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頭梗客人一隻手假裝握著一個瓶子，然後倒出了什麼東西在另一隻手的掌心。他張嘴之後，將掌心拍向了嘴巴，好像是在投餵什麼東西。

最後，他拿過桌上一杯酒，一飲而盡。

“啊？什麼意思啊？”

“客人，您表演啞劇呢？”

“我看不懂啊，您這是在做什麼？”

牛頭梗雙手攤開，小眼睛眨巴眨巴，做出無辜狀。

隨後他咧開嘴巴，一張狗臉上露出了笑容。

“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動作，我只知道，我們幾個有時候會不自覺地做這個動作，而且都有固定的時間，會同時進行。”

雖然眾人都不理解，但是並不影響遊戲的繼續。

虞牧淮看出來了。

這是吃藥的動作。

所有的客人，在同一個時間點，會習慣性地吃藥。

難道這是一群，病人？

還是說，他們都在同一個醫院裡面？

不過沒等虞牧淮有太多思考時間，很快又到了上場表演的時候了。

這是4點多的中場表演，是整個酒吧最熱鬧的時候。

也是客人們最興致高漲的時候。

有過昨天跳舞的經驗，虞牧淮今天不慌不忙，非常順利地跳完了整場。

舞者們回到座位上之後，牛頭梗已經迫不及待地坐了過來，準備繼續玩遊戲。

雖然這張狗臉的表情變化有限，但還是能夠很明顯地看到他的興奮勁。

這次他還帶來了自己的好朋友，也是一位狗頭客人。

不過是個不同的腦袋，一位哈士奇客人。

這位哈士奇客人的眼睛，是一對典型的三白眼。加上眼周一圈黑色的毛，使得他看起來始終是不服氣的模樣。

臉上寫滿了，“不服來打我啊”之類欠揍的話。

配上這個人類的身體，簡直就是一個行走的表情包。

虞牧淮實在是沒控制住自己的眼睛，總是會時不時飄向那張二哈的臉。

她莫名感覺自己有些手癢癢。

可是她忍住了。

要知道，在這裡，觸怒這些客人們的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一群人剛準備繼續剛剛的遊戲，突然一處傳來了非同尋常的喧鬧。

不過這一次，人們並不是像牽線木偶那般看過去，而是很自然地被那邊吸引了。

看樣子，就是酒吧內尋常的小吵小鬧而已。

可是當虞牧淮看到那邊的當事人之一的時候，她的身體卻緊繃了起來。

因為正在發生衝突的人之一，是胡妙彤。

涉及到事務所成員，虞牧淮立刻心生警惕。

不過那一桌距離虞牧淮這邊的距離比較遠，加上音樂聲音依舊很大，她並不能聽清那邊具體在說什麼。

胡妙彤看起來，似乎是與那邊的某個陪酒女發生了爭執。

而陪酒女旁邊的客人，正是昨天發現93號的黑蛇客人。

是這裡最危險的客人。

“玉虹，那邊什麼情況，你知道嗎？”

蔣玉虹也有些好奇心，可是她搖了搖頭，“我聽不清，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們在吵架，黑蛇那傢伙，總是有些不安分。”

這時，哈士奇突然開口說話了。虞牧淮突然想到，狗的耳朵可是很靈敏的。雖然這兩個並不完全是狗，但是聽力總歸比正常人要好一些。

這位哈士奇客人的狗臉，突然變得有些八卦了起來。

很明顯，他們是聽到了那邊的情況。

牛頭梗與哈士奇對視了一眼，四隻耳朵豎得比剛才要直很多，還一起抖了抖。

接下來，兩隻狗，不對，兩位客人就開始了實況轉播。

胡妙彤：我是服務生，只是負責打掃清潔的，為什麼要陪你們喝酒？

某陪酒女：在這裡，客人是最尊貴的，有著無上的控制權，他要讓你陪著，是你的榮幸。

胡妙彤：87號，任回水。你這樣做，就不怕被別人發現嗎？

任回水：呵，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啊。

胡妙彤：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任回水冷笑一聲：對我有什麼好處不重要，關鍵是要對客人們有好處，黑蛇先生，您說是嗎？

當牛頭梗和哈士奇聲情並茂表演到這一段的時候，遠處的陪酒女，也就是任回水，靠到了黑蛇客人的身上。

任回水身姿柔軟，儀態千嬌百媚，風情萬種，在這樣昏暗的環境中如魚得水。

她雙手搭著黑蛇的肩膀，偏頭看向胡妙彤，在黑蛇看不到的情況下，向著對方做出了一個挑釁的表情。

這是一個手段平常的激將法。

然而對胡妙彤卻很有效。

胡妙彤被激怒了，她上前一步，就準備對任回水出手。

但是後果可想而知，她被黑蛇直接掀翻在地。

任回水的身體縮了縮，做出了害怕的模樣，“客人，我好怕。”

“不怕，有我在。”

此時，正在實況轉播的牛頭梗和哈士奇也抱在了一起。

兩個狗頭在一起親親我我，模仿著遠處黑蛇和任回水的語氣動作。

虞牧淮看著眼前有點油膩的場景，眼角止不住的抽搐。

任回水：客人，我只是讓她陪您喝酒，為何她會這麼抗拒？怎麼會有人不聽您的話呢？

黑蛇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酒吧的氣氛也逐漸發生了變化。

昨天93號死之前的感覺再次來臨，被操控的場景即將上演。

音樂聲逐漸降低。

人類的動作逐漸機械化。

背景音樂很低，現在不用哈士奇傳達，虞牧淮也能聽到那邊的說話聲了。

胡妙彤從地上爬了起來，她看著眼前的任回水，嗤笑了一聲。

“你是想要把我們全都幹掉，你就可以勝利了是嗎？

這次是我技不如人，被你發現。

但我不會像你一樣，為了贏，可以心甘情願躺在任何一個人的身下，像只狗一樣翹著屁股搖尾乞憐。”

牛頭梗，哈士奇：？？？

“就算是失敗，我也絕不會受辱。其他人，也都會記得你。”

說罷，胡妙彤以極快的速度，從口袋裡拿出不知何時藏著的鉛筆，從下而上徑直捅入了自己的下顎。

她的咽喉立刻有鮮血湧出。

如同昨天第二個男人一樣，胡妙彤的倒地並沒有發出沉重的聲音。

這一次虞牧淮因為提前轉頭看了過去，所以將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第一更ヽ(▽)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