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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江航說:“別動,先站著看。”
說完側身踹了一腳牆,騰空而起,尋找角度,以膝蓋頂向第一個朝他衝來的人。
頂的是那人胸腔下方一個位置。
能把合金大門踹脫軸的腿,踹更簡單,卻浪費功夫膝頂。
並且沒太使力:“這裡是太陽神經叢。”
第一個僱傭兵痛叫一聲,向後仰倒,撞到後面兩個。
趁這兩個趔趄的時候,江航已經落地,左腳踹向一個北歐壯漢的膝關節側面。
“踹膝,最適合對付大體重。行動中觀察他的支撐腿,只要你有本事踹中,根本不需要太多力氣,他自身的體重,會幫你壓斷他自己的腿。”
“咔嚓”,那個北歐壯漢大聲慘叫,腿彎折成詭異的姿勢,躺倒在地。
他剛倒下去,江航右手併攏雙指,手臂一探,朝第三個人咽喉下方的凹陷勐地一戳。
“戳這個位置,氣管,瞬間令他窒息。當然,你指尖的力氣做不到我這樣。但你可以使用爪刀的刀柄,死磕過去。他一般只會防刀刃,不會防刀柄。”
那名僱傭兵立刻捂住咽喉,向後栽倒。
衝上來的第四個人,被江航以雙掌拍擊雙耳。
“拍耳,你力氣小,就使用‘雙風貫耳’,很簡單,將手掌拱成這樣的碗狀。可以最大限度的將空氣壓入他的耳道,令他耳膜震盪,導致他眩暈。”
說完“眩暈”兩個字,被拍耳的人已經倒在地上。
江航繼續朝前攻:“你看懂了沒有?”
看懂沒看懂,夏松蘿不知道,反正是微微張著嘴,整個看傻了。
看他左手肘剛撞擊完一個僱傭兵的下顎。
右手就奪了另一個人刺過來的匕首,反手狠狠一紮,扎進朝他踢過來的一條大腿。
看著他在人群中穿梭,引導他們暴露要害,然後借力打力。
夏松蘿本來以為,她會看到一場古泰拳的生死搏殺。
沒想到,完全變成了一場馬伽術的單人教學。
慘叫聲在通道里此起彼伏,夏松蘿頭皮發麻,終於體會到了金棧口中的那種感受。
恍然明白過來,剛才他選擇破窗繞後,根本不是怕包抄,是為了能讓她安靜站在這裡看。
江航一路攻過去,攻到前方已經沒人了,他轉過身。
巷子裡躺倒了十個,只剩下一個僱傭兵還站著。
不是這個僱傭兵最厲害,剛好相反,他和其他僱傭兵相比,最弱,心理素質最差。
江航抬手習慣性地壓了壓帽簷,他已經堵住了巷子這一側的出口,這人想逃,只能去攻另一側的夏松蘿。
是他專門留給夏松蘿拿來練手的。
但夏松蘿竟然又在那發愣。
“別愣了,你們玩了三千局絕地求生,難道沒有出過新手村?快上,這麼個嚇破膽的你都打不過,就直接退‘遊戲’出去,不要妨礙我。”
“對了,有命出去才行。先說好,距離這麼遠,我幫不了你。”
江航說完,雙手都插進褲子口袋裡。
他的右手捏著冷汗,緊緊握住了那柄搶來的遠端手槍小弩。
第65章 面對
註定要對上。
那名還站著的僱傭兵,聽到江航的話,比夏松蘿先反應過來。
夏松蘿看到他朝自己的方向勐衝,心中慌亂,出於求生的本能,下意識助跑兩步,右腳的腳尖,點在了左側的高牆。
隱約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在她全身骨骼脈絡裡遊走,迅速匯聚到了右腳的腳尖。
頓時,腳尖彷彿裝了個彈簧,她整個人倏地朝右側彈飛出去。
等左腳踏上倉庫的外牆,她又感覺到那股力量,從右腳尖回撤,灌入了左腳。
“彈簧”發力,她再次被彈回對面的高牆。
這一次腳蹬高牆時,夏松蘿已經可以主動運用那個“彈簧”。
竟然在狹窄的巷子上空,完成了一個後空翻,乾淨利落的,落在了倉庫高高的窗臺,踩在了被江航踹碎的玻璃渣上。
她蹲在高處,給那名僱傭兵讓開了通道。
拍了拍胸口,心想總算是安全了。
然而下一秒,她卻倏然愣住,對自己感到一陣無語。
很明顯,江航特意留下一個靶子給她實戰馬伽術,她竟然撤退躲了起來,浪費他的苦心。
還有腳底這如同“彈簧”一樣的力量,難道也是因為刺客天賦覺醒,帶來的改變?
眼看那名僱傭兵從她下方途徑,即將衝出通道,夏松蘿牙一咬,心一橫,從高窗一躍而下。
她想試試“彈簧”的底線,所以沒有借用牆壁進行緩衝。
而是像江航那樣,直接跳落在地。
但她沒能完全站穩,身形劇烈搖晃。
前方的僱傭兵聽到動靜,毫不猶豫的立刻轉身,手中匕首朝她突刺!
直取她的咽喉位置,想要一刀斃命!
江航雖然沒對他們下殺手,但依照他們的行事風格,斷然不會對敵人手下留情!
而在夏松蘿跳窗那一剎,江航看出她沒打算借力,可能站不穩,迅速抽出小弩。
上弦的速度,快到連他都覺得不可思議。
弩身端平,指節壓住懸刀,江航瞄準那名僱傭兵的頭部,罕見的被挑起了濃厚的殺心。
即將扣動懸刀時,卻見夏松蘿在搖晃時驟然俯身,藉著這股衝擊力,向前一個翻滾。
江航預判她可以躲過這一刀,逼迫自己暫時停手。
更確定,她的天賦能在“危機”時激發。
但他的手指,還在緊緊扣著懸刀,不敢有絲毫鬆動。
而夏松蘿果然躲開了那一刀。
僱傭兵揮刀時,單臂張開,空門展露,來不及回防。
而夏松蘿這一翻滾,正好切入他的攻擊半徑,行話是闖入了他的“門內”。
她後腳蹬地,借用“彈簧”的爆發力,勐然前撲!
手臂上揚,爪刀的刀柄底部,狠狠磕在他咽喉的氣道位置!
“呃啊!”
只聽一聲痛苦悶哼。
這個想取她性命的僱傭兵,匕首脫手,雙手緊緊捂住咽喉,接連向後踉蹌。臉色漲紅,急促唿吸,卻又喘不上來,重重仰倒在地。
等他倒下後,夏松蘿的心跳,才後知後覺的開始劇烈攀升。
她壓制住緊張,俯下身,有些惴惴不安的去摸了下他的心臟。
只是昏過去了,沒死。
夏松蘿有些腿軟,蹲在昏暗的通道里,大口喘著氣。
半天沒說話的A,震驚開口,說的是英文:“航哥,你剛才說嫂子沒有武學根基??她這是國內的古武輕功吧?!而且這魔鬼般的學習速度是怎麼回事?”
江航沉默不語,握住小弩的手,已經快被冷汗浸溼透了。
重新將小弩塞回兜裡去,他踩著縫隙,踏過滿地橫陳的僱傭兵,走去夏松蘿身邊。
江航低頭看著她:“馬伽術的精髓,是提高生存能力。你有本事逃就逃走,不要跳下來。非得使用馬伽術硬拼,這就……”認真想詞,咬準發音,“本末倒置了。”
夏松蘿腿還是軟的,拽著他外套衣角站起來:“你讓我練手,我當然要練了。不練的時候,放心,我會逃的。”
江航冷笑:“你什麼時候這麼聽我話?自己難道沒有判斷能力?我距你太遠,你如果躲不過,你……”
“不會。”夏松蘿一點也不懷疑,“你肯定有辦法幫我。”
他教她馬伽術,是為了讓她提高生存能力,別像第一週目那樣死掉了。
怎麼可能在第一次練習就甩手不管了?
用他自己的話說,哪有人剛上場就開大的?
夏松蘿低頭望向他的腰側,目光帶著探究:“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帶槍了?”
江航微微怔,繞開她往前走:“我回內地就沒帶槍。”
夏松蘿追上去,伸手就朝他腰間探:“我不信,你肯定藏了。”
江航慌忙側身閃避,拍開她的手:“我說了沒有。國內不比境外,對槍械的管制非常嚴格,即使帶了,在城市裡的室外也不敢開槍,他們也一樣。”
說著話,他快步走出了倉庫和高牆組成的深巷。
江航偏了偏頭,望向不遠處的綜合樓,“等會兒打進那棟建築裡,就得加倍小心了。”
夏松蘿慢了一步,跟在他身後,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
明知道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
坦白說,她現在心頭很後怕。
因為想起來,之前在重慶的時候,她竟然當眾扇過他一巴掌。
她膽子好大。
時間退回去,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扇了。
但比她扇他一巴掌更荒謬的是,他竟然整天提防著她是個刺客,怕被她刺殺,連機車後座都不敢讓她坐。
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江航站在原地,等她追上來,發現她沒動,不由轉頭看她:“怎麼不走?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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