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湛收到了暗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巧了，我也這樣覺得。虞牧淮：不能明說，只能私下再議。

姚湛：同意。

於是兩人心照不宣，都沒有提出與內奸有關的問題，轉而詢問了一些鬼寇的詳細資訊。

姚湛蹙眉說道，“在來的路上，我聽到了一些民間的傳言。在老百姓口中，似乎真的把鬼寇當成妖魔鬼怪了。

他們所描述的鬼寇，恨不得有三頭六臂通天神力，各個齜牙咧嘴面目猙獰。

只是看一眼就能讓人嚇的腿軟，恨不得立刻逃離，根本沒有與之抗爭的決心。

敢問梁總兵，為何民間會有這樣的謠言？任此謠言傳播，肯定不利於我軍軍心穩定。”

梁孝榮重重地哼了一聲，罵了幾句粗口，然後解釋了起來。

“哪裡有什麼三個頭的六個手的，明明就是那群海盜在裝神弄鬼！

他們有時候會穿著他們國家獨有的鐵甲，跟咱們這裡的款式不一樣，然後戴上一副鬼面具。

因為從未見過，老百姓又什麼都不懂，所以就會覺得恐懼。

不過說實話啊，那個鬼面具老子看了都瘮得慌！”

梁孝榮像是想到了什麼，忍不住啐了一口，罵了句粗話。

“你們說那些鬼寇是不是找晦氣，什麼東西都往臉上戴，那個鬼面具我這兒還有呢，我碰一下都害怕沾上什麼晦氣。

你，去倉庫裡，把之前圍剿的拿過來瞅瞅。”

一個副將應下，然後退了出去。

不多時，副將就拿了一副鬼面具過來。

這是一副白色的面具，面目猙獰，寬鼻大耳，顴骨突出，眉頭緊鎖，長得非常難看，且面容驚悚。

兩嘴向外咧開得極大，幾乎要咧到腮幫子了。

張開的大口裡面是猩紅的牙齒，彷彿剛吃完生肉，還帶著鮮紅的血跡。

眼睛處是兩個黑洞，夜裡看過去，就像是瞳孔被黑色覆蓋，看起來格外詭異。

在面具的額頭部位，還有兩根猩紅的長角。

可不就是一個惡魔嘛！

鬼寇突襲平民，多數都是在夜裡。

試想在暗無天日的環境中，突然出現一個戴著白色恐怖面具的人。

黑色的鎧甲隱藏在夜色裡，就像是隻有一個腦袋在行走，普通人肯定嚇得魂不守舍。

然後鬼寇再趁機揮舞手中的屠刀，肆意屠殺青州府的老百姓。

“簡直可惡！”

姚湛聽著對方的描述，腦中想著相關的畫面，忍不住大怒，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對！”梁孝榮大聲附和道，然後惡狠狠地罵了起來，“老子真的想端了那群狗東西的狗窩！

然後衝進去，把他們大卸八塊扔到海里去餵魚！”

說到這裡，梁孝榮似乎還不解氣，從位置上站起來，叉著腰開始罵起了髒話，還都是各種方言。

虞牧淮雖然聽不大懂，可也能夠理解他想要表達的憤怒。

姚湛摳了摳後腦杓，也不好打斷梁孝榮。

最後是他身邊的副將看不過眼了，扯了扯他的袖子，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邊。

梁孝榮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立刻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兩隻眼睛都沒了。

“對了，我剛剛說到哪兒了？

哦哦，面具，面具

如果只是有這身行頭，也不至於被傳的那麼恐怖。

關鍵是他們大多功夫不弱，有些甚至很強。

這群人都有些什麼、什麼‘武士道精神’，打起來完全沒把生死當回事兒，可勁兒往前衝，一個個跟不要命樣的！

這些人自小學習刀法，那刀法很特別，刀也咱們不一樣，叫鬼刀。鬼刀以熟鐵為外皮，內夾百鍊鋼，部分刃口是淬火而成，刃口堅硬，刃尖銳利，打造的技術還不簡單哩！

而且他們的刀法的確厲害，配合著鬼刀使用，更是錦什麼添那啥”

“錦上添花。”

梁孝榮一拍大腿，“對！就是這個詞，小兄弟你不僅武藝高超，文化還很高啊！

不像老子，就是個粗人，嘿嘿。”

虞牧淮機械的揚了一下嘴角，然後恢復了面無表情。

突然，她靈光乍現，像是想到了什麼。

“梁總兵，你這兒可有鬼刀，能夠讓我看看？”

“有的有的。”

接著，一個副將又去拿了把收繳上來的鬼刀，呈到了虞牧淮面前。

當看到這把刀的時候，虞牧淮的眼睛亮了亮。

這把所謂的鬼刀，和戚慕行私兵所使用的武器之一非常接近，有些甚至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她雖然和戚慕行的私兵沒有太多往來，但也在一起出過任務，還打過幾次交道，自然見過他們使用的武器。

其中有些人就是拿著類似的刀具。

相信就算不是鬼刀，也是一些改良版。

之前奇駿找來的書信中，有一些是外文的，虞牧淮看不懂。

想必裡面肯定有島國的。

有了書信，再有了武器，這麼多證據，以後看戚慕行怎麼抵賴。

見虞牧淮看著鬼刀發呆，姚湛忍不住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虞牧淮回過神來，將鬼刀還了回去。

將情況大致介紹了之後，眾人隨意吃了點東西，時間便已經很遲了。

姚湛等人與梁孝榮告辭，回到了為他們準備的營帳之中。

眾人都認為虞牧淮是姚湛的貼身隨從，所以把兩人安排在了一起。

不過姚湛是這次抗海盜行動的總指揮，是獨自一間營帳，而且面積還不小。

虞牧淮是無所謂，姚湛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那個.阿酒，委屈你了.你睡床吧，我去睡榻上就好。”

虞牧淮擺擺手，不甚在意地說道，“不用，有個榻已經很不錯了，再差的我都能睡。”

說罷，虞牧淮就坐到了榻上，開始脫鞋。

帳內沒人說話，只有窸窸窣窣的脫鞋聲，以及兩人的唿吸聲。

虞牧淮躺在榻上，蓋著被子。過了一會兒，才聽到姚湛的動靜。

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不知在想什麼，但是很快就躺到了床上。

姚湛雙手搭在身上，兩根食指尷尬地繞來繞去。

他遲遲沒有睡意，於是乾脆開口找了個話題。

“阿酒，你看到鬼刀的時候表情有些不對，是因為發、發現了什麼嗎？”

第一更ヽ(▽)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