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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一個小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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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屬下等人在後面抓住一個小賊,這人並非咱們軍中之人。”

  都無需二人合力,那士兵一人便能將這個“小毛賊”提到白染面前。

  白染眼神凌厲,盯著那瘦小計程車兵冷聲道:“是誰派你藏到本王軍中的?”

  那人低著頭不肯應聲,身子卻是顫個不停。

  “抬起頭來。”

  白染用劍柄挑起那人的下巴,入眼的熟悉驚得白染差點兒扔了手中的劍。

  白染此時說不上來是什麼心情,她只想給這個膽大的小傢伙幾下子,讓他長點記性。

  這孩子是真夠不要命的,竟敢假冒士兵跟了出來。

  白染不敢想象,此處離京已有二十里地,這個嬌滴滴的小公子到底是怎麼跟著隊伍走到這裡來的?

  容北音目光躲閃,有些害怕看見白染眼底的憤怒。

  垂在袖子裡的小拳頭緊緊攥著,等待著她的訓斥。

  “你先回去吧,這是本王的人,不是什麼小毛賊。”

  “是。”

  那士兵告退離去,白染才俯身看向容北音,提著他的衣領將人拉到了馬背上。

  容北音緊緊咬著唇,嚇得面色蒼白,雙手順勢抱住了白染的胳膊。

  白染無奈一笑,低聲道:“你不是膽子挺大的嗎?這會兒怎麼知道害怕了?”

  容北音緊緊抱著白染的手臂,小聲道:“殿下不要生氣,我……我……”

  他想要解釋,卻又不敢直接說自己是為了尋她而來。

  “你平時縱然頑皮了些,也不是不可,但你可知你冒充士兵跟隨出征是犯了欺君的大罪?”

  白染語氣雖然嚴厲,更多的卻是無奈。

  這孩子實在是該打上一頓,叫他知道知道什麼是害怕。

  “殿下……”

  容北音紅著眸子看向白染,滿腹委屈。

  他那麼喜歡她,她竟然還要砍他的腦袋,說他欺君……

  他明明是擔心她受傷,怕她受傷了沒人照顧才冒險跟來的。

  “念在你祖上曾於我白家有恩,這一次我便不與你計較了,待會兒到了鎮子上,我派人送你回去。”

  聽著白染的聲音軟了幾分,容北音立馬蹬鼻子上臉。

  伸出手指偷偷戳了戳白染的銀色盔甲,容北音撒嬌道:“殿下就帶著音兒吧!音兒會醫術的,可以替軍中的將士看診……”

  “不可!你是男子,她們都是女人,多有不便。”

  “那音兒可以照顧殿下,可以替殿下看診。”

  容北音不死心地說道,眸子亮晶晶的。

  “我不會受傷,不需要你照顧。”

  白染無情地拒絕道。

  “你騙人,你第一次出征時身中三刀,肩頭還中了一箭,昏迷了兩日才清醒過來,你……”

  容北音說著說著,忽然捂住了嘴,他好像是說漏了什麼。

  看著身前人兒驚慌無措的眸子,白染肚子裡的那點氣忽然就散了。

  她竟不知,有人會比她自己還要了解自己。

  白染放在身前的手微微收緊,並未反駁容北音的話,只是低聲道:“軍中都是女人,帶著你不方便。待會兒我叫白風送你回家,有什麼事情等我回去再說。”

  容北音垂著腦袋沒有說話,只是不一會兒,眼淚便大顆大顆地滾了下來,砸在白染箍著他的那隻手背上。

  白染被那眼淚燙得一陣難受,她是真的不知道這裡的男孩子為什麼那麼愛哭。

  “你別哭啊!我又沒說你什麼,不是都說了不追究你的責任的嗎?”

  白染從懷裡扯出一塊帕子來給容北音擦拭眼淚,容北音也不躲閃,任由她給他擦著臉。

  “你騙人,回到京城,我想要見你一面可難了,如今好不容易見到了你,你卻又要趕我回去。嗚嗚……”

  容北音可不傻,回了京城白染整日住在宮裡照顧小皇上,他一年也未必能見到她幾次,到時母親和父親若是給他許了人家,他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他不想像別的男子那樣聽天由命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人,他想為了自己的幸福爭取一把,哪怕最後仍舊不行,他也盡力了。

  “那我答應你,等我回來主動去找你,你現在先回家好不好?你這樣偷跑出來,你母親和父親定是急壞了。”

  白染覺得自己現在像是在哄白顏慕,先皇剛薨逝時,那孩子也是整日裡這樣哭。

  “我不要……”

  “乖,聽話。”

  “白染,你是真的忘了音兒了嗎?”

  容北音大著膽子叫出了白染的名字來,這話他早都想問問她了。

  見白染沒有回答,容北音便以為她是預設了。

  “你忘了也沒關係的,我們再重新認識就好。但是你不能把我送回去,我是一定要跟著你的,我沒有多少時間了……”

  容北音的聲音越來越小,但最後那句話仍舊落在了白染耳中。

  是啊!他今年的生辰一過就十五歲了,這世家裡的小公子大多在十四歲之前就定下了人家,他還能等多久呢?

  直到前面一個小鎮子上隊伍停了下來,給馬喂草,士兵也都坐下來休息,白染才帶著容北音去了一間客棧。

  “我不要回去,你若讓人送我回去的話,我還是會偷偷跟上來的。”

  容北音雙手抱著白染的手腕,沒什麼底氣地威脅道。

  白染看了一眼他走路有些跛的腳,一把將人扛了起來,直接進了房間。

  容北音就這樣任由白染扛著,直到他的鞋子被人褪去,看著雪白的襪子上沾染的血漬時,他才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你忍著些,現在將襪子剝下來還不會太疼,若是等肉和襪子長到了一起,那時再重新撕裂傷口才會更痛。”

  儘管白染已經很小心了,可容北音還是疼得直打哆嗦,面色蒼白,嘴唇都沒了血色。

  “你這樣頑劣的性子,疼一疼也好,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這麼大膽了!”

  白染嘴上雖是這樣訓斥著,手下的動作卻是越發溫柔。

  怕他只想著疼,白染便想與他說說話轉移一下注意力。

  “你這套盔甲是誰給的?”

  容北音身子一僵,偷偷看了白染一眼沒有吭聲。

  白染也不惱,好脾氣地笑道:“你個小東西還挺講義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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