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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是個信客,和青鳥羽毛有關聯,沒準兒會有用處。

但這一路,江航算是看明白了。

“除了一張嘴,他就是個廢物。”

“只能靠鴿子。”

“沒想到,都是廢物。”

夏松蘿:“……”

“都是廢物”這四個字,聽到齊渡耳朵裡,特刺耳。

趕在他炸毛之前,蘇映棠趕緊開口:“很晚了,回去休息,明天再商量。”

她看向夏松蘿:“夏小姐,那個女人不知道什麼來頭,而且狂妄膽大,個性瘋狂,估計什麼事都做得出來。酒店暫時不能住了,金棧這兩天會住在我們家,由我們來保護他,現在已經回酒店收拾行李了,至於誰來保護你……”

夏松蘿突然很無措,打量蘇映棠的表情,好像沒有邀請她過去住的意思。

蘇映棠有些為難:“我家地方比較小,只有一間客房,沒地方住了。江航,你先把夏小姐帶回你家去吧。”

江航再次抬頭,看向蘇映棠。

蘇映棠家裡那棟別墅莊園,他去過十幾次,至今走進去都會迷路,需要開導航。

齊渡聽了這話,立馬想要伸出頭提醒夏松蘿,這是一個陷阱!

蘇映棠一把按住他的腦門,將他摁回車裡去。

她一條手臂伸進了車窗,手指比劃成手槍的形狀,食指尖似“槍口”,抵住了齊渡的太陽穴。

夏松蘿則是比較好奇,江航在這裡居然有房子。

她以為江航跟著蘇映棠打工,就在幹活的“工地”裡住。

就像他在她們家小區打工,住在物業提供的宿舍。

“這樣可以?”夏松蘿不是覺得自己不可以,這一晚上危機四伏的,她可不敢一個人住酒店。

她是覺得江航不會同意。

坐他後座,他都怕。

住他家裡,他不得嚇得整夜睡不著。

蘇映棠瞧見江航張了幾次嘴,似乎真想拒絕。

“你不方便的話,讓夏小姐來我家擠一擠也行。”蘇映棠扭頭看一眼被她“恐嚇”住的齊渡,指揮他,“你這兩天去和金律師擠一下,把你的臥室收拾出來,給夏小姐住。”

第26章 心防

重要防線

聽了這話,江航沒什麼反應:“用得著去和金棧擠?這幾天,齊渡難道不去跪祠堂?”

江航在掮客手底下做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如果把掮客家族比作公司,蘇映棠是總經理,上面還有好幾位董事長。

不怎麼管事,卻很注重家規。

齊渡從小被養在掮客家裡,沒上浮槎去守天河之前,都算掮客的族中人,需要守家規。

不經上報,私下約同門上烽火臺,是要被處罰的。

蘇映棠說:“目前,金律師這事兒比較重要,我決定把對齊渡的處罰押後。”

“不好意思。”江航漫不經心地道了聲歉。

很突兀的致歉,但蘇映棠明白了。

她爺爺特別賞識江航,留了他的聯絡方式。

江航告狀了。

只是老爺子睡得早,還沒看到資訊,明天一早就得興師問罪。

今晚上,齊渡非得去跪祠堂不可了。

而且越快越好。

江航示意夏松蘿上車:“她住你家裡更方便,我把她送到酒店,收拾好,讓她和金棧一起過去。”

夏松蘿到了之後,就會知道蘇映棠在說謊,她家裡客房多得是。

會以為蘇映棠不喜歡她,才不想讓她去。

畢竟齊渡對她有意思。

離開時,江航遞給蘇映棠一個警告的眼神,示意她不要再插手他的事情。

蘇映棠在心裡說了聲“果然”。

江航在這裡的住處,只是他第一次出任務,打敗映象之後,作為獎勵,蘇映棠送他的一套小房子。

只住了兩年多,不會有什麼感情。

但“家”作為一個隱私符號,等同於心防,是很重要的一道防線。

沒那麼容易被攻破。

“queen姐,我發現,我不只看不懂香港仔,我也看不懂你了。”齊渡見她一直望著人家的背影,想不通,“以你的性格,不搶就算了,怎麼還撮合他們?”

他和蘇映棠一起長大,知道她有多爭強好勝。

掮客有錢,家大業大,這一代的小輩十幾個,能拿到權衡的當家人,卻只有一個。

而蘇映棠十五六歲,就得到了長輩們的一致認可。

齊渡當年其實挺不想她做這個當家人的,因為拿到權衡,就會揹負詛咒。

即使每年都被天河之水淨化,詛咒還是會帶來痛苦。

但蘇映棠不肯放棄,她堅持認為收穫要遠遠大於付出。

她說這就是“權衡”的真諦。

但齊渡覺得,這是她掮客“唯利是圖”的血脈傳承。

這個家族,因為“唯利是圖”,哪怕揹負詛咒,發展到今天,依然是家大業大。

“我說一晚上是白說了?”蘇映棠轉頭看他,“我重視江航,因為他是我們必須要籠絡的人才。”

當然,其中還夾雜了點同情、惋惜,以及相處而來的情誼。

蘇映棠很想他在兌換到刺客的情報之前,除了報仇,人生還有其他的方向,足以支撐他活下去。

齊渡說:“他遲早會離開咱們這,你再籠絡也沒用啊。”

蘇映棠知道:“但以他的性格,只要我們在他難熬時候拉過他一把,日後真有事兒請他幫忙,他絕對是值得信賴的朋友。”

“就你整天想得多,咱們兩家在這多少年了,靠過外人?”齊渡開啟手套箱,拿出他的煙和打火機。

叼著煙,玩著手裡的打火機。

蘇映棠觀察他的狀態,知道他糟糕的心情,已經開始慢慢恢復了。

這小子雖然容易受刺激,上頭。

但他的抗打擊能力、復原能力都算很強得了。

俗話說,就是風浪一過,該吃吃,該喝喝,啥事兒不往心裡擱。

小時候就能看出來,前一秒還氣得發瘋,下一秒倒頭就睡。

上午才咬牙切齒的說要絕交,中午拿個雞腿就哄回來了。

蘇映棠那麼多的兄弟姐妹,從小卻只能和他玩到一起,因為他簡單,相處著輕鬆。

如果,他不是舟客該有多好……

蘇映棠這才問他:“你之前認識夏松蘿?”

齊渡點頭:“魔都認識的。”

蘇映棠扇了下飄過來的煙味,走去駕駛位,坐上車:“你喜歡她?”

“有好感,喜歡談不上。”齊渡覺得夏松蘿挺特別的,當時也確實動了點心思。

真在她填資料的時候,掃了一眼她的家庭住址。

夏松蘿把他拉黑以後,他起了好勝心,想去她們家小區蹲她,心想非得把她追到手不可。

“但我打聽到,她爸爸竟然是雲潤科技的技術長,她爺爺去世以前,是體制內的高官……這是位真·千金大小姐,又是家裡的獨生女,我就徹底放棄了。”

齊渡手指夾著煙,手臂搭在車窗槽上,磕了磕菸灰,“她這樣的家庭背景,肯定不能跟我去守天河啊。明知我們沒有未來,她又出手幫過我,我就不去禍害她了。”

及時把剛要升起的火苗,徹底掐斷了。

蘇映棠沉默。

“但是,現在看來,她要是和香港仔那個短命鬼在一起了,是不是還不如跟我去守天河呢?”齊渡叼著煙回想,“三姑當時說香港仔命中帶煞,活不過多少歲來著?二十六?二十七?”

“三姑說的你也信?”蘇映棠沒有啟動車子,車窗開著,她在等他抽完這支菸。

一支菸的時間,她還是願意等的。

……

江航把夏松蘿送到酒店外面的馬路邊。

夏松蘿下車以後,把屬於他的頭盔還給他。

他接過來後,將牽羊牽來的頭盔,直接放在了垃圾桶上面。

夏松蘿這才知道,他把車停在垃圾桶邊上,存的是這個心思。

“我上去了。”夏松蘿說完,一眼不看他,轉身就走。

步伐很快。

因為心情很糟糕。

過來酒店的路上,夏松蘿仔細想了想,她其實不太想去蘇映棠家裡住。

不,是非常不想去。

她和蘇映棠今晚才剛認識,說了總共不到五句話,一點也不熟。

蘇映棠好像也不想她去。

這樣非得住到一起,她會感覺很難受。

爸爸帶她回老家探望親戚,知道她彆扭,不管回去的路有多遠,都不會在親戚家留宿。

非得選,夏松蘿想去江航家裡。

一個是熟悉,至少經過今晚,他們熟悉了很多很多。

一個是,雖然江航是個男人,卻完全不怕他對她有企圖。

畢竟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很奇怪,江航更怕她有企圖。

這就特別安全。

而且還很方便她複習今晚學到的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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