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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太太都能聞到一屋子的醋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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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奕風黑眸緊鎖,神色莫測的盯著她。

  “我會處理。”他淡淡開口,斷然是不會放任她獨自去面對這些。

  “嚴奕風,我不會再相信你。”她對他的信任,早在之前就消耗光了。

  “這個時候還胡鬧什麼。”他目光驀的幽深,雙手緊緊控制著她。

  寧清一被他一吼,竟也是愣住了。

  她只要一想到他被安妮親著的模樣,就覺著噁心。

  嚴奕風看著她的神色,自然也想到了,不禁柔了態度:“我沒有要吼你,你現在身子弱,得好好躺著。”

  他扶著她躺好,看著她總算不鬧騰了,心裡不自覺的鬆了口氣。

  她要是再鬧,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對她了。

  “來,這是福伯特意吩咐廚房煲的湯,放了好多名貴的藥材進去,對身體好。”嚴奕風將她扶著靠在病床上,給她身後墊了兩個墊子,舒服些。

  他親自舀了一杓,放在唇邊吹了吹,確定不會燙,才遞了過去;“來,喝一口。”

  寧清一雙手擱在被子上,目光有些冷,一直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她抿著唇,剛準備張嘴的時候,看護卻戰戰兢兢的跑了進來:“嚴少,不好了,安小姐在那邊鬧了起來。”

  寧清一瞬間閉上了唇,嘴角泛起一抹冷意。

  看吧,現在安妮是費盡心思了要和她對上了,以前不過是耍些小手段,現在是仗著她是病人,有恃無恐呢。

  她抬手,將他的杓子推開:“你去看她吧。”

  說著,寧清一便背對著他躺下。

  她閉著眼眸,可哪裡睡得著,所有的感官都在身後。

  嚴奕風端著湯碗的手不覺一緊,目光深邃的盯著她的背影瞧了好一會。

  之後,寧清一聽到某人起身,再之後是腳步聲。

  他將看護請了出去。

  寧清一雙手緊緊揪著被角,剛才說話多少是負氣多些,這會他真的走了,心裡還是說不出的難受。

  就在她以為他走了的時候,男人居然回來了。

  “要睡也吃了再睡,你現在身子那麼虛,必須吃東西。”男人一如既往的霸道強勢。

  寧清一轉身,看著某人重新坐下,竟是有些覺著不真實。

  “你不去照顧你的妮妹妹了,呆這做什麼。”她撇撇小嘴,小聲嘀咕。

  嚴奕風挑眉,趣味盎然的輕笑:“我明明沒讓福伯放醋,怎麼這會一屋子的醋酸。”

  寧清一哪裡聽不出他話裡的意思,嬌嗔的瞪了他一眼,可心情確實莫名的轉好了。

  他沒有選擇安妮,還是讓她很開心的。

  安妮看著看護回來,下意識的往後看了眼,卻沒有見著人,瞬間怒火中燒。

  她勐地扒下在掛著的點滴,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就朝著門口砸了過去:“沒用的東西!”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看護嚇了一跳,飛快的退了出去,要不是她反應快,只怕額頭上要被砸出一個大窟窿來了。

  被子撞在門板上,應聲碎了。

  安妮怎麼都沒想到,嚴奕風竟然這麼狠心。

  她都讓看護說她傷口裂開,再次出血了,他竟然無動於衷。

  安妮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氣,眸光陰狠。

  看護推開門看了眼,小心翼翼的探過半個身子:“安小姐,在氣也彆氣壞了身子。”

  “你給我閉嘴!”安妮瞪了一眼。

  看護乖乖的閉上嘴,走進來將碎了的杯子打掃乾淨。

  她抬眸瞥了眼,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安妮盤腿而坐,冷冷的眼神,說不出的森冷。

  看護嚇了一跳,猶豫了下才開口:“其實,嚴少對安小姐挺好的,聽護士說,安小姐被送來的時候,失血過多要輸血,血庫裡又沒有,一時半會也調不過來,還是嚴少親自給你輸的血呢。”

  安妮勐地抬眸,眸中閃過震驚:“真有這事?”

  “應該是的,當天的值班護士都知道。”

  安妮眯了眯眼眸,若有所思,她居然不知道中間還有這一出。

  她不禁撫向自己的傷口,低著頭,眼眸閃過一抹算計。

  這麼說,這會她身上留著的血,有一半是他的。

  那她寧清一還拿什麼來跟她比,一個流產的女人,什麼都不是。

  不過,奇怪的是,她都醒來了,怎麼沒見著有什麼反應,這似乎有些不正常,女人一般不是無法接受流產的事實的嗎,更何況她出車禍,怕也是因為受了她的刺激吧。

  如此一想,安妮就更有信心了,這一次,她寧清一還有什麼和自己比的,嚴家少夫人的位置,遲早都是她的。

  “還不去叫醫生,你想讓我病死啊,沒看到我點滴脫針了!”安妮突然朝著看護就是一頓吼。

  看護委屈的撇著嘴,卻還是乖乖的出去了。

  寧清一這次是喝了大半碗的湯,還吃了幾塊肉,這才躺下休息。

  只不過,她剛躺下,盧天恆便來探病了。

  他前些天已經拿到親子鑑定了,確定這就是自己的女兒,心裡激動難掩,恨不得馬上來和她相認,可擔心她對自己會有牴觸,所以冷靜後並沒有第一時間過來。

  而是去了一趟她母親的老家,只可惜,關於她母親的資訊,他能查到的少之又少。

  現在,更是連她的墓在哪都不知道。

  這一來一回,路上就耽擱了不少時間,更是在那邊逗留了幾天,回來才知道她出了車禍,當即家也沒回,風塵僕僕的趕了過來。

  “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的,要不要我讓美國那邊的朋友飛過來,給做個全面的檢查?”盧天恆將水果和補品遞給嚴奕風,擺弄急切的走到病床邊。

  他看著寧清一比自己離開前憔悴了不少,心裡忍不住的心疼。

  寧清一雖然有些不適應他突然的親近,可還是禮貌的起身。

  盧天恆順勢扶了她一把:“躺著就好了,不用那麼見外。”

  怎麼能不見外。

  對於寧清一而言,他就是收購寧氏的老闆,或許以後是合作方,但不論是那一層的關係,都不是太過親密。

  “盧總太客氣了,還讓你費心跑這一趟。”寧清一笑笑,身子有些虛,強撐著打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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