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朱雲霄的忙碌

3,56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一夜過去,宮裡昨日的變故,朝臣都知道了。

  天不亮就聚集在宮門,待開門都湧進來。

  不過皇帝正在忙,眾官只能在殿外等候。

  直到天光大亮,酈暄失魂落魄走出勤政殿。

  “酈大夫。”

  站在臺階下被一眾官員圍著說話的朱雲霄忙先一步迎上來。

  酈暄看了他一刻,似乎才認出來:“朱世子,你還沒走啊?”

  朱雲霄施禮:“現在剛問完,允許我離開皇城了。”

  酈暄哦了聲:“多謝你,如果不是你恰好在場,除了貴妃,鄔陽公主也要遭遇不幸……”

  說到這裡哽咽無聲。

  陪同的內侍,四周圍著的官員們紛紛勸“大夫節哀”。

  “酈大夫,我送您回去吧。”朱雲霄說。

  酈暄點點頭:“是,是,回家,要準備阿晴的喪事,我要快回去——”

  說罷失魂落魄向外疾走。

  朱雲霄忙扶著他。

  “勞煩朱世子了。”一個內侍在旁說,“您送酈大夫回去也好,酈家家裡人也都要問當時的詳情。”

  四周的官員們也紛紛點頭,大家也都知道貴妃遇難時,朱雲霄在場。

  朱雲霄扶著酈暄向外走,迎面看到宜春侯被幾個內侍簇擁著過來了。

  “侯爺。”

  朱雲霄施禮。

  酈暄看了眼宜春侯。

  宜春侯抬手一禮:“酈大夫節哀,貴妃大義,不失酈氏之風。”

  酈暄點點頭:“是,沒錯,阿晴沒有讓我失望。”說罷越過宜春侯而去。

  朱雲霄與宜春侯對視一眼,旋即跟上酈暄。

  官員們忙都跟宜春侯見禮“竟然會出這樣的事”“據說還是上次宮宴的刺客”正議論著,有內侍疾步而來:“侯爺,陛下請您進去。”

  宜春侯應聲是跟隨內侍向勤政殿去了。

  官員們看著宜春侯的背影再次開始新的議論。

  “柴渡還在大理寺吧?”

  “核查高陽營軍務的官員已經到邊郡了吧?”

  “到了又如何,我看也查不出什麼。”

  “這次刺客又是事關白馬鎮?”

  “死的竟然是酈貴妃”

  “這下宮中真是獨一無二……”

  ……

  ……

  “陛下。”

  宜春侯在殿內,看著皇帝說。

  “阿鳳讓人跟我說了,這是您的籌謀。”

  當然,皇后只知道是皇帝要引刺客出來,並不知道還藏著內情,更不知道這次就是皇帝要酈貴妃死。

  皇帝臉色沉沉點點頭:“是,朕臥榻之側豈容這等毒婦酣睡,但是……”

  他看著宜春侯。

  “刺客也的確是引出來了。”

  他將桌案上的案卷拿起遞給宜春侯。

  “繡衣的仵作查了,刺客與白馬鎮的兇徒們屍首對比,是同一批人。”

  宜春侯忙伸手接過翻看。

  “但依舊沒有酈氏豢養指使殺手的確鑿證據。”皇帝恨聲說,“朕雖然殺了酈氏,卻還要給她個善名,還要安撫著酈暄這狗賊!”

  他說著將面前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說罷看著宜春侯。

  “岳父,朕就等著你將高陽軍中酈氏同黨狗賊們都揪出來,找出他們白馬鎮行兇的罪證,讓世人看清楚酈氏人面獸心,為死難民眾報仇雪恨!”

  宜春侯握著案卷俯身施禮:“臣遵旨,請陛下放心。”

  ……

  ……

  酈宅內已經懸掛了白絹喪布,哭聲震天。

  朱雲霄將自己所知所經歷再給酈家的諸人講述一遍,然後被請入室內再喝杯茶。

  酈暄坐在室內,沒有適才的渾渾噩噩,眼神幽暗面色沉沉。

  “您與陛下怎麼說?”朱雲霄低聲問,“這些刺客的來歷可有頭緒?”

  酈暄從袖子裡拿出一個案卷。

  “陛下說繡衣查出來了。”他說,“這些刺客與去年的一批刺客是同一夥人。”

  朱雲霄神情驚訝,這是真驚訝又不解:“去年?”

  “去年有一夜城中有刺客行兇,說是孫樹餘孽的刺客。”酈暄說,“其實並不是。”

  朱雲霄恍然:“那次,對,那次也是這位楊小姐遇險,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酈暄心裡也在說原來如此。

  那時候他和阿晴聽到訊息,還說這楊小姐運氣不好又運氣好。

  運氣不好遇到了孫樹餘孽作亂,運氣好是竟然沒死。

  現在才知道,原來不是什麼孫樹餘孽,就是刺殺這個楊小姐。

  “那這是誰幹的?”朱雲霄說,“那時候楊小姐剛進京,知道的人不多……”

  酈暄冷哼一聲:“確切說知道的人就一個。”

  “柴家。”朱雲霄接過話,“大夫的意思是,柴家原來也要這楊小姐的命?”

  “什麼叫原來?”酈暄冷冷說,“柴家本就是要這楊小姐的命,從一開始到現在,原來不是我栽贓他們,原來他們已經動手了,還害死了阿晴——”

  朱雲霄忙再次安撫:“大夫節哀,大夫……”

  他看了看案卷。

    “這些只能查出是同一夥人,但沒有證據說是宜春侯家指使的……”

  “我會找出證據的。”酈暄說,“貴妃遇刺案,陛下已經交給我主查。”

  他看著門外。

  找到,還是找不到,都不重要。

  重要的他一定要除掉柴家!

  阿晴已經死了,但臨海王還在。

  而且因為阿晴的死,皇帝對臨海王虧欠……

  想到當時臨海王哭著尋過來,皇帝立刻將他擁在懷裡,父子兩人抱頭痛哭……

  酈暄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他要打起精神來,雖然出了意外,但結果不一定不能如願。

  “這一次,你也助力了楊小姐,也讓皇帝親眼看到你的勇武。”他看著朱雲霄,“去吧,去找宜春侯,告訴他當時發生的事,再讓他兌現承諾,為你和楊小姐提親。”

  朱雲霄應聲是。

  ……

  ……

  離開酈宅,朱雲霄打算先回家,宜春侯那邊自會派人請他,剛走出酈家的巷子,有人從路旁走出來。

  “雲霄。”

  姜蕊面色不安地看著他。

  朱雲霄愣了下:“阿蕊,你怎麼來了?”

  或者說,怎麼還沒走。

  其實他扶著酈暄出宮的時候,看到御街上角落裡站著姜蕊。

  不過,那時候他可顧不上跟她說話,而且……

  以後也不打算再在人前與她說話。

  原本以為姜蕊會回家去,竟然跟到酈家來了。

  “雲霄你沒事吧。”姜蕊急急問。

  朱雲霄搖頭又神情凝重,抓著姜蕊的胳膊:“你快上車回家去,這些日子不要來見我。”

  不要來見他,不知道是這句話嚇到她,還是被朱雲霄陡然一扯,姜蕊有些猝不及防,腳步踉蹌一下:“雲霄,出什麼事了?”

  “那些刺客極其兇悍,兩次入皇宮。”朱雲霄低聲說,“我兩次與他們交手,必然惹到他們了。”

  他看著姜蕊。

  “我怕他們會報復我身邊的人,所以你要小心,最近別與我走近。”

  這樣啊,姜蕊抓住他:“那你豈不是更危險?”

  “別擔心我。”朱雲霄說,“酈大夫對刺客的來歷已經有了頭緒,快要查到了。”

  說罷將姜蕊扶上車。

  “好了,你快回去吧。”

  “我這就回家跟父親他們交代一聲。”

  姜蕊要說什麼,又沒辦法,車伕聽從朱雲霄的命令直接催馬就走,她無奈地扶著車窗看著他。

  “你小心些。”她小聲說。

  朱雲霄已經轉身,不知道聽到還是沒聽到。

  馬車轉過巷子,姜蕊的視線徹底看不到朱雲霄了,她坐回車內,神情怔怔。

  其實她還有事想問他。

  這些日子,都不能再見他了嗎?

  這麼危險嗎?

  ……

  …….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朱雲霄勒住馬,看向姜家馬車離開的方向。

  既然這麼危險,姜蕊或許真可以遇險……而亡。

  就像酈貴妃那樣。

  這樣的話,刺客來自宜春侯家或者酈氏,與楊小姐無關。

  將來他與楊小姐成親,姜家人也不會怨恨楊小姐。

  而且,姜家人,尤其是長水營的人還會與楊小姐同仇敵愾,更一心。

  想到這裡,朱雲霄不由一笑,看向皇城的方向。

  阿笙,你看,他現在是真的為楊小姐盡心竭力。

  ……

  …….

  朱雲霄腳步輕快進了家門,勇武伯正在廳內踱步,看到他急急迎來。

  “沒事吧?”他急問,“真是嚇人啊,你怎麼這麼倒黴,又遇上了?”

  很多事他都不會告訴父親的,除了他自己,他誰都不信。

  朱雲霄一笑:“父親放心,我沒事,這也是好事,我也算是在陛下跟前露臉了。”

  那倒是,勇武伯又高興起來。

  朱雲霄不多說:“父親幫我看著門上,宜春侯家派人來就立刻帶進來,估計會要問我當時的事。”

  勇武伯哦了聲,想到什麼又笑了笑。

  “宜春侯應該沒時間問你。”他說,“剛才我們在宮裡的時候,衛崔的人來見陛下了,陛下氣壞了。”

  剛剛嗎?他在酈家,沒聽到這個訊息,朱雲霄好奇問:“什麼事?總不會衛崔終於要反了吧?”

  勇武伯搖頭:“那倒沒有,他只是運氣不好,在皇帝要辦喪事的時候,請皇帝指親。”

  指親?朱雲霄愣了下:“給衛矯嗎?是不是要尚公主?”

  衛矯與公主結親,倒是一直在京城人的猜測中。

  皇帝必然也是願意的。

  只不過此時此刻時機不對,皇帝只能裝作不高興。

  勇武伯笑著搖頭:“不是公主,是請皇帝給衛矯指親定安公府的小姐,就是那位楊小姐。”

  朱雲霄面色一僵,什麼!

   先前有人問衛崔怎麼沒反應,哈哈,衛崔說,我來了~

   又一個月過去啦!謝謝大家每一章的相伴,反饋,非常感謝你們,講的故事有人聽,真幸福啊。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