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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裡有個重生者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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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虞牧淮右手上最後一片紗布被扯開,露出裡面剛剛結痂的傷口時,徐硯濃的瞳孔瞬間收縮。

  此時橫亙在虞牧淮手掌心的,是好幾道凌亂破碎的傷口。這些傷口又長又深,顯然不可能是髮簪造成的。

  最中間的那一道最深,還有些未完全凝結的結痂處與紗布黏連在一起。紗布這樣突然被扯開,使得這道傷口再次流血。

  “小姐,見梅這就去重新拿藥和紗布。”

  見梅說著行了一禮,也不管虞牧淮有沒有回話,直接就退了出去。

  徐硯濃看著虞牧淮展示在自己面前的傷口,眯了眯眼睛,一時語塞,沉默不說話。

  “徐大人,看清了嗎?看得滿意嗎?”

  徐硯濃蹙眉看著虞牧淮,半晌才意味深長地開口,“秦小姐厲害,本官佩服。”

  虞牧淮立刻做出一副驚慌失措懵懂無知的模樣,她用袖子捂嘴驚訝地說道。

  “徐大人這是何意,小女子不懂”

  徐硯濃眼角抽了抽。

  還小女子?從未見過如此伶牙俐齒,還能對自己下此狠手的小女子!

  他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很適合去參軍。或者去走仕途,考個女舉人,然後得個一官半職的。想必在官場上,這樣心思深沉擅長偽裝的人,定然是能夠混得如魚得水。

  他昨天明明感受到對方手心裡不一般的劃痕,若不是秦書燁帶著皇上詔書突然闖入,他肯定能迫使她張開手掌給自己檢查。

  就算他不會功夫又怎樣,大理寺少卿司掌刑理審判,除非有皇上指令,不然可以檢視任何證據。

  可惜,就差那麼一點點

  昨天還細碎的印記,今天就被更大的傷痕掩蓋了,要說不是故意的,當他徐硯濃這麼多年大理寺少卿是吃白飯的嗎?

  有這樣心機的女人,留在後院裡真是屈才了。

  虞牧淮若是知道徐硯濃在想些什麼,必定會笑眯眯地行個禮道個謝。

  見手掌的傷痕已經不可查,徐硯濃轉而攻向了其它方向。

  “秦小姐,本官奉命查案,需要搜一下你的院子,可以嗎?”

  虞牧淮假笑著從牙縫蹦出幾個字,“我說不行有用嗎?”

  徐硯濃沒聽清,他歪了下頭,“什麼?”

  虞牧淮連忙搖頭,“沒什麼,徐大人請便,查案要緊。”

  徐硯濃點點頭,吩咐一旁的隨侍,讓他帶著外面的人去搜一下院子。

  他們二人則是在大廳內,坐著喝茶等訊息。

  見梅很快提著藥箱進來,幫虞牧淮重新包紮手掌。

  徐硯濃看著虞牧淮微微低頭的側臉,看似關心地問道,“秦小姐肩膀的傷勢如何了?”

  虞牧淮並未回頭,客氣地說道,“有勞徐大人關心,並無大礙。”

  “那就好,秦小姐還是需要好生休養,不可再多添傷痕。畢竟不是巾幗軍,身上傷痕太多,日後夫君可能會心生不滿。”

  虞牧淮忍不住在心裡暗罵了幾句。

  “這個殭屍臉,怎麼哪裡痛就戳哪裡呢?要是按你個殭屍臉的說法走下去,我的任務就全都泡湯了!”

  虞牧淮咬了咬牙齦,轉頭擠出微笑,“不勞徐大人操心,小女子自有分寸。”

  徐硯濃點點頭,跳開了這個話題。

  “秦小姐可知道,最近城裡都是怎麼談論龐公子被刺案的嗎?”

  虞牧淮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城內不少人都在說,龐公子之前做過天怒人怨的事情太過,導致有人想要除之而後快,因此找機會潛入嶽府刺殺了龐公子,以解心頭只恨。

  不僅如此,茶樓裡的說書先生已經編出了那日的前後經過,還加入了一個為愛人復仇的故事,像是身臨其境那般,描繪得有聲有色。

  最近為了這個故事,聽眾爆滿,茶樓生意非常好,營業額都上升了不少。”

  虞牧淮瞪大眼睛,她倒是沒有聽過這個事情。

  不過現在這個時代,交通基本靠走,通訊基本靠吼。

  城裡人的文娛節目翻來覆去就那麼些,茶樓說書算是一個非常有趣的日常消遣了。

  說到這裡,虞牧淮不禁有些感傷。

  好懷念曾經的手機電腦電視機,論壇影片和遊戲!

  唉,說多了都是淚,趕緊結束這個面試任務吧

  一直觀察著虞牧淮的徐硯濃,突然從對方臉上看到了有些悲傷的情緒,他不禁有些疑惑。

  這是她第一次露出這樣哀傷的神色,徐硯濃擅長識人,他確定對方是真情流露。

  大理寺少卿大人默默開始了很多腦補。

  “莫非真如那個說書先生所說,是因為之前龐元欺霸凌辱了某個男人的妻子。於是那男子為愛殺人,潛入嶽府,卻在殺人途中被秦舒萌撞見。

  秦舒萌明白龐元的行徑,同情那男人,於是選擇了為他隱瞞,甚至為了裝得像一點,還讓男人用兇器刺傷了自己。

  但是從未受過傷的閨中女子,被這劇痛嚇到,於是忍不住伸手拔出了兇器,導致右手有傷痕?

  或者說,秦舒萌與那男人先前就認識,被對方的經歷所打動,於是兩人裡應外合殺害了龐元?

  還是說龐元曾欺辱過的男人,與秦舒萌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促使她痛下殺手?

  又或者”

  見徐硯濃低頭不說話了,虞牧淮也樂得輕鬆,一直回答這位大理寺少卿問題很耗腦子的啊,完全就是一場智鬥。

  至於他在腦補什麼,虞牧淮才懶得理會。

  兩人之間難得維持了安穩的平靜,直到大理寺的人前來通報,說沒有搜到任何與案件有關的證據。

  “廢話,髮簪老早就被我捆上石頭沉湖底了。你們要想搜到的話,那就去潛水吧。”虞牧淮心想。

  見沒有搜出任何東西,徐硯濃也只能告辭。

  他的直覺和觀察告訴自己,這個秦舒萌肯定有問題。

  可無奈的是,搜不出任何有效證據,這女人的嘴巴也嚴得很,心理素質也非常好,連套話都套不出來。

  “真是個難啃的骨頭。”

  最後徐硯濃裝模作樣拱拱手,便帶著大理寺的人離開了。

  送大理寺一群人離開之後,虞牧淮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經過兩輪檢查,她暫時應該是安全了。

  就是不知道那位大理寺少卿還會不會有什麼麼蛾子

  秦書燁下朝回府之後,聽說了大理寺突然上門查案的事情,氣得將手邊案桌拍得砰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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