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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三千,隻一瓢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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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父後。”

  雲瑾瑜眸子一紅,鄭重地朝君後道了一聲謝。

  他必須要承認,白染的優秀與她的母親和父親是分不開的。

  同樣都是皇家的孩子,他的母皇對待幾位皇姐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尊重。

  太君後緊緊握著雲瑾瑜的手,什麼都沒有說。

  白染下朝時見雲瑾瑜正一個人坐在榻上發呆,不由得湊上前去,將人圈在了懷中。

  “在想什麼呢?”

  雲瑾瑜順勢靠在白染肩頭,輕聲道:“在想父後今日與我說的那些話。”

  雲瑾瑜將太君後的話如實告訴白染,白染也沒想到自己的心思會被父後猜中,心裡頭不由得一暖。

  緊緊握住雲瑾瑜放在身側的手:“我當初與你說的話並非是哄你的,不論你是我的貴君也好,是我的君後也好,我身邊都只會有你一個人。”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

  “我信。”

  雲瑾瑜過往或許不信這些話,可是如今他卻是信了。

  有那樣明理的父後,白染又豈會是那種胡言矇騙他的女人?

  “待過段時日朝堂穩定些,我便下旨封你為君後。生同床,死同穴。”

  白染望著雲瑾瑜的眼睛,鄭重道。

  “好。”

  其實雲瑾瑜已經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君後之位了,只要有她的這份愛在,君後也好,君侍也罷,並無區別。

  白染為皇三年,二女兒滿月之日,便下旨冊封貴君雲氏為君後,皇長女白凌為太女,朝中大臣雖有不滿,卻全都被白染堵了回去。

  她身為皇帝,若是連自己喜歡的人都護不住,那這皇帝當著還有什麼意義?

  雲國派使臣送來賀禮,來人竟是如今的太女十皇女雲衍琪。

  “九皇兄,多年未見,過得可好?”

  雲衍琪其實不用問便也知道了雲瑾瑜的日子過得有多滋潤,雪國皇上獨寵君後的訊息便是雲國人也都是知道的。

  後宮虛設,只有她九皇兄一人,雲衍琪自己都做不到如白染這般。

  多年不見雲國親人,雲瑾瑜看著已經長大的雲衍琪不由得紅了眸子。

  “我很好,有勞十皇妹記掛。”

  還不待他相問,雲衍琪便主動開口道:“母皇身體也還好,貴君也如過去一般,只是很惦記皇兄。”

  聽雲衍琪說到自己的父君,雲瑾瑜才忍不住流下眼淚,止都止不住。

  這些年他雖過得不錯,卻十分想念父君。

  如今他都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了,也不知父君的身體怎麼樣了。

  雲衍琪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盒子奉到雲瑾瑜面前,輕聲道:“這是貴君給九皇兄的,說是給兩個外孫女兒的見面禮。貴君讓九皇兄勿要記掛,他一切都好。”

  “那便好,那便好。”

  雲瑾瑜雙手捧著那小木盒,眼淚卻是越流越多。

  “殿下,這本該是高興的事情,你被哭壞了眼睛。”

  一旁的阿雨遞了帕子過來,朝雲瑾瑜安慰道。

  這些年來阿雨也成熟了不少,已經不再如過去那般莽撞了。

  “我這是高興的,是高興的。”

  雲瑾瑜強顏歡笑道,然後擦乾了臉上的淚珠,看向雲衍琪。

  “叫皇妹見笑了。”

  他已經很多年不曾這樣失態了。

  “皇兄過得好,便比什麼都好。若是日後有機會,皇兄也可以隨皇上一起去雲國做客。”

  如今雲衍琪已經是雲國的太女,當初鬧事的那些皇姐或是被抓,或是被趕往封地,京中已是一片太平。

  “你看看我,只顧得與皇妹說話,都忘了叫人上茶了。”

  雲瑾瑜不願再說這些,他既已經是雪國的君後,便不該再想著那些有的沒的。

  知道母皇和父君過得好,那便夠了。

  阿雪立馬親自去外頭端了茶水點心進來,也不怪他們都忘了,實在是大家多年未見,都很激動。

  兄妹二人又說了些雲國的近況,雲瑾瑜才對雲衍琪囑咐道:“十皇妹如今既然做了儲君,便莫要再像那些皇姐們一樣了,母皇這一生也不容易。”

  其實雲瑾瑜想說讓雲衍琪學學白染,看看如何能做一個好皇帝,但他又覺得自己不適合說那樣的話。

  “皇兄放心,衍琪省得。”

  白染下朝後就來了雲瑾瑜宮中,見雲瑾瑜眼尾還泛著紅,便知道他定是哭過了。

  “見過皇上。”

  雲衍琪匆匆起身朝白染行了一禮,對於她的這位皇嫂,其實雲衍琪是打心底裡佩服的。

  若是無她相助,自己也走不到今天。

  說不定如今的雲國便也會和過去的金國一樣,早就成為了別國的國土。

  以往雲衍琪或許還不能理解和親的意義,經此一事,她卻是明白了許多。

  一切都是他們的造化。

  “都是一家人,無需多禮。”

  白染朝雲衍琪揮揮手,直接坐到了雲瑾瑜身邊。

  “這是想家了嗎?”

  緊緊握住雲瑾瑜的手,白染柔聲問道。

  雲瑾瑜也不瞞她,只紅著眼睛點了點頭。

  “明年雪國出使雲國,你若是想回去看看,便隨著使臣一起。”

  其實白染之前就想帶雲瑾瑜回雲國一趟的,無論他過得好與不好,都該叫他的父君和母皇知道。

  哪知雲瑾瑜卻執著地搖了搖頭:“我如今的身份不合適。”

  就算是為了兩個女兒考慮,他也不適合再回雲國。

  白染便也不再說此事,到時她帶他偷偷出去,又有誰能知道呢?

  “接風宴設在了明日,待會兒太女殿下就留下吃個便飯吧!”

  雲衍琪到底是雲瑾瑜的妹妹,白染也不好連頓便飯都不留。

  “是。”

  雲衍琪恭敬地應了一聲,剛剛她也見識到了自己的皇兄有多受寵,看來傳言不虛。

  雲國使臣在雪國待了月餘,第二年改換雪國出使雲國時,白染竟親自帶著雲瑾瑜去了。

  再回故土,早已物是人非。

  雲瑾瑜與親人見過面後,一樁心事終於落下。

  “白染,謝謝你。”

  回去的路上雲瑾瑜紅著眸子緊緊握著白染的手,他這一生,再無所求。

  “你已經許久不喚我白染了。”

  白染笑著親了親雲瑾瑜的額頭,自登基之後,他都是叫她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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