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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成為單親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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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時間定的是晚上九點,大多數人都空閒下來的時間,為了不打擾許肆,喻溫回了自己房間待著,順便點進了他的直播間。

  許肆在螢幕裡露出半張臉,他似乎不太明白怎麼操作,下意識往前湊了湊,驚人的美貌被放大,讓一些剛進來的粉絲措手不及。

  喻溫也驚了下,險些把電腦扔出去,幾秒裡滿腦子都是許肆剛剛被放大的眉眼,眼角那顆小痣明晃晃的。

  他人一出現,彈幕就瘋狂地滾動起來,喻溫看得眼花,勉強認出幾個字,大部分都是在關心他的傷。

  直播間人數太多,來的時間太集中,導致網路卡了一瞬,軟體險些崩掉,大家好半天才冷靜下來,彈幕評論卻越來越多。

  許肆離遠一點,讓自己吊著的胳膊在螢幕裡露出來,回答著彈幕上的問題。

  “不嚴重。”

  “不小心摔的。”

  “有人照顧。”

  “不疼。”

  粉絲們關心則亂,看著打了石膏的胳膊比自己受傷還心疼,許肆這才發現自己之前的擔心都是多餘的,他的粉絲們問題賊多,只要回答問題就什麼也不用做了。

  這麼一想,許肆就放鬆下來,懶懶窩在椅子裡,像打盹的貓一樣微微斂著下巴,幼圓的眸子映出螢幕一角,清亮無比。

  粉絲們好久沒見他,這會兒興奮地不行,因為清楚少年的性格,在評論裡刷著各種各樣的肉麻話逗他開心。

  許肆安靜地看著,垂著一點眼角弧度,眸子亮盈盈的,他大概也是有點開心,偶爾會配合地翹一翹唇。

  粉絲們忙得不可開交,一邊截圖一邊評論。

  許肆垂眸看著迅速滾動的彈幕,挑了幾個問題來回答。

  “在家裡,這是我的工作室。”

  他讓開一點位置,讓螢幕裡能納進更多的空間。

  “東西很多,龔喜說可以讓我在這裡給你們唱歌,”

  他小小地蹙了下眉尖兒:“一個人唱歌有點傻。”

  喻溫捧著電腦看直播,聽到這話時覺得好笑,想在評論裡打字,“不傻”兩個字打出來時,彈幕上已經被粉絲佔領了。

  “不傻!我們寶貝這叫可愛,賊可愛!”

  “唱唱唱,聽完我今晚一定能夢到寶貝!”

  喻溫:“……”

  她默默把自己貧瘠的兩個字給刪掉了。

  大概是彈幕飛得太快了,許肆看得眼暈,拿指尖揉了揉眼尾,再看過去的時候,彈幕已經有大粉在控場了,讓大家消停點,不要發得太急。

  粉絲們很聽話,沒兩分鐘就都消停了下來,刪掉了那些無意義的“啊啊啊”,只小心地發自己最想說的話。

  暖色調的光暈籠住一方天地,像是柔軟的佈景,許肆垂著睫,在這樣的氛圍裡無聲地軟化了稜角,很淺地彎了下唇。

  他說:“謝謝你們。”

  守在螢幕前的粉絲們愣了下,胡亂地揉了揉鼻子,有的繼續在評論裡留言表白,有的手慌腳亂地想截圖,更多的是在一聲不吭地流淚。

  她們的寶貝總是道謝,好像除了這話再不知道能說什麼似的,好像她們真的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情。

  可是沒有,有的人回想起來自己的追星生涯,覺得自己其實什麼也沒做。

  許肆不怎麼出活動,所以她們不用去機場守著,不用去活動現場蹲點。他也不愛和圈裡人來往,流言蜚語能少則少,所以她們不用和別家罵架。

  他總是在寫歌出歌的路上,用音樂支撐著她們成長,連演唱會都跟搞慈善似的,恨不得一分錢不收。

  這樣的寶貝,卻總是跟她們道謝。

  許肆說完這話後安靜了會兒,拿手機點開了一首歌的伴奏。

  “之前寫了首歌,不打算出單曲,就唱給你們聽吧。”

  他唱歌的時候躲開了鏡頭,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喉結微微滑動,帶著許肆獨有的少年氣,灼熱地如同這個盛夏。

  等許肆唱完之後,喻溫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出了手機,把他剛剛唱的歌完整地錄了下來。

  可能是夜色太溫柔,她攥著手機,覺得自己快要成為許肆的粉絲了。

  許肆的直播沒有持續多久,那首歌當了晚安曲做結尾,他承諾了下次開播的時間後才關了介面。

  喻溫在房間裡還沒把電腦關上,許肆就敲響了門。

  “溫溫,”

  他最近開始這麼叫她了,但又和別人有點不一樣,尾音總會拖著點懶調,撒嬌似的。

  喻溫開了門:“怎麼了?”

  許肆眨眨眼:“我有點餓。”

  他晚飯沒有吃多少,估計是為第一次直播感到焦慮,這會兒感到餓了也不奇怪。

  喻溫開啟冰箱看了眼,找出點食材。

  “給你煮麵?”

  許肆點頭,就靠著門框等她。

  相處了這麼久,喻溫已經把他的喜好摸了個徹底,並且在喂完一系列他“不吃”的東西后總結了新的清單,做出的飯菜完美貼合他的口味。

  喻溫等水煮開的時候看了眼許肆,若有所思。

  “等你胳膊好了,要不要嘗試著自己下廚?”

  他總是站在廚房門口看,應該也看會了不少東西,或許對下廚會感興趣。

  許肆個子高,顯得廚房有點逼仄,他有點茫然地抬了下眼。

  “你不想給我做飯了嗎?”

  喻溫拿著杓子,被他的邏輯弄得哭笑不得。

  “不是,我是看你一直觀察我做飯,想著你或許對下廚會感興趣。”

  許肆撥了撥額角的碎髮,嗓音悶在喉嚨裡。

  “你不想做了的時候我再學。”

  喻溫低著頭,沉默了下來。

  她總不能一直做他的助理,這個僱傭期總要有結束的時候。

  許肆見她不說話,也跟著沉默了會兒,然後去落地窗前逗鳥了。

  鸚鵡其實不怕他,但有點煩,見他過來就拿屁股對人,相比之下就十分親近喻溫。

  許肆摸了下鳥羽,摸著摸著就摸到了脖子,聲音很輕,像是喃喃自語。

  “單親家庭不好的,為了孩子的健康成長也不能變成單親家庭,你也不想對吧。”

  被扼住咽喉的鸚鵡:“……”

  不,它想,非常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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