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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裡有個穿越者 41
黃文欽心裡恨極了黃彥欽,沒想到這個弟弟竟然設下了如此埋伏,明顯就是要置他於死地!
他咬緊牙關,脖子的青筋暴突,身上臉上都有被濺到的鮮血。他拔出武器,看著那群氣勢洶洶衝來的金領軍,嘶聲吼道,“殺!!”
幾乎是在同時,花園裡和宮道內就展開了兩場戰役。
高牆上萬箭齊發,裡面的一千多人就像是活靶子,只能任人宰割。
那一條長長的石板路上,很快就鋪墊了滿地死不瞑目的屍體。
然而花園內的戰鬥還在繼續。
很快,黃文欽就明白了,為何對方要將自己的部隊化為兩截。
一來是為了更加容易各個擊破。
二來是因為,他們要生擒自己。若是也將他被困在宮道內,亂箭齊發之下,他應該很快就一命嗚唿了。
渾身血汙、狼狽無比的黃文欽,就這麼被帶到了黃彥欽的面前。
他看著這個比自己小了七八歲的弟弟,臉上盡是憤恨無比的表情。
他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吐出幾個字,“好!你很好!
黃彥欽,你這個弒父殺兄的王八蛋!一直以來你藏得可真深啊。論城府,我比不過你。
老子甘拜下風!要殺要剮隨你便!”
面對兄長的辱罵和誤會,黃彥欽面不改色。
他心裡已經認定了,那件事就是虞牧淮做的。
既然是虞牧淮做的,那就相當於是他做的。
黃彥欽站在兄長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對方。
一個站著,一個跪著。
一個穿戴高貴整齊,一個形容狼狽不堪。
一個表情淡定,一個神色憤然。
對比明顯,雙方從此以後的人生軌跡也註定了會截然不同。
“皇兄,我不會殺你。
你畢竟是兄長,相信父皇在世,也不希望我們兄弟鬩牆。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有些事,既然已經身處這個位置,那就是我不得不做的了。”
說罷,他轉身離開,不再看黃文欽。
離開前,他對著身邊的金領軍吩咐道,“將他帶入天牢,聽候發落。”
“遵命,太子殿下。”
在黃文欽被帶離的時候,他看到那扇門被開啟,裡面的屍體被一具具拖出來。
高牆上埋伏著的金領軍也全部露面。
此時他才明白,下午那些出去的金領軍只是幌子,他們根本沒有走遠。
而是半途折了回來,打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黃文欽露出了淒涼的笑容。
在微弱的火光之中,他這張佈滿血跡和髒汙的臉顯得格外戚然。
接著,他仰天發出了大笑。
但是接著,不知黃文欽想到了什麼,他竟然開始放聲大哭了起來。
在金領軍的押解下,很快就將這個又哭又笑的大皇子帶離了花園。
黃彥欽在遠處聽到兄長有些狀似癲狂的聲音,他停下了腳步,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很快,他就默默嘆了一口氣,回頭看向前方,義無反顧地走下去。
這場逼宮叛亂來得悄無聲息,沒有引起皇城的動亂。
直到清晨上早朝的時候,大多數官員們才知道,原來幾個時辰之前,皇宮竟然發生了這樣的變故。
經過這件事情,他們也對這位尚未登基的太子殿下刮目相看,對他的能力也高看了幾分。
早朝上,黃彥欽宣佈了對叛黨的處罰。所有參與叛亂的人全部處斬。
為首的金領軍叛將,以及幾個朝廷大臣們,抄家、滿門抄斬。
雖然黃彥欽現在還沒有坐上皇位,但是他成為皇上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現在出來逼宮,就和造反沒有任何區別。
這樣的懲罰並不為過。
可是黃文欽的判決卻遲遲沒有下達。
黃彥欽給出的理由是,父皇還未下葬,就算兄長做出瞭如何過分的事情,也不能急於處罰。
所以黃文欽暫時先被關押在皇宮內的天牢中,聽候發落。
朝臣們對此沒有意見。
下朝之後,黃彥欽依舊是去了萬樂宮。
他將朝堂上的事情都與虞牧淮說了一遍。
最後才小心翼翼說出了對黃文欽暫緩判刑的決定。
隨後他抬頭,偷偷瞟了虞牧淮一眼,卻看到對方噙著笑意的眼睛。
黃彥欽立刻抹開臉,眼神有點飄忽。他就像是心事被抓包了那樣,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虞牧淮自然是猜到了他的心思。
這段時間虞牧淮給他灌輸的,全部都是各種厚黑學、腹黑論。
但是面對自己的親生兄長,黃彥欽還是沒能直接下殺手。
所以他擔心母妃會怪他太懦弱。
虞牧淮笑了笑,“這件事情,本宮就不參與了。你已經長大了,很多事情需要自己做決定。
但是在做決定之前,一定要先考慮到各種可能的後果,然後從中選擇一個最合適的。
不能因為心善,所以放過隱患。
但也不必太過兇殘,從而濫殺無辜。
這其中的平衡,需要你自己去掌握。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很多人可能窮其一生,都無法找到那個度。
親賢臣,遠小人。知人善任,就不會事必躬親。
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這樣雖然會異常辛苦,卻也是君臣之道。”
黃彥欽在旁,微微低頭,恭敬地聽著虞牧淮的教誨。
“上一回教你的《諫太宗十思疏》,背一遍。”
黃彥欽不敢耽擱,立刻背了出來。
“求木之長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遠者,必浚其泉源;思國之安者,必積其德義。
源不深而豈望流之遠,根不固而何求木之長。
”
黃彥欽背完之後,虞牧淮就開始考他,“上一回說過了一些見解,最近可有新的見解。”
“有的。”
“說來聽聽。”
“兒子以為,很多皇上在開始時能夠兢兢業業勤勤懇懇,晚年卻昏庸無道、濫用佞臣,難以善始善終,是因為”
仔細聽完了黃彥欽的長篇大論之後,虞牧淮點點頭,又提出了一些自己的意見,提點了一些黃彥欽太過柔善的地方。
最後黃彥欽實在沒忍住,猶豫了一會兒才問道,“母妃,請問太宗是何人?為何兒子從未聽說過。”
虞牧淮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開始忽悠。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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