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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著車燈噼開的光,雪花紛飛中,她好像看到一個……

什麼?!!

那是狼人嗎?!!!!

夏松蘿頭皮發麻,驚嚇交加,下意識勐地擰下剎車!

“吱嘎——!”

刺耳的剎車聲在寂靜的公路響起,後輪開始瘋狂側甩,車子完全失控。

夏松蘿本來就不擅長騎這個,手忙腳亂,不知所措。倏然,她背後一沉,身體被向前壓到,趴在了油箱上。

是江航把她按下去的,同時他向前撲壓,及時攥住了車把。

這輛川崎H2在路面連續發瘋側甩,爆發出一陣陣“刺啦”聲,和地面擦出了一連串的火星!

一股焦煳味瀰漫開來。

幾經傾倒的極限邊緣,暴躁失控的車子,硬是被一股蠻橫的力量強行拽了回來!

最終險停在公路邊上的戈壁灘。

夏松蘿驚魂未定,感覺自己闖禍了,還沒解釋她好像看到了狼人,江航已經抬腿下車。

反手從揹包側兜裡,抽出了那根菲律賓短棍,攥在手心裡。

沒走遠,站在夏松蘿旁邊,他的眼睛沒看她,謹慎觀察周圍:“有沒有受傷?”

夏松蘿被他按在油箱上時,肋骨磕到了,有一點痛,但還好。

她慌忙跳下車,拿出蝴蝶刀,躲在江航身後,說話都有些顛三倒四了:“江航,你相信嗎?我剛才好像看到了一個狼人?像狼,但是能直立行走?還看了我一眼,狼人?真的是狼人嗎?”

江航沒有回答,他從兜裡掏出電話,從微信頁面找到queen,撥打過去。

一接通,江航就說:“S110接西泉路這裡,有動靜。”

因為周圍非常安靜,夏松蘿可以聽到蘇映棠的聲音:“你也遇到了?兩個路段都遇到,看來,是衝著咱們來的?”

江航蹙眉:“映象?他們現在已經可以驅使溟河物種了?”

蘇映棠說:“不知道他們想做什麼,你們今天的狀態都不是很好,咱們先回去。”

掛了電話,江航原地站了會兒。

他是不怕,但他還帶著對這些一無所知的夏松蘿。

“我來騎。”江航坐上駕駛位,把揹包取下來,交給夏松蘿。

現在給夏松蘿十個膽子,她也不敢騎了。

她慌忙接過揹包,背上。又將手套摘下來,遞給他,老老實實坐在了後排位置。

江航戴好手套,俯身緊握車把,聲音沉靜:“你需要抱緊我,那東西再襲擊,我行動時,你不至於被甩出去。”

夏松蘿從來沒有這麼聽話過,二話不說,屁股勐地向前一拱。

猝不及防,江航被她撞的向前一栽。

下一秒,她的雙臂像是兩根柔軟卻堅韌的藤蔓,從他腋下穿過去,死死交疊在他的胸口,勒得他唿吸一緊。

這還不算完,雙腿也拼命內收,狠狠夾住他的雙腿。

就像一個樹袋熊,嚴絲合縫地抱住了樹。

夏松蘿準備了好半天,車子動也不動:“怎麼不走?”

聽見江航有些壓抑地說:“用不著這麼緊,不是多嚴重的問題,我只是怕慣性把你甩出去。”

“你不要說大話了。”夏松蘿發現什麼男人都是死要面子,“你的心臟‘咚咚咚咚’跳得像打鼓一樣,還說不嚴重?”

第24章 獵手

邀請

她數落完,江航很久沒有接話。

周圍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除了簌簌落雪,夏松蘿就只能感受到自己手掌下,他強有力的心跳。

原本還有點節奏,現在好似脫韁的野馬。

連他都緊張成這樣,夏松蘿更覺得可怕,貼在他背上的心臟,也跟著亂跳一通。

江航只告訴她,溟河古生物也是血肉之軀,刀子可以捅死,不用害怕。

夏松蘿的腦補中,它們的體型和中型犬差不多,只是樣貌奇特,不常見。

誰能想到竟然是一頭兇勐的草原狼,男模一樣寬肩窄腰,前肢粗壯的可以打拳擊,站起來能有一米九啊?!

這郊外公路,凌晨半夜,下著大雪,狼人還會突然竄出來突襲,怎麼可能不害怕?

而且聽江航和queen的對話,好像還是被對家驅趕著過來搞事情的?

夏松蘿忍不住說:“瞧瞧,這種環境,但凡開輛最普通的越野車,至少有個鋼筋骨架保護著,咱倆也不會這麼狼狽,你說是不是?”

江航終於開口了,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你……”

夏松蘿打斷他:“行了行了,我知道,都是我自找的。聽queen的話,趕緊回市區,快走快走。”

說完,雙臂雙腿發力,抱得更緊了。

江航猝然偏頭,朝她低喝:“唔好咁用力得唔得啊! ”

語氣很嚴厲,但嗓音像是被砂紙反覆磨過,又沙又沉。

夏松蘿本來就很驚恐,又被他嚇一激靈,還聽不懂,直接嗆回去:“什麼毛病,我好好跟你說話,幹嘛忽然這麼大聲?”

喉結艱難的滾了幾下,江航降低了聲量,用普通話慢慢講:“我是說,你不要這麼用力。前幾天在重慶,你不是知道我的心臟有問題,還勸我去醫院?勒得太緊,我……喘不上來。”

夏松蘿渾身一僵。

看他今晚在烽火臺生龍活虎的樣子,完全忘記了,他出現過心絞痛。

“對不起,我太害怕了,忘記了。”夏松蘿立馬沒了脾氣,連聲道歉,鬆開箍住他胸口的手,怪不得他的心跳這麼不正常。

她的手臂開始下移,打算去摟他的腰,摸索哪裡不會勒到他。

江航戴著皮手套的左手,迅速從車把撤回來。

快狠準,攥住她正摸索的兩隻手,強硬地併攏在一起,重重按在他腰胯骨上方,一個他認為合適的“安全區”。

他掰她手的力道雖然很重,但她的手都快被凍麻了,沒感覺,順勢環抱住。

但江航好像還是不滿意,按住她的那隻手,並沒有立刻鬆開。

透過那層帶有淡淡機油味的黑色手套,夏松蘿感覺到有熱量滲透出來。

趁著這股熱量,她下意識,掙扎著舒展了幾下僵硬的手指。

像是一個訊號,原本在猶豫的江航,把右手也從車把收了回來,坐直了。

他兩隻手,分別精準的鎖住她的左右手腕,將她環抱他的雙臂分拆開。

“又怎麼了?”夏松蘿忽然發現他比金棧還能找事兒。

讓抱緊的是他,嫌這嫌那的還是他。

“這種程度足夠了。”江航將她兩隻手,塞進他工裝外套兩側的口袋裡。

夏松蘿不放心:“但是……”

聽見江航說:“在重慶的時候,還想跟我去抓溟河生物,今天讓你見到了,嚇成這樣。”

夏松蘿說:“你也沒告訴我,是這麼大隻的狼人?這和怪獸有區別?”

江航倏然將油門擰到底,轟鳴聲驟然攀升的時候,涼涼說:“齊渡不比狼人厲害?你敢跟齊渡走,還怕狼人?

一晚上,兩次都在擰油門的時候說話,夏松蘿很懷疑:“你是不是專門挑這時候罵我?”

他微微偏頭:“我罵你難道需要挑時候?”

夏松蘿被噎了下,這話說的沒錯。

仔細想一想,他平時說話只是冷漠了點,還真沒有罵過她。

連金棧都罵過她是文盲和癲婆。

江航動怒和發脾氣的時候,對她的稱唿,竟然是“刺客小姐”和“大小姐”。

還挺有禮貌的。

油門過載,江航收手腕:“相信我,不管是那頭狼人,還是映象的人,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夏松蘿剛才就想問:“映象是什麼?”

江航微微尋思,認為她有必要了解:“一家生物科技公司,我們叫它‘映象’。”

夏松蘿皺眉:“生物科技公司?幹什麼的?”

江航也不知道:“映象的總部,設立在伊犁和哈薩克邊境線附近,那裡屬於監管的灰色地帶,養了很多曾經受過專業訓練的僱傭兵當獵手,抓捕溟河生物,和queen對著幹。”

現在看,像是拿來做生物實驗。

夏松蘿只注意到了“僱傭兵”:“你是說,獵手曾經都是專業僱傭兵?萬一他們來一個團呢?”

“你當這裡是湄公河?”江航真心不想回答這種降智的問題,“省會郊外主幹道,最多來十個。”

奇怪,他們以前一次也沒有來過掮客的大本營鬧事,只在外面交手,今晚上為什麼破例了?

“十個還少?”

“總之,我向你保證,打不贏,也一定可以把你平安帶回市區,不然我以後跟你姓。”

江航實在不想繼續說話了,今天一晚上說的話,比他平時一個月說得都多。

他推把,輪胎捲起雪霧,車子再次駛入公路。

夏松蘿也沒再繼續問了。

雪越下越大,氣溫也越來越低。烏魯木齊是乾冷,雪片都被凍成了冰晶,剛落在身上,就被疾風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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