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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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裡一陣歡唿聲:“齊哥,你這是第多少次衛冕了?”
他們只會把江航剛才那招,當成是窮途末路的下作之舉。
但最後,還是免不了被齊渡的唐刀刺中。
夏松蘿卻很清楚,爪刀能夠切進齊渡的腹部防線,就有很大機率切入他的咽喉。
只是江航沒有這麼做。
他們兩個,實力上是有差距的,以江航的性格,能一直忍他。
大概,是有不得不輸的原因。
“有意思。”金棧笑了笑,看著蘇映棠那輛遠去的車子。
心想,齊渡可能挺久不能用腹肌開瓶蓋了。
江航這個癲公,心裡那杆天平偏移的已經越來越嚴重。
這種超強的佔有欲和報復心,如果夏松蘿是他自己的親妹妹,他一定會說,快跑。
現在,金棧需要提醒自己注意,不能再像之前,拿夏松蘿來刺激江航了。
否則,哪天他就有可能被報復得很慘。
一個以報仇為人生目標的人,他腦海裡的報仇計劃,肯定千奇百怪。
“又困又冷,回去睡覺。”金棧踩著引擎蓋,跳下車,示意夏松蘿也下車。
金棧是蹭酒吧的車來的,現在他坐上齊渡這輛車:“齊渡跟著queen走了,我們開他的車回去。”
“你先回去。”夏松蘿現在興奮的不得了,她今晚上肯定睡不著,“我上烽火臺上看看。”
金棧抬眼瞅過去,齊渡離開以後,人群差不多開始散了。
但江航還在烽火臺上沒下來,他也就不管了。
……
夏松蘿這邊,距離烽火臺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等她走過去的時候,江航已經從烽火臺上下來了,從地上撿起包,將那根短棍豎著插進揹包側兜裡,又把揹包甩上肩。
肩部的外套被刀尖戳破了,但沒有血滲出來,揹包肩帶壓上的時候,刺痛了下。
江航換了個肩膀背。
一轉身,瞧見夏松蘿正朝他走過來。
猜到她可能會問的問題,江航現在不知道怎麼回答,乾脆不搭理她,把爪刀的皮套從腰上取下來,連著刀,遞過去。
夏松蘿剛接過來,都還沒開口,他面無表情,繞開她徑直往前走。
遠處,有輛川崎H2停在那裡。
夏松蘿拿著還殘留他餘溫的爪刀,扭頭望著他的背影,有一種被涼水兜臉潑過來的感覺。
她還是問一句:“你的傷口沒事吧?”
他像是根本沒聽見,走到那輛川崎前。
抬腿上車,順勢扯下掛在後視鏡的頭盔,指尖按下啟動按鈕,準備走了。
要換成從前,夏松蘿早就惱了。
機械轟鳴聲中,她快步跑過去,手搭在車把上,制止他離開:“你去翻我的行李箱,偷我的刀,就沒一句解釋?”
江航說:“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偷了,你難道不習慣?”
這個回答,夏松蘿真是佩服,果然不是正常人能想到的:“你要是想用我的刀,可以開口問我要,總偷不是個好習慣。”
江航的聲音從黑色頭盔裡透出來,有幾分悶悶的:“你跟著齊渡走了,我聯絡得上你?”
這倒是,剛才夏松蘿想問他是不是真有約戰這回事,也發現沒有聯絡方式,挺不方便。
她把手機拿出來,微信名片遞過去:“那咱們加個好友吧?”
第23章 天河
齊渡的身份
她提出加好友以後,江航微微停頓:“我的手機沒電關機了。”
夏松蘿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這個爛理由,比他的普通話還爛。
有點煩,原本的熱情和耐心,真的都快被消耗光了。
她正要收手。
江航卻說:“你點開新增,我自己輸入。”
夏松蘿一怔,按他說的,點開新增頁面,遞了過去。
江航摘了右手的皮質手套,接過她的手機。
夏松蘿在旁看著他掀開頭盔鏡片,低頭,在搜尋框裡,輸入一串字母。
下方蹦出一個頭像,暱稱是空格。
他點選新增好友。
得,這回是她小人之心了,他的手機是真沒電關機了。
江航新增以後,將微信切出去,點開撥號鍵盤,輸入自己的手機號,撥過去。
“嘟”一聲之後結束通話。
他的手機,在他兜裡震動了下。
“我的電話號碼。”江航將手機還給她。
夏松蘿現在都是加微信,通話也是微信電話。通訊錄裡沒幾個人,刪的只剩下她爸爸和何淇,現在又多了一個。
她儲存,寫備註。
本來打算輸入“神經病”,想起來他在眼前,又退格,改成他的名字。
江航沒看她在寫什麼,她低頭打字的功夫,他已經擰油門騎走了。
夏松蘿這次沒攔他,心裡的疑問,可以在微信裡問他。
比面對他這張臭臉強多了,不容易生氣。
然後,一個迫切的問題,掐斷了夏松蘿所有的思緒。
她從酒吧出來之前,因為心情煩躁,一口氣灌了三瓶啤酒,一直到現在,沒有上過廁所。
先前始終處於緊張和興奮中,忽略掉了,這會兒才感覺到憋得慌。
放眼一望,周圍是曠野,只有這座始建於唐朝的烽燧矗立著。
而此時,看熱鬧的人群還沒散完,她也不可能在附近找個地方解決。
開啟高德地圖,最近的公廁,竟然在三公里開外。
夏松蘿點開金棧的微信,打算撥過去,喊他回來接她。
卻瞧見江航繞了一圈,又拐回來了,停在她身邊:“金棧開著齊渡的車回市區了?”
夏松蘿點頭:“對啊,我讓他回去的。”
江航再次將頭盔鏡片掀上去,眼神像爪刀,直勾勾鎖住她:“你沒看到齊渡跟著queen走了?你難道還指望他會忽然想起來,他把你忘這了,回頭來接你?”
就是,夏松蘿被他給問住了。
齊渡走了,她還讓金棧先走,她原本打算怎麼回去?
這個時間和地點,都不像是能打到車的樣子。
夏松蘿還在被他盯著,而且察覺他的視線,因為她的沉默,愈發變得冷颼颼。
“我既然來找你,肯定是覺得你會帶我回去啊。”夏松蘿琢磨了下,沒錯,是這樣,“你既然願意教我實戰,難道還會怕我從背後捅你刀子?”
江航的視線一下子僵住了,轉臉看前方。
夏松蘿可算抓到機會:“我正想問你,你不是一直懷疑我?為什麼忽然教我?”
這轉變也太大了。
眼見他抬手,似乎想要扣下頭盔鏡片,她迅速出擊,“啪!”一巴掌將他抬起的手背打落下去。
江航低頭,看了眼自己戴著騎行手套的手背,很不習慣。
不是不習慣有人用這種態度逼迫他。
他是不習慣,被逼迫了,卻好像無計可施。
“我不是教你實戰。”江航避著她的視線,“是教你怎樣揍齊渡,我煩他。”
夏松蘿微微愣:“可是,你最後那招貼身靠,明明就是……”
那招不是拿來針對齊渡的,被任何比她強悍的男性逼迫到角落,不管手裡有沒有刀,那招貼身靠都能拿來搏一搏。
而且基本是模擬她的身形和力度來的。
“刺客只能死在我手裡。”江航又甩出了一個解釋,“確定你是刺客之前,我不想你死在別人手裡。”
夏松蘿皺起了五官,表情複雜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道壓軸數學大題,連題目都讀不懂。
這個解釋真的好離譜啊。
但轉念一想,江航這個人本來就很離譜,會有這種思維,又挺符合邏輯。
“不管怎麼樣,我都謝謝你。”夏松蘿一點不生氣,因為她確實學到很多很多,足夠她消化一陣子的。
她大著膽子,“你閒著沒事的時候,能不能陪我練一練?”
本來以為江航會冷笑一聲,說她得寸進尺,他卻沒表態,不答應也不拒絕。
他摘下手套和頭盔,遞給她。
夏松蘿接過來,有點莫名其妙。
江航腳撐地,向後挪,把駕駛位空了出來,擺在她眼前。
夏松蘿反應過來,還是怕她捅刀子,又讓她騎車載他。
“算了,我懶得因為同一件事,跟你爭執兩次。”夏松蘿心累,解鎖手機螢幕,第二次準備給金棧打電話。
江航也覺得累,肩膀發沉,抬起左手,捏了一下右肩頭。
夏松蘿看到了。他這右肩膀,先是給她展示了女子貼身靠,又被齊渡給刺了一刀。
工裝外套的肩膀處,裂了一個小口,露出一點絲綿,似乎還有血跡。
騎這種需要俯身的車,估計會很難受。
夏松蘿說:“算了,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我騎就我騎。”
江航停止捏肩,皺起眉:“你除了好奇心旺盛,對陌生人的同情心也這麼氾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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