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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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殺男人,最好殺的場景,就是在床上。
他不會不知道。
是吧?
她說完這句話,明顯感覺到江航原先那股勐獸一般的氣勢,突然就消減了一半。
夏松蘿在他的禁錮下,聳了聳肩:“你有沒有看過一個挺老的香港電影,叫做《赤裸特工》?講的是一群女殺手的故事。”
殺手、特工型別的電影,是夏松蘿的最愛。
新舊不分,葷素不忌。
“殺手偽裝成按摩女郎,給一些大佬按摩時,在他們情慾最高漲的時候,徒手扭斷他們的嵴柱骨,一擊斃命。”
“我看完,買了很多整條的豬嵴骨,練了好久。”夏松蘿攥成拳頭的手,舒展開,擰水龍頭似的,擰了半圈。
隨後,伸直了的食指慢慢去戳他的胸口。
江航一下子就向後彈開了,看她的目光變得陰晴不定。
夏松蘿得意地笑起來,大搖大擺的走去臥室換衣服去了。
以前他一懷疑她,她就生氣。
現在發現拿這個逗他,還挺好玩的。
但江航好像沒覺得好玩,夏松蘿換好衣服,拉著行李箱出來客廳,看到他還站在原地,背靠玄關牆壁,臉色有些發白。
這麼不經嚇?
夏松蘿皺起眉,他不會真對她動了什麼歪心思,真想睡她?
應該不會,他就是容易想得多,不知道想哪兒去了。
而且別管硬體設施,夏松蘿看他這人的性格,就是一個性冷淡。
出門,退房。
拉著行李箱走到酒店門外,看到那輛被冰雪覆蓋的川崎H2時,夏松蘿才忽然想起來:“我的行李箱怎麼辦?”
江航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車鑰匙,按下解鎖鍵。
不遠處的路邊停車位,一輛酷路澤的車燈閃了下。
江航往路邊走:“queen派司機來接你,我讓他把車留下了。”
“這不是齊渡的車麼?”夏松蘿看著眼熟,拉著行李箱往前走。
“不是,這只是一輛頂配的普通車。”
“哦。”
夏松蘿跟在他後面,雪地裡拉行李箱,挺吃力,有要求直接提:“你能不能幫我提一下?瓶瓶罐罐太多了,不好拉,有點沉。”
江航腳步頓住,悶不吭聲地轉頭回來。
提起她的行李箱,放到後備箱裡去。
夏松蘿已經坐到副駕駛位上了,車子沒啟動,暖氣沒開,很冷。
但怎麼著都比騎摩托車暖和。
等江航上車,她扭頭看向那輛川崎H2:“就扔在這?”
江航啟動車子:“先扔在這,被你一個急剎,懸掛系統出了問題,有空送去修。”
夏松蘿說:“需要多少錢,我來賠給queen。”
“用不著,現在是我的車了。”江航剛給蘇映棠發過資訊,這個去年的生日禮物,他今年收了。
越野車一跑起來,車內就暖和的想脫外套。
夏松蘿拉開衝鋒衣的拉鍊,這會兒不累也不困了,興致勃勃地問:“你住在哪?遠不遠啊?咱們要開多久?”
江航聽出來了:“你對我家很好奇?”
“特別好奇。”夏松蘿嘗試連線車載藍芽,放音樂聽,“因為我可能也住過,是我們的家呀。”
江航微微怔。
夏松蘿不太會操作,邊摸索邊說:“你有沒有想過,現在的我們,是因為信筒才認識的。那未來寄信的我,和你又是怎麼認識的?”
“在我家小區認識的可能性很低,你藏得太深。那就是在新疆吧?你在這邊工作,而我經常來這裡滑雪,在阿勒泰還有房子,會認識的可能性挺大的。”
“哦對了,我和齊渡認識在信筒出現之前,也就是說,無論有沒有信筒,我和齊渡都會認識。搞不好,我是因為他,才認識你。我跟他來這邊玩,被你橫刀奪愛,沒準兒你倆還因為搶我,上過烽火臺。”
江航當笑話聽。
但夏松蘿的話,的確勾起了他的疑惑。
如果那封信的確是真的。
金棧說,他們必然成為過合法夫妻,才有資格跨時空傳遞資訊。
這是信客的規矩。
現在的他,是因為那封信的存在,才會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沒有信筒的那個自己,為什麼?
沒想太深,因為夏松蘿已經連結上了藍芽。
播放的音樂,是最近很火很洗腦的《APT》。
整個車內只剩下阿帕次、阿帕次……
江航被吵得頭痛。
看她搖頭晃腦跟著唱,特別開心的樣子,才強忍著關掉的衝動。
……
夏松蘿知道他喜歡大隱隱於市,不會住在太偏僻的地方。
她對這裡不熟,只看到是沿著克拉瑪依路走了很遠,然後七拐八拐的。
最後在一片工業區停了下來?
下車之後,夏松蘿的感覺非常怪誕,有種在玩《賽博朋克2077》的錯覺。
周圍都是摩天大樓,白天車水馬龍,夜晚霓虹閃爍。
而眼前,到處是高大卻破敗的圍牆,怎麼像是個廢棄廠房?
“這是你家啊?”夏松蘿皺著眉,早該知道,他怎麼可能會住在正常的地方。
定了酒店房間,都經常出去在躺椅上當流浪漢。
“嘩啦啦。”
連個正常的門都沒有,是捲簾門,還不是自動的,需要機械鑰匙開啟的那種。
等他把捲簾門拉上去,開啟燈,夏松蘿跟著走進去。
裡面倒是還好,“裝修”風格是敘利亞戰損風。
但放眼一瞧,該有的都有,連暖氣都有,一點也不冷。
還很多柱子,能玩捉迷藏。
客餐廳一體,挺大,兩三百平。
瞧著兩側各有一個鐵門,應該是衛生間和臥室,但好像都沒有門鎖。
“你這是隨便找了個廠房當家?”
江航把他的行李箱提起來:“剛來這裡的時候,隨便找的,沒多久,queen買下來了,現在也是我的。”
夏松蘿說:“你拿她的東西還真是不手軟啊。”
江航解釋過一遍,就不想解釋了。
把卷門拉下來,半蹲在地,用機械鑰匙從內鎖上。
夏松蘿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不知道該幹啥。
看著他走到最裡面,拉開一塊兒幕布。
夏松蘿原本以為那是個窗簾,拉開之後,竟然半面牆都是電子屏。
等電子屏亮起,是幾十個分屏,全是周圍的監控,幾乎不存在死角。
這一刻,他的“謹慎”在夏松蘿眼前具象化了。
在內地,他都謹慎成這樣。
從前十幾年在金三角,他過得又是什麼日子?
真就不像正常人的日子。
監控開啟以後,他走到左側的門前,推開:“你睡這裡。很久沒回來,昨天下飛機後,我回來打掃過了,全都換了新的。”
夏松蘿拉著行李箱走進去,二十幾平,只有一張單人床,連個床頭櫃都沒有,放了個四角凳。
床單是藍色格紋,看著倒是乾淨整潔的。
她也不用問江航睡哪兒,客廳裡有個長沙發,挺寬敞,夠他睡的。
但她發現了一個問題,臥室裡沒有獨立衛生間。也就是說,她去洗澡上廁所,要穿過客廳,到對面去?
很不方便。
然而江航願意收留她,還挑什麼。
江航從外面關上門:“有鎖,只能從裡面鎖。”
夏松蘿被他提醒了才看到,是一種門內的特製機械地鎖。
夏松蘿盯著這地鎖看了半天,她隱約發現,江航的謹慎,好像還源於,他特別沒有安全感?
真難想象。
因為在夏松蘿看來,除了在她爸身邊,就屬在江航身邊,最有安全感了。
她在酒店已經洗過澡,換好睡衣,直接躺上床。
沒有床墊,就一個床板,硬邦邦的。
從來沒有睡過一米二寬的單人床,她都擔心自己翻個身,會掉下去。
一言難盡。
但不用把刀拿出來,她就特別安心。
轉個臉的功夫,很快睡著了。
……
第二天起床,被硬板床咯得腰痠背痛。
夏松蘿迷迷煳煳的,習慣性先拿手機,竟然已經快八點半了。
她得趕緊起床洗漱,九點還要和爸爸通影片。
夏松蘿換好衣服,拿著洗漱包走出臥室。
房門一拉就開了,她沒鎖這個特製的機械地鎖,太複雜了,根本不會,也沒必要。
夏松蘿走出來客廳,剛好看到江航正在開冰箱,拿了一瓶冰水出來。
屋子裡很暖和,他就只穿了一件不怎麼修身的長袖體恤衫,純黑色的,胸前有個吊墜,顯得沒那麼單調。
“早啊。”夏松蘿和他打招唿,“昨晚上睡得好不好?”
話音落下,看到他擰瓶蓋的手,停頓住了。
夏松蘿猜,他是不是忘記了家裡還有個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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