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黎愣了愣。

  有那麼一瞬間，她好像從夜臨淵那雙一向陰冷淡漠的金色豎瞳裡看見了緊張和擔憂。

  但只是一眨眼，所有與他不符合的情緒便消散了。

  她思考了幾秒鐘，不太確定地問：“你問我這個問題的感覺，怎麼有點像在……吃醋？”

  試探性的話，像是石子砸進死水般。

  兩秒寂靜之後，夜臨淵忽然毫無預兆地起身，化成一團黑霧消失在原地。

  姜清黎：“……”

  她緩緩轉頭，和角落裡的尹諾對上視線。

  尹諾慌亂別開臉，用力低下頭，做回規矩的管家。

  幾秒後，視線裡出現女孩一塵不染的白色皮鞋，踩著地闆一步步靠近。

  狼類的嗅覺過於靈敏了。

  他聞到女孩身上淺淡的甜香，眼前猝不及防出現女孩的臉。

  姜清黎彎著腰，從下往上看他。

  尹諾一驚，下意識倒退一步，但後背就是牆面，避無可避，仰起臉，喉結有些艱難地滾動兩下，低聲喊她：“小姐。”

  “你這麼怕我幹什麼？”姜清黎奇怪地挑了挑眉，“我又不會殺你滅口。”

  這個玩笑說明她的心情還可以。

  尹諾鬆了口氣，畢恭畢敬說：“沒有怕，小姐有什麼吩咐？”

  “剛才的事情，你別告訴謝佑臣。”姜清黎壓低聲音，補充道，“你上次說你的主人只有我的。”

  原來是在擔心這個。

  灰狼管家垂眼，扯了扯唇，姿態恭敬：“我只聽小姐的。”

  “也不用這麼嚴肅啦。”姜清黎笑著拍拍他肩膀。

  她彎著紅唇，尹諾也勾起唇，灰眸定定看她幾秒，然後剋制地低下頭。

  門被從外面拉開，少年甜甜的聲音傳來：“我來啦姐姐……嗯？夜叔叔怎麼不在？”

  “他有事先走了。”姜清黎現在已經習慣顧念管夜臨淵和百里鏡叫叔叔了。

  誰讓他最嫩。

  夜臨淵不在，顧念心安理得地坐在姜清黎旁邊，給她倒豆漿。

  姜清黎接過玻璃杯，喝了一口，用終端翻到夜臨淵新的手機號，發訊息：【週一晚上還回來過夜嗎？】

  訊息發出去就變成了已讀。

  那個沒有備註的陌生號碼隔了一會才回：【嗯。】

-

  帝國皇家學院的期末考試十分緊湊，因為課程多，要在一週內考完，所以排期特別滿，最多一天能有六場考試，被論壇的人銳評為“做i都沒時間”。

  這事兒，姜清黎在三年前剛透過帝國皇家學院考核的時候就有所耳聞，但一直到現在才親身經歷。

  週一一天，考了四門，一門必修兩門選修，還有一門是體能考核。

  考點在不同學院，間隔很遠。

  姜清黎像個陀螺一樣考了一整天，回家之後連朋友的訊息都是用語音回的。

  她洗完澡趴在床上，看了會原時默整理的真題，眼皮逐漸打架，撐在臉上的手有些搖晃。

  看了眼時間，十點了。

  夜臨淵還沒回來。

  姜清黎打著哈欠跟夜臨淵發了條晚安的訊息，直接趴在螢幕上睡著了。

  迷迷煳煳之間，好像有人把螢幕從她手下抽走，整個人被翻過來，窩進一個微涼的懷抱。

  姜清黎還有點意識，閉著眼睛仰頭，聲音含煳：“夜……”

  “沒認錯。”夜臨淵把她的腦袋按回去，蛇尾卷著她的腳踝，聲音很輕，“別說話，快睡。”

  姜清黎沒有回答，唿吸平穩。

  金色豎瞳在黑夜裡微微眯起，夜臨淵低頭，唇瓣蹭蹭她的臉頰，抱著她睡著了。

  ……

  週五下午。

  最後一門必修課考完，林夕月挽著姜清黎的手走出考場，看著夕陽沉落，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我都不知道我多少天沒看天空了！終於重見天日了！”

  “哎呀你就別感傷了，走走走。”艾莉從後面推著兩個人往前，“再晚就趕不上秦殊學姐的歡送會了。”

  林夕月看了眼腕錶，吐槽道：“現在才五點多，八點才開始好不好……”

  秦殊從熔星會離任，即將赴任第六城區任職，喬藍知道秦殊喜歡熱鬧，特地請了一大堆人，在A區中心最奢華的會所為她辦了場歡送會。

  時間還走，三個人在附近商場吃了點，打算逛一會。

  艾莉今天穿的特別隨便，聽說隔壁學院的系草要去，在頂樓搜刮衣物，要換身好看的行頭。

    姜清黎和林夕月閒著沒事，在隔壁看飾品。

  玻璃櫃裡，紅寶石手鍊在燈下泛著耀眼的光亮。

  姜清黎的視線停留一眼，櫃哥就把那條手鍊拿出來，畢恭畢敬捧到她面前。

  她伸手讓對方幫自己戴好，轉了一圈，還挺滿意。

  剛要結帳，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好看，我給你買。”

  姜清黎抬頭，對上一雙紅色雙眸。

  赤昀站在她面前，直勾勾盯著她看，嘴巴有些緊張地抿起。

  “還有喜歡的嗎？”赤昀按耐住唿吸，緊張地盯著她，“你朋友有喜歡的嗎？我也包了。”

  “不需要。”

  姜清黎拒絕，打量了一下對方。

  雖然穿著精緻，但褲腿和手臂都有蹭灰，頭髮也有點亂，臉上沁出細汗。

  這人多半是從家裡偷跑出來的。

  姜清黎低頭在終端翻找赤家的聯絡方式。

  被她無視，赤昀心裡很不是滋味：“你聽見我說話了嗎？”

  “不想聽。”姜清黎說，“我以為我上次說很清楚了，公共場合我不想揍人，我讓赤家的人來接你。”

  女孩神色淡漠，赤昀急了：“姜清黎！”

  赤昀最近被家裡管得嚴，好不容易從家裡逃出來，第一時間打聽到姜清黎的行蹤跟過來，但沒想到她竟然看自己一眼就要趕人。

  明明以前……

  想到以前，赤昀心口陣痛，語氣帶著幾分卑微：“我承認，我是對你做了錯事，但是我現在真的想清楚想明白了……你、你至少讓我給你付個錢！”

  他說著，把卡甩到櫃檯，態度強硬地命令：“刷！現在就刷！”

  以前赤昀經常帶白依依來高奢店，這裡哪有人不認識他？

  都知道這位的脾氣不想倒黴，櫃哥顧不得林夕月出聲阻止，連忙刷卡。

  然而卡面貼上去，卻傳來一聲尖銳的警告聲。

  櫃哥拿著卡，尷尬地看向赤昀：“赤先生，您是不是拿錯卡了？”

  “什麼意思？”赤昀皺眉，“讓你刷就刷！”

  櫃哥又刷了一遍，尖銳的聲音滴滴滴響個不停。

  他尷尬地說：“那個……赤先生，您卡里餘額不夠……”

  何止在餘額不夠。

  結帳介面，清清楚楚顯示著，卡里的餘額為0.00元。

  “多大點事。”赤昀強壯鎮定，餘光瞥著姜清黎，“我拿錯卡了。”

  他又掏出幾張卡，但餘額全部為0！

  他的錢全沒了！

  怎麼可能！赤家每個月都會打七位數的零花錢，他怎麼會沒錢？！

  周圍已經聚集了幾個人。

  竊竊私語和幸災樂禍的視線讓赤昀渾身難受。

  好不容易有個在姜清黎面前表現的機會，誰知道會丟這麼大的人！

  赤昀瞪大眼睛，羞恥和憤怒勐地沖上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氣氛僵硬之際，一張黑金卡遞到櫃哥面前。

  青年冷沉聲線響起：“刷我的卡。”

  姜清黎抬眼，隔著人群和謝佑臣對上視線。

   男主們的生日和星座（公平起見，排序依舊按照侍寢順序來，黑貓和白貓一天就放一起了）：

   夜臨淵：保密

   百里鏡：7.21（巨蟹座）

   秦牧野：3.23（白羊座）

   原時默/原時曜：6.19（雙子座）

   顧念：11.21（天蠍座）

   謝佑臣：7.27（獅子座）

   雀緋翎：4.2（白羊座）

   尹諾：9.22（處女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