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世道好輪回
“咱們回去吧!”
偷偷瞧了遠處的白染和雲景墨一眼,司可昕忽然就沒有了再待下去的慾望。
“也好,玩了一整日,你怕是也累了,我送你回府去。”
林子英早就不想在這裡待了,自看見白染那一刻起,她就覺得這裡頭悶得喘不過氣來。
只是礙於司可昕在,她也不好直接說離開。
司可昕站起身來,匆匆走了出去。
雲景書攀著白染的脖子,高興地哼唧道:“姐姐最厲害了,一句話就氣走了那個壞男人。”
“景書也厲害,還替我保護了你哥哥。”
白染獎勵似的捏了捏雲景書的小臉蛋兒,雲景書趕忙抓住了白染的手不讓她亂動。
“現在沒有人來打擾我們了,你坐到椅子上好好看,莫要整日裡磨人。”
雲景墨看著自家弟弟無奈道,以往他也沒見這個孩子那麼愛撒嬌啊!
都是被白染給慣壞了。
雲景書倒也聽話,自己從白染懷裡鑽出來,乖巧地坐回之前的椅子上,又開始看起那場他期盼已久的皮影戲來。
白染輕輕握住雲景墨的手,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皮影戲結束時,天色已晚。
玩鬧了一整日的雲景書終於累了,趴在白染肩頭就睡了過去。
雲景墨與白染走在已經沒什麼人了的街道上,不急不緩,慢慢感受著夜的寧靜。
“景書今日很開心。”
雲景墨忽然開口道。
“那你呢?你開心嗎?”
“嗯。”
雲景墨輕輕揚起嘴角,在夜色中綻放出一朵最美的花。
他自是開心的,與她在一起,每時每刻都是幸福。
“你開心就好。”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只要他開心就好。
白染的威脅果真奏效,還未出十日,朝中便已傳出尚書府司家勾結外賊陷害忠良的訊息來。
訊息一出,滿朝譁然。
這段時日上朝,皇上更是處處刁難司尚書,這更加證實了傳聞。
司家一黨近日裡處處小心謹慎,卻還是被有心人扒出了許多過往。
先是司家旁支因收受賄賂買賣官職被抓,然後便是司家的門生,親信……
最終在一系列證據呈上之時,雲文義被司家陷害的真相也水落石出。
皇上為雲家平了反,如今的司家比當初的雲家更要慘上幾分,滿門抄斬,不分老幼。
勾結外賊,陷害忠良,沒有誅她九族已然是皇上開了恩。
就在司家受刑的前一日,林家母女也被撤了職位,貶為庶民,趕出京城。
臨走前,林子英揣了一錠銀子去了天牢,一番軟磨硬泡之下,那牢頭才破例叫她進了門去。
“只一炷香的時間,你快點。”
那牢頭掂著手裡的銀錠子,不耐煩地說道。
“是,有勞大人了。”
林子英躬著身子笑著說道。
想她林家正得聖寵之時,誰敢這般對她?
如今倒是她落了難,就連一個小小牢頭都敢對她大唿小叫了。
林子英想,若是當初母親和她沒有投靠司家去陷害雲家,今日的她們會不會有所不同?
她和雲景墨之間,是不是也不會走到今天這般地步?
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林子英忽然就能感受到雲景墨當初的無助了。
他受盡欺凌,她卻還總想著叫他再吃些苦頭,難怪他那般恨她。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不信抬頭看,蒼天人饒過誰。
一切都是報應罷了!
無奈搖了搖頭,林子英大步朝著司可昕所在的牢房走去。
“林姐姐,你是來救昕兒的嗎?”
滿身狼狽的司可昕自雜草中爬起來,小跑著來到門邊,隔著牢門朝門外的林子英伸著胳膊,淚眼汪汪。
曾經那樣驕傲的小公子如今落魄到這般模樣兒,林子英不知自己心裡是何感受,她明明不喜歡他的,她明明是恨他的。
但看他如此,她又總覺得有幾分愧疚和不忍。
“我來送你一程。”
林家今天晚上便要離京,這一走便永遠都不會再回來。
司家與林家的恩恩怨怨她已不想再去計較,今日司家所得,皆是因為當初對雲家的陷害,因為司家家主的貪心。
“林姐姐,昕兒不想待在這裡了,嗚嗚……這裡好臭,還有老鼠……”
司可昕似乎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說話沒有頭緒,除了哭就是對這陌生環境的恐懼。
夜裡老鼠咬了他的腳趾頭,到現在還疼著呢!
母親病了,那些人不給母親請大夫,也不給他們吃飯,還說他們馬上都是要死的人了,沒必要浪費糧食。
司可昕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他只知道他們家好像再也不是過去那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司家了。
“當初你母親陷害雲丞相後,她也是住在這樣的牢房裡的。”
林子英收回了滿心的同情,冷著眼說道,
“司可昕,你可知道我有多喜歡雲景墨,你為了一己之私,讓你母親逼得我母親與你司家同流合汙,陷害雲家,我與景墨也成了陌路,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林姐姐,你在說什麼?”
司可昕臉上還掛著淚,呆呆地看著林子英問道。
什麼叫她們同流合汙陷害雲家?
“司可昕,這朝堂之事雖與你無干系,你卻也並不無辜。景墨當日所受的苦楚皆是拜你所賜,那半夜暗殺他的人可是你找的?”
這事兒還是白染說於林子英的,她從頭到尾都不知道司可昕還找過殺手去殺雲景墨。
否則,她又豈會任由司可昕這般下去?
司可昕身子顫了顫,不住地搖著頭。
“不,不是我。我沒有……我沒有……”
他沒有要殺雲景墨,他只是在張曉宇耳邊說了幾句慫恿的話,這一切都是張曉宇乾的,是張家乾的,與他司家無關。
“林姐姐,求你,求你告訴雪國的太女殿下,司家沒有想要殺雲景墨,那要害雲景墨的是張家,是工部侍郎張霞,她是在為了張曉宇出氣啊!”
司可昕以為如今司家遭難是因為他得罪了雲景墨,雲景墨才在白染耳邊吹了風,叫那位手握大半天下的雪國太女替他報仇。
但當初要殺雲景墨的人真的不是他,是張曉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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