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躺在地上的女子大睜著眼睛，面帶不甘的神色，身體抽搐了幾下，然後停止了唿吸。

  在虞牧淮的眼裡，她看得非常清楚。

  王曼芸說完那段話之後，就放下執念，安心離開了。

  在走之前，王曼芸向虞牧淮點了點頭，微微一笑說道，“最後一刻我才明白了，我釋懷了。

  小薔，多謝你能聽完我說的話，再見。”

  虞牧淮嘆息一聲，悄悄對她揮了下手。

  在最後幾秒鐘的時候，陶沁媛終於徹底掌管了自己的身體，但是很快就徹底死去。

  由於王曼芸早已經成為了鬼，剛剛離開的時候沒有執念、沒有怨氣，是準備進入不歸路、投入輪迴的狀態。

  因此旁邊的計泉也不能拿她怎麼樣。

  見無利可圖，陶紀銘要保護的人也死掉了，計泉什麼都沒說，轉身就離開了董府。

  整個過程中，虞牧淮都沒有聽到他發出一點聲音。

  不過現在要關注的，是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董副帥，節哀。但是我們有必要知道詳細經過，請您告知。”

  事情經過並不複雜。

  王曼芸上了陶沁媛的身體，想讓董繼常親手殺死陶沁媛，讓她經歷被愛人殺死的痛楚。

  董繼常一開始只是以為陶沁媛在開玩笑，想要走過去把槍拿回來，卻沒想到右臂竟然被擊中。

  他這時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兩方僵持許久，可能是知道外面來了不少厲害的人，所以王曼芸先動手了。

  不知是放水，還是緊張，她這一槍不像之前那般，並沒有打中董繼常。

  董繼常瞅準機會，上前奪過槍，爭搶之中，兩槍擊中了陶沁媛的身體。

  王曼芸走之前那段話，虞牧淮聽得很清楚。

  她究竟明白了什麼？

  虞牧淮不得而知。

  是明白了董繼常最後那段時間是真的對她產生了厭棄和嫌惡？還是明白了董繼常根本不會做出任何選擇，他只會選擇自己，為此可以犧牲掉所有人。

  不過也有可能是明白了人心，有可能是明白了曾經的錯付和不值。

  還有可能是明白了，一往情深深幾許？深山夕照深秋雨。

  董府的保密措施做得很好，有軍閥背景，加上陶家施壓，記者並沒有太多途徑知曉此事。

  巡捕房將此事定為了自殺，對外宣稱陶沁媛精神失常，開槍誤傷了董副帥，然後自盡而亡。

  於是此事就不溫不火地報道了兩天，就此平淡地揭過。

  兩個女人的死不會妨礙董副帥的晉升，不會妨礙他繼續愛別人，不會妨礙他再納入姨娘、再找情人。

  虞牧淮見慣不慣，姜霆倒是在一旁唉聲嘆氣。

  見狀，虞牧淮將一個資料夾丟在他的腦袋上，調侃了起來。

  “怎麼了？怎麼像個小媳婦一樣，這麼多愁善感的呢？”

  姜霆嘆了一口氣，沒有理會對方的吐槽，“唉，以前師父就說過，山下大多數人的心中，都住著一隻野獸。

  若是大門沒有關好，這隻野獸便會跳出來咬人。

  我以前不明白，現在總算了解一些了。”

  虞牧淮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打趣道，“你們師父是擔心小徒弟們都貪戀山下五彩繽紛的人世間，就沒有人給自己做飯了吧？”

  姜霆急了，連忙辯解道，“才不是！師父會做飯的！雖然，不過，其實，他做的很難吃，連他自己都不敢吃”

  說到後來，因為心虛，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虞牧淮實在沒忍住，“哈哈哈哈”地捧腹大笑。

  不過笑歸笑，想起這次見到計泉的場景，虞牧淮還是不免有些憂慮。

  這段時間她的鬼核雖然成長了不少，但是面對計泉，還是顯得有些弱小。

  1級和5級的差距啊，想要短期內追上真的難。

  替事務所捉拿叛徒，難道不能給點額外金手指嗎？

  大白：你在想桃子？

  晚上回到宿舍，信箱裡放著一封新鮮的郵件。

  拆開來看，是方如媚的邀約。

  她稱兩日後，就是她和孫維瀚交往三個月紀念日，孫維瀚會在同學們面前介紹她。

  所以她想邀請自己的好友過來見證，也是想與許久沒見的虞牧淮聚一聚。

  不過方如媚在信裡寫得很清楚，孫維瀚和顧思航是室友，到時候顧思航應該會過來。如果虞牧淮覺得不方便，不來也沒關係。

  虞牧淮表示，她倒是沒有什麼不方便的，而且還可以藉機去看一下那些阿飄們的服務如何。

  畢竟一直只是聽他們在耳邊奉承，沒有見到顧思航的真實情況。

  在阿飄們的描述中，他整日都生活在惴惴不安之中，每天惶恐度日，並且在學校裡面已經有“精神病”的名頭了。

  這樣還能有精力去娛樂場所？

  想到這裡，虞牧淮決定親自去檢測看看。如果那些阿飄們太過誇大的話，那她就要敲打敲打了。

  不過，還有一件事

  方如媚竟然已經和孫維瀚交往三個月了？？

  果然夠效率啊。

  嗯，我不酸。

  “女俠，信裡寫的什麼？你為什麼捏皺成這樣了？難道有什麼不好的訊息？”

  虞牧淮回頭看了眼這個中二呆子，最近幾個月在她的鞭策下，姜霆已經沒那麼呆了。

  甚至隱約有些繼承了她的衣缽，心思也沒有以前那麼單純了。

  他現在肚子裡哐當哐當在晃悠的，是壞水嗎？

  “沒什麼，”虞牧淮搖搖頭，“過兩天去喝酒，要一起嗎？”

  姜霆雙眼一亮，連連點頭，“去去去，距離上一次開懷暢飲已經隔了數日，在下甚是想念啊，想當初”

  虞牧淮連忙打斷他的話，不然他可以話癆幾個小時不停歇。

  “知道了，去就行，趕緊回去！”

  兩天後，虞牧淮和姜霆因為一樁案子耽誤，一直忙到十點多才結束。

  到達千喜門的時候，已經將近十二點，正是千喜門最熱鬧的時候。

  找到了方如媚的位置，他們這一個卡座沒有之前見過的靜安學堂的女人，現在都是燕雲大學堂的同學。

  虞牧淮和姜霆剛走到座位附近，就皺起了眉。

  她轉頭和姜霆對視了一眼，兩人都發現了不對勁。

   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