匹配值,越是說明你們之間除了這個什麼都沒有,不是嗎?”
“可是我和清黎是年少初戀,有無數美好的回憶,我確定她對我的愛和依戀,這些時光是人生中無可替代的。”
百里鏡語調溫柔,又抱歉地看了對方一眼:“不好意思,總說些你沒有感受過的。”
夜臨淵:“……”
百里鏡拍拍夜臨淵的肩膀:“好了,我還有事,先離開了。我明天下午來接她出院,記得睡前給她倒杯熱牛奶。她喜歡的那個牌子,我已經放在冰箱裡了。”
他寬容大度地笑著,緩步離開。
夜臨淵額角青筋跳動。
他看向自己對面沉默的青年,後者被他刻薄的話刺過,神色仍然鎮定。
目送百里鏡走後,姜佑臣沉聲開口:“第三城區有人在找你,我的人有他們的行蹤。”
他點開螢幕,將幾張模煳的照片給夜臨淵看。
夜臨淵並不認為對方有這麼好心:“你想要什麼?”
他和姜清黎剛結婚的時候,姜佑臣就多次派人殺他,把他的訊息洩露給仇家和前任城主。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對方放棄殺他,必然是要和他做一筆交易。
果然,姜佑臣淡淡道:“我之所以放棄殺你,是因為得知你有了她的標記,你的死亡會對她造成影響。”
“希望你能洗掉標記,和她離婚。”
“我會動用個人資源協助你,合理剷除潛在隱患。”
對方高高在上又理所當然的命令姿態,令夜臨淵止不住冷笑:“就算沒有我,她從小不喜歡的味道,以後也不會喜歡。”
姜佑臣定定看著對放,眸中跳動著尖銳的森然怒意。
隔著玻璃,女孩結束通話了電話,擔憂地看著他們,生怕他們吵起來。
姜佑臣閉了閉眼,按下翻湧情緒,抬腿離開。
經過對方時,壓低的聲音卻難掩針對:“你這種違背倫理的畸形産物,根本配不上她。”
夜臨淵嘲弄挑眉:“酸了。”
回應他的是重重冷哼。
擦肩而過,門被推開。
姜清黎問:“你們說什麼了?他表情好像不太——”
話沒說完,夜臨淵已經出現在她身邊,蛇尾卷著她往懷裡送,利齒咬上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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