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25頁
金棧看著飛過來的青色光劍,被嚇一激靈。
誰知道這種光束除了能撕裂結界,會不會像鐳射一樣會灼傷人。
他本能的挪動腳步,躲開。
光劍掉落在地,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等滾不動了,他才去撿起來。
信筒變成“手電筒”以後,封口處的三根青鳥羽毛還在,但信筒表面的字型消失了,自然也不再跳紅光。
江航不耐煩地說:“把劍收回去,信筒給我,我要拆信。”
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以免夜長夢多,哪怕現在沒空讓金棧閱讀,先拆了放兜裡。
金棧心想開什麼玩笑,他現在連開都不會開,怎麼可能會收?
他說:“別忙,信筒本身是沒有能量的,需要羽毛提供動力。你把羽毛揭開,就沒辦法噼結界,松蘿現在就不能進去見她爸爸。”
江航看向他,眼睛裡的質疑快要溢位來:“你連信筒可以變成劍都不知道,還知道動力?”
金棧回得很篤定:“這些花裡胡哨,不學是不懂,但關於信筒的基本原理,我從小學,理論很紮實。”
如果信筒真是一個手電筒,那麼羽毛就是電池。
夏松蘿是和金媽媽聊過天的,拽了下江航的袖子:“是真的,金媽媽告訴過我,羽毛才是信筒的驅動力。”
“那就不要廢話了。”江航朝礦洞深處抬了抬下巴,硬邦邦地說,“趕緊去把結界開啟。”
夏松蘿也滿懷期待地看著金棧,無聲催促,同時還有幾分鼓勵。
金棧的內心真的很崩潰,他一個拿筆桿子的小鎮做題家,魔都大律師,以為兼職送信已經夠魔幻的了,今天竟然會提起一柄光劍,去噼什麼結界。
金棧硬著頭皮上前,走到慄紗剛才憑空鑽出來的地方:“結界就在這裡?”
傅雲簡伸出手,指尖畫了個圓:“其實我們身處的位置,已經在鏡子圈出的範圍內,哪裡開口子都一樣。礦洞裡開,比較隱蔽。儘量不要被外邊的人看到我們施法。被拍到,傳上網,就解釋不清了。”
金棧完全不知道怎麼弄,強作鎮定,提著光劍試探著一寸寸指過去。
竟然真讓他感受到了一點兒輕微的阻力,像是在扎保鮮膜。
“啵”,微不可察的一聲輕響,他好像扎破了那層保鮮膜。
金棧心一橫,索性將手臂勐地一抬,光劍自下而上快速劃出一道弧線。
一剎那,眼前驟然爆開一片刺目的亮光!
金棧被刺得眼疼,驟然偏頭向後退。
傅雲簡和慄紗離得近,也被這強光刺的眼疼,慌忙捂著眼睛後退。
夏松蘿雖然站的遠,但她對光非常敏感,光芒才剛顯露,在她眼裡已經像是一場爆炸。
還沒等她做出反應,江航已然轉身擋在了她面前,手掌迅速覆住她的後腦杓,將她的額頭穩穩按在自己肩膀上。
夏松蘿緊緊閉著眼睛,直到聽見慄紗驚歎:“不愧是信客血脈,果然不一樣。”
應該沒問題了,夏松蘿趕緊抬起頭,稍微踮腳,視線越過江航的肩膀,擠著一隻眼睛,去看前方的光源。
難怪慄紗會驚歎,她拿光劍撕裂開的只是一道珠簾。
而金棧直接憑空開了一個光暈裂隙,橢圓形的,上下兩端比較尖,中間開闊,恰好可以側身透過一個人。
這裂隙並不是透明的,有些黏黏煳煳,所以看不到裂隙後是什麼。
慄紗說:“我剛探過路了,從這裡進入鏡中世界之後,還是這個小礦洞,蠱蛛不在附近,沒有危險。”
說完以後,慄紗打頭陣,側身從這個光暈裂隙跨了過去,“金棧,你必須最後一個進來,因為你一進來,這個裂口就封閉了。”
傅雲簡第二個側身跨過去,打招唿:“松蘿,走吧,我帶你去找你父親。”
夏松蘿繞過江航,打算上前,手腕又被江航給抓住。
“怎麼了?”夏松蘿抬頭,發現他的下顎線又繃得很緊,都懷疑經常咬牙是不是容易瘦臉。
“你知道裂隙後面是什麼?他喊一聲,你就敢往裡面衝?你就這麼相信他?”江航的聲音壓得極沉,奇了怪,內心不知道哪來這麼多的水,止不住的翻江倒海,總想把他的理智淹沒。
夏松蘿滿心疑惑:“這入口不是棧哥開啟的嗎?能有什麼問題?”
金棧整個人都不在狀態,突然被點名,將他的理智拉回來一些。
沒什麼問題,擺明了是這癲公又在發癲,但金棧不敢在這個時候得罪他,打圓場說:“入口是我開的,可是我也不知道進去之後是什麼,謹慎點,總沒壞處。”
夏松蘿心想鏡客應該沒問題,她家裡的風水擺件,她爸擺在客廳裡好多年了。
再說淘金客和鏡客這趟是來幫忙救她爸爸,還是江航自己的猜測。上午的時候她質疑,他還不高興。夏松蘿不爭辯,推了推江航的手臂:“那你走前面,我跟著你。”
江航這才鬆開她,依然一張冷臉,轉身走去裂隙前,側身跨過去。
夏松蘿緊隨其後。
金棧一手提著光劍,一手抓住信鴿的雙翅根,也鑽進去。
就在他完全透過那一剎,背後的光暈裂隙倏然合攏,一點波動都沒有,就像從來沒出現過。
他們幾個還在剛才的小礦洞裡。
夏松蘿左右打量,周圍環境沒有任何變化,她也沒感覺到任何的異常。
她從兜裡掏出手機,手機沒有一點訊號。
等走出這個小礦洞,外面的風雪明顯變小了很多,停在洞口的大G也不見了。
果然是進入了鏡中世界。
外面人撥打她的電話,應該就像她撥打爸爸的電話,提示不在服務區。
傅雲簡站在小礦洞口:“松蘿,我們先去找你父親,再把蠱蛛拉進來。不然我擔心伯父沒有防備,會著了她的道。”
“你想的真周到。”夏松蘿想起他說,鏡子輻射範圍一公里,“你可以感應到我爸的位置?”
“可以。”傅雲簡閉上眼睛,似乎在感應。隨後眼睛睜開,朝左側走,“他們在這邊,不是很遠。”
近在咫尺之後,夏松蘿想見爸爸的心達到了頂峰,立馬跟上去。
江航陰沉的目光,掠過前方並肩的兩人。
他沒追,而是看向金棧,命令的口吻:“等姓傅的抓住蠱蛛,收了鏡子,開啟鏡子,我們就能出去。用不著你的信筒了,趕緊變回來。”
金棧提著青色光劍,指了下傅雲簡的背影:“萬一他學藝不精,沒辦法開啟鏡子呢?我看他不是很靠譜的樣子。”
江航真被他氣笑了:“你怎麼有臉說別人不靠譜?誰有你不靠譜?你乾脆老實說你不會收,我還能高看你兩眼。”
他話音落下,站在金棧肩頭的黃金鴿,小腦袋點了點。
金棧眼尾餘光瞥見它有動作,勐然轉頭看它。
它像是在玩一二三木頭人的高手,瞬間一動不動,連眼神都彷彿定住了。
以至於金棧懷疑是不是他的錯覺。
“慄小姐!”金棧朝前方喊了一聲,“你等一下。”
慄紗慢行一步,看著他上前:“有事兒?”
金棧把信筒遞過去:“麻煩你,把光劍收回去,變回信筒的模式。”
慄紗微微愣:“我收?你不會嗎?”
金棧的臉反正已經丟完了,破罐子破摔了:“腦子呢,我要是會,我喊你幹什麼?”
慄紗嘴角一抽:“你和傅雲簡,你倆還真是一山更比一山低……我也是長見識了,難怪都說十二客一代不如一代,我還很不服氣。”
金棧沉著臉:“快點,你開的你收,這很合理。”
慄紗聳肩:“但我也不會啊。”
金棧微愣:“你既然能開啟,你不會?”
慄紗說:“我是昨天半夜偷回來的,直到剛剛才研究出來怎麼開。”
金棧難以置信:“你的意思是,你只知道能開,不知道怎麼開,也是剛研究的?”
慄紗點頭:“對。”
江航雖然站的遠,但聽得見,知道一時半會兒是打不開了,抬步繼續走。
走到金棧身邊的時候,江航停頓了下步子,有女人在,說話給他留點面子,只是語氣很冷厲:“金棧,你說天機不可洩露,是天意在阻撓我。可我無論怎麼看,都是你在阻撓我。”
說完,繞過他們,大步去追夏松蘿。
金棧焦頭爛額,質問慄紗:“慄小姐,連我都不知道,你怎麼會知道我家信筒能噼開結界?”
慄紗挑眉:“聽我舅舅說的,怎麼,不知道我們兩家有交情?”
金棧當然知道,但具體是什麼關係卻不清楚。
從小到大,他全部的心思都撲在了學業上,有關十二客的事情,他一句都不想聽,聽見就心煩。
慄紗看他這幅樣子,估計真不知情,她終於逮著機會打抱不平:“我舅舅以前和你媽媽青梅竹馬,結伴闖蕩,你媽媽差點成為我舅媽!但是竹馬沒能打得過天降,被你爸爸耍了一堆手段,橫刀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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