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就看各地的運道了。有些地方可能會雨水充足，有些地方可能依舊不會下一滴雨。

  對於這點，秦至等人是樂觀的。

  建州沿海，一般年份雨水都不會太少。

  像今天，旱是旱，但也不是一滴雨都不下。

  這就很好了。

  內陸有些地方是真的滴雨未下，百姓們只能遷居到有水的地方，這也是建州流民數量暴漲的原因。

  不只建州，外頭只要是有水源的地方人口都暴漲。

  人口增加的後果就是亂，為了活命，打死人的事時常發生。

  這就是個變態的社會！

  幾人看著天氣，各自沉思起來。

  這一年結束了，新的一年要有計劃！

  一年之計在於春！

  最終老道士嘆了一口氣，“不能等了！如今天時地利人和，正是主子的大好時機，不能等了！”

  秦至卻陷入沉思。

  韓言也道：“主子，曹永祥領了狗皇帝的令，正在集結兵馬向建州靠攏，這一仗一旦打響，咱們就必須主動出擊，否則就失了先機了！”

  老道士點了點頭，“韓言說的沒錯，一旦開戰就等於告訴全天下咱們和龍煜掀桌子了，到時候得讓外頭那些觀望的人看到咱們的實力，讓他們生出敬畏之心主動追隨。”

  秦至握住鳳輕落的小手，沒有表態。

  他不是優柔寡斷之人，但是……

  鳳輕落朝他搖了搖頭，“你不必擔心我。堂姐看過很多次了，胎位很正，我身體也好，一定可以順利生產。”

  為了緩解他的心情，鳳輕落手指輕輕摳了摳秦至的手心。

  她難得有這麼調皮的舉動，秦至卻放鬆不起來。

  “落落，不急。曹永祥到建州還有些時間，我定能在家陪你迎接咱們的第一個孩子出生。”

  鳳輕落仍舊搖頭，“過了年就走吧！你那支軍隊新的不能再新，有你在才能穩定軍心。”

  這話就扎心了。

  一堆手下包括秦至看她的眼神都好複雜。

  這話若是讓秦二聽到的話，這個年估計就過不去了！

  他辛辛苦苦操練的兵馬，被王妃這麼嫌棄？

  其實都知道鳳族長沒有嫌棄的意思，人家不過是說了句大實話而已。

  緩了一下，秦至摸了摸她的頭，這才道：“不急，一切盡在掌握之中，還是等你生完孩子再說。”

  鳳輕落就怕等她生完孩子秦至會說再等等，等她坐完月子再說。

  她摸了摸像個皮球的肚子。“小寶貝呀！你什麼時候出來呀！”

  她這話更不靠譜，得虧了鳳氏族人沒聽到，否則肯定著急上火。族長這是盼著自己早產？

  老道士慎重算了一下，結果還算樂觀。“別急別急，說不定這孩子明天就來報到了呢！”

  聞言秦至立刻雙目放光，緊緊盯著自家女人的肚子。

  這臭小子總算要出來了！

  他心情大好，轉身吩咐人，“拿酒來！今天除夕夜，咱們好好喝兩杯！”

  一聽到“酒”字，在場的漢子們無一不是雙目放光。

  族長家的酒是天底下最好喝的酒，沒有之一！

  鳳輕落也不管他們，男人嘛！哪有不喝酒的？再說他們平時也少喝，今天除夕夜，就讓大家喝個高興。

  因此她還特意去看了一眼家裡存的酒，趁著沒人注意悄悄多放了幾壇，然後再讓顏毅等人給族裡各家都送兩壇過去。

  又等了一刻鐘，一心和畫心開始擺飯了。

  今天人多，乾脆在堂屋擺一桌，灶房擺一桌。大家熱熱鬧鬧的開始吃吃喝喝。

  鳳輕落就坐在秦至身邊，她原本還在打腹稿一會兒怎麼勸他少喝幾杯，結果這位喊著要好好喝兩杯的老大真的只喝了兩杯就不再碰杯子了。

  他不喝，也不讓老道士喝，差點把老傢伙給整鬱悶死。

  鳳輕落忍不住好奇，問他，“難得今天高興，你可以多喝幾杯的。”

  言下之意是她今晚不打算管著他……好吧，在喝酒這塊她一直以來也沒怎麼管就是。主要是秦至他有分寸，極少喝醉。

  秦至卻搖了搖頭，“不了，今晚的菜色都不錯，我和臭道士多吃一點。”

  老道士怒，“不是……主子你自己不喝的，又沒有人攔你！你攔我幹什麼啊！”

  秦至難得沒懟他，而是用誇的。“道長是本王的軍師，決策千里，運籌帷幄，本王能有今天全仰仗您這智囊！這酒又不是什麼好東西，喝多了會醉，萬一你喝多了誤事豈不是有損這一世英名？”

  老道士……

  他這主子莫不是靈魂被人調換了？

  桌上的其他人面面相覷，“主子什麼時候跟老道士講話這麼客氣了？”

  鳳輕落則是若有所思，秦至今天有點反常啊！

  老道士不服氣，“主子，這大過年的都要休息，我這智囊也用不上啊！不如讓我先快活快活？我保證不誤事！”

  說著老道士搶走秦四手上的酒罈子。

  他剛要倒酒，沒想到秦至長手一撈，下一秒手上就空了。

  “龍臻！你不要太過分了！”

  老道士直接跳起來。

  秦至把酒遞給對面的秦七，這才開口。“大過年的也不能沉迷酒色。”

  老道士感覺自己要被氣死。

  鳳輕落卻是想到他為什麼自己不喝酒也不讓老道士喝了，瞬間覺得心裡暖洋洋的。

  她悄悄拉了拉秦至的衣角，輕聲道：“謝謝你！”

  秦至沒解釋，而是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笑容。

  說好了要守歲，結果不到亥時個個吃飽喝足開始犯困了。

  鳳輕落困得不行，留下一句，“你們等會兒吃餃子給我留一份吧，我明兒再吃。”就回房了。

  她一走，秦至立刻跟上。“我的正好明天當早飯。”

  同樣犯困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要不咱們也明早再吃？

  反正這會子肚子都撐著，先睡一覺再說！

  於是乎三三兩兩都散了。

  也是因為這段時間大家勞命奔波，都累慘了，這突然放鬆一下，再吃飽喝足，只想睡個安逸好覺。

  鳳輕落幾乎是一沾床就睡，一覺到天亮那種。

  第二天一早，她還沉浸在夢鄉，突然感覺下體一熱，直接把她嚇醒了。

  還以為尿床！

  不過她很快鎮定下來，這是羊水破了。

  她這是頭胎沒錯，但這兩三年見過太多生孩子的，算是經驗豐富。

  鳳輕落一醒，秦至就感覺到了，跟著睜開眼睛。“還早呢！再睡會兒。”說著將人給摟住了。

  “別睡了，趕緊喊人去！我要生了！”鳳輕落簡直是丟了個炸彈，把秦至的瞌睡全嚇跑了。

  “你說什麼！要生了？要生了！”

  他的反應就有點傻。

  然後不等鳳輕落催他就翻身下床。“雲煙，雲瑾！一心，畫心！快快快！去請四嬸嬸過來，再把臭道士喊出來，還有王嬤嬤！快快快！都起來了！”

  本來有點緊張的鳳輕落見秦至慌成這樣，她反而淡定了。

  好笑的看著鞋都顧不上穿就跑出去的男人。

  唿！沒事，有人緊張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