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被嫌棄了

2,78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晏暮青許久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抱著她。

  而她,其實也沒有那麼想哭,只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願意就這樣待在他懷裡,什麼都不用說,什麼都不用做,只要待著就好……

  待著待著,又感覺眼皮很沉重,似乎又要睡覺了。

  晏暮青拍了拍她的臉,“又睡?”

  “嗯……”她搖搖頭,抗/議他打擾自己的睡眠溲。

  “聽話,不睡了,起來洗個澡,吃晚飯去!”他說。

  她記得他的三餐是很準時的,所以沒有再繼續在他懷裡鬧,雖然還很困,仍起了床去衝了個澡,感覺頭髮裡全是沙,所以頭髮也洗了。

  她不喜歡吹頭髮,每次都頂著一頭溼漉漉的頭髮出來。他是看不順眼的,拿了吹風,皺著眉頭親自給她吹恧。

  她眼睛瞟啊瞟的,瞟見他皺著的眉,覺得他是不那麼耐煩的,小心地說,“晏大哥,其實可以不吹的……”

  晏暮青看了眼鏡子裡的她,沒說話。

  於是許自南吐了吐舌頭,還是識趣地不說了。

  待頭髮吹乾以後,她討好賣乖地返身抱著他的腰,蹭了蹭,“謝謝晏大哥。”

  晏暮青坐下來,她便不得已鬆開手了。

  “怎麼會走丟?”晏暮青問她。

  “我也不知道。”她努了努嘴,“我帽子被風吹跑了,我去追,追著追著,就找不到人了……”

  晏暮青凝視著她,“以後這種事記得叫小麥去!”

  她一想,真的!她當時怎麼沒想到!

  她想起那副畫,小麥一定已經跟他說了,他怎麼不審問自己?

  “晏大哥,你怎麼來了?又怎麼知道我在哪裡?”她終於想起要問這個問題了。

  晏暮青看著她,表情平靜,“我不知道。”

  “……”她還以為他是有目的地來找她的。

  “南兒,我不是神,我只是在努力,然後有那麼一些好運氣。”他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頰,“你要學會保護自己。”

  “嗯。”她點點頭。

  “最好的自我保護的方法,就是不要離我太遠。”他的指尖輕輕刮過她的皮膚。

  她有些癢,偏了偏腦袋,“晏大哥,我知道,今天的事不會再發生了,我會小心的。”

  他點點頭,然後久久地凝視她。

  對視中,他的手指從臉頰開始輕撫,然後到她鼻尖,再到她唇。

  她的唇有些幹,他拇指指腹輕輕刮擦著,許自南眼神有些恍惚起來,眼中的他,俊色容顏,無可挑剔。

  這樣的對視,她以為他會低下頭來吻她,陶醉中,閉上了雙眼,仰起臉,等著他的吻……

  然而,良久,都沒等來她預期的,她詫異地睜開眼,只見他正襟危坐,根本沒有吻她的意思……

  她自覺顏面大失,只聽得他淡淡的聲音在說,“想幹什麼?嘴唇乾得扎我的手還想我親你?”

  “……”啊!豈有此理!好傷自尊有沒有?

  她正想發作,他還是那樣一副淡淡的神態,“給你買的唇膏呢?怎麼不用?”

  好吧,她的確是忘記用了……

  “在哪?”他問。

  “在箱子裡呢!”她指了指。

  他從箱子裡取了唇膏出來,遞給她,“塗點!出去吃飯了!”

  她被嫌棄了心裡有點小鬱悶呢!想找茬的心理又開始作祟了,想了想,沒什麼茬找,可是可以耍點小無奈!

  於是也不接那唇膏,只湊到他面前,努著嘴,示意他給她塗。

  “幹什麼?”他問。

  “唔嗯……”她也不說其它,只努著嘴,抓著他的手臂搖。

  他的目光終轉柔和,一手託著她下巴,一手給她塗唇膏。

  “好了!”他說。

  剛剛才被嫌棄過的她心情頓時大好了,古有閨閣描眉之趣,今有大叔點唇之樂,這對大叔來說,也算難得了?

  “晏大哥,等等!”她說著從箱子裡把身體乳拿了出來,這個東西是她自己帶來的,晏暮青沒給她準備。

  “什麼東西?”晏暮青問。

  “身體乳啊,保溼的!”她說,“我去抹點!”

  這個東西本來她也想讓晏暮青抹的,可是一想不行啊,這一抹就別想消停了,所以還是自己來吧!

  誰知晏暮青從她手裡搶過身體乳就扔了,“好好地塗這個幹嘛?噁心!”

  這,這怎麼就噁心了?她不懂啊!

  “純植物的啊,哪裡噁心了?”她不懂就問好不好!

  晏暮青神色不變,一派淡定,“等下一嘴怪味!”

  “……”等下?一嘴怪味?她身體擦乳液跟嘴有什麼關係?思考了好一會,恍然大悟!晏大叔!你好色/情!為什麼腦子裡成天想著這些事情!

  “走了!”晏暮青已經高帥挺拔地走在了前面。

  她默默跟上,沒話找話,“晏大哥,你什麼時候來的啊!?”

  “早上的飛機!”他走在前面說。

  早上的飛機?她想了下,那他是昨晚決定來的?

  頓時心喜,上前牽住他手問,“晏大哥,那你是來陪我看星星的嗎?”

  他靜默了片刻,“明天的飛機,馬上回去!還看什麼星星!”

  啊?她沮喪不已,“晏大哥!你一點也不好了!不如不來!”

  她的計劃多著呢!

  其實有可能的話,她想把絲綢之路整個走一遍……

  “別忘了,你是來看飛天交壁畫的,再耽擱下去你能按時完成?”晏暮青牽著她的手大步流星走著說。

  “……”她只能再一次地不說話了。壁畫的事情文築自己都不急……不過,想把她揪回去,什麼理由都可以是藉口!

  來到餐廳,阿百杵在那,跟個門神似的,也沒看她一眼……

  餐廳裡站了好多保鏢,一個個垂著腦袋,神色嚴肅。

  她和晏暮青剛坐下,小麥不知從哪裡跑來了,欲言又止。

  晏暮青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然後站起來,對著那一干保鏢,面色酷冷,“這麼多人,在這個地方,還能丟嗎?”

  許自南開始以為大叔說她,心頭跳了跳,趕緊抬頭看他,卻發現所有的保鏢臉色都是一暗,垂下頭來。

  看樣子她丟了真是連累不少人……

  內心不忍,輕聲求情,“晏大哥,是我自己不小心走丟的,怪不著他們……”

  他看了她一眼,“你的事我等下再跟你算!”

  她暗暗怎舌,同情地看著保鏢們,同病相憐的哥們兒,她真的已經盡力了……

  晏暮青起身出去了。

  門口,小麥低著頭等著他。

  他的身影一出現,小麥就道,“晏先生。”

  “說重點!”他說。

  “是!”小麥不敢再囉嗦,“據查,時光甜品店的老闆孟潮白有飛來敦煌,所以那副畫很有可能是他畫的。”

  “是嗎?”晏暮青不動聲色,“那個女人又怎麼解釋?別告訴我是巧合!巧合到你個資深保鏢都能看錯,那你可以不用混了!”

  小麥不吭聲了。這是他的失職,也是他工作史上的恥辱。

  原本他們幾個都看著許自南的,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許自南竟然會不見了,他們看著的竟然是個跟許自南穿一樣衣服,戴一樣帽子,背影幾乎一模一樣的女人!

  對於這件事,小麥無從解釋,也無話可說。

  “行了!通常在明處且輕易就讓你查到的一定不是真相。”晏暮青低聲道,“這件事或許跟姓孟那小子有關,但是他不是關鍵人物,姓孟的已經在明處了,他的居心是什麼不是你們該操心的事,但是他可以是一個切入點,全方位盯緊那小子!”

  “是。”小麥已經驚出一聲冷汗,這次的事真是嚴重失職,晏暮青卻並沒有過多苛責,出乎他的意料。

  “你們也吃飯吧!”晏暮青進餐廳,回到許自南身邊。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