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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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雙方的實力推演,無論是哪一方,大贏特贏,和大輸特輸應該都不至於。
在這種預測下,雙邊打起來對九洲沒有好處,對白鷹國的壞處那是大大的有。白鷹國也不傻,扯起大旗來又怎麼樣呢?也就只能趕著他養的狗在門口叫囂罷了。
全世界都希望白鷹國和九洲這兩個世界雙強打一場,最後互相把對方的實力削掉一半,失去對其他國家的力量壓制,這樣世界格局或許又可以變一變。
白鷹國和九洲特別穩得住,不進不退,就這麼僵持著。
聯合國。
白鷹國的外交團隊正在開會商議明天跟九洲外交團的談判,這場談判不是九洲迫於壓力主動求和發起,而是白鷹國這邊主動邀請。
只從這兒看,白鷹國這次對九洲的軍事行動就已經失敗一半了。
“女士們,先生們,你們認為九洲會接受我們的提議嗎?”
白鷹國有三大主要訴求,第一:開放九洲生物醫藥行業投資許可權,允許外資進入;第二:九洲需要交代三艘新航母的準確座標,禁止這三艘航母的航行自由;第三:交出近幾個月在九洲境內失蹤的科學家。
在場的外交官們互相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都齊刷刷看向和提問的那位先生坐在一起的大使彼特。
彼特眉頭皺的捏不開似的,他低頭揉了許久才抬起頭來,他看著身邊這位總統手下的第一紅人,認真道:“抱歉先生,我以我們多年對九洲決策團的瞭解,我認為我們提出的三大訴求都很難被滿足。”
“總統先生只想知道如何讓九洲滿足我們的訴求。”
“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讓我們的軍艦打進九洲內海,讓我們計程車兵踏上九洲的土地。只有絕對的實力壓制才能讓九洲考慮我們的提議,虛張聲勢沒用,他們不會被嚇住。”
“彼特先生,請你注意你的言辭,你是我們白鷹國的外交大使,你不是九洲的官員。”
彼特嘆氣:“尊貴的先生,我只是從實際出發給出了真實的回答,請您原諒。”
“你認為明天跟九洲的公開會談沒必要進行,是嗎?”
“是。如果九洲當場全盤反駁我們,只會讓我們的處境更加尷尬。”
“我知道了,我會把你們的意見轉述給總統先生。”
一場內部會議後,等到傍晚快要下班的時候,白鷹國取消了明天跟九洲的公開會談,轉為閉門會議。
白鷹國想轉為閉門會議,九洲這邊的外交天團不同意,如果要開閉門會議,必須九洲國內派高官過來才可以。
九洲國內的高官什麼時候過來?具體時間不知,外交團這邊要先跟國內匯報,再行商討,就算抓緊時間,估計也是一週之後了。
一週之後兩國才有可能舉行閉門會議,如果時間再往後推呢?難道這段時間白鷹國及其盟國都在九洲的外海上飄著?這算怎麼回事?
九洲為什麼不急於解決問題?他們為什麼拖延?有什麼目的?
白鷹國那位嘴上沒把門,行事不顧後果的總統現在明白了,這場軍事威脅是他們發起的,什麼時候完卻不是他們說了算。
要想體面退場,沒那麼容易。
西邊沙漠上和北邊平原上的區域性戰爭還在打著,他們原本希望東邊也能開闢戰場,把世界局勢攪得更亂,看到這幾天的僵局後,他們的希望只怕要落空了。
聰明的騎牆派小國都動了起來,前段時間以為鷹醬贏面大,他們為鷹醬搖旗吶喊,現在該往回拉一拉了。
九洲在外被凍結的海外資產全部解封,扣押的人員全部解禁,什麼技術偷竊、偷稅漏稅更是子虛烏有。
林聽走後的第二天,九洲在國際上的聲勢慢慢有回升的跡象了。
星際聯盟。
林聽把太空站的資料交給紅溪和彌勒後,週一上班,林聽把《哪吒》和《尋夢環遊記》上傳到星藍網站上,為這兩部影片註冊完全版權後,開放給觀眾。
影片開放瞬間,洄游網那邊就已經把兩部影片的推薦頁掛在洄游網首頁。
“好極了,讓我看看九洲的神話有沒有趣。”
知道林聽上班時間的安白一直守著,他盯著首頁上兩部片子看完簡介,選了那個囂張的動漫小人兒。
林聽昨晚回到聯盟星,紅溪和彌勒兩人一起研究空間站的資料,兩人都沒看過林聽帶過來的兩部影片,今天正好一起看。
紅溪和彌勒知道星藍上有許多的勢力、民族和不同的文化,他們衝著林聽,也選了《哪吒》。
林聽有了上週的經驗,也不盯著網站了,在其他人都在看影片的時候,她聯絡韋利奇,詢問關於上次訂單的事。
韋利奇等了許久才回她訊息,說她要的東西已經在其他星球採購到了,但是要下週才能走私帶到聯盟星。
除了說她要的東西外,韋利奇跟她下單了單兵導彈和鐳射武器,數量比上次翻了三倍。
林聽心想,他們應該是在實戰中發現這兩個武器好用,適合他們,所以才補這麼多訂單吧。
林聽答應下來,跟韋利奇約好下週一在西門外交易。
林聽忙來忙去,旁邊的彌勒和紅溪已經看完一部電影了。
“你們怎麼是這個表情?”
林聽不解地看向兩人,兩人也十分不解地看向她。
林聽再次問:“到底怎麼了?”
紅溪很疑惑:“你們的《小破球》讓我看到你們民族對集體的責任感,但是這部影片中,主角的爹孃除了對他們的兒子有愛之外,他們身為一方勢力的領頭人,對民眾不能說毫無責任感,但他們確實給民眾帶來了災難,這符合你們的集體是非觀嗎?”
彌勒接著發言:“《小破球》中,你們集體中的個人都被凸顯出來,但是在今天這部影片中,全是英雄敘事的視角,集體中的個體都是被犧牲的物件,這不矛盾嗎?”
“故事中傳達出來的家庭觀對嗎?你們人類的父母都是這樣無條件對孩子好嗎?嗯,也不算好吧,放縱他、溺愛他,罔顧他的前程未來,這種對嗎?”
“兩個主角的師傅有意思,長得像豬那個只是個純粹的好人,在我看來,那個豹臉反派更符合我們的價值觀。”
彌勒陷入深深的不解:“只要是個好人,就可以被高高捧起來嗎?在你們的道德觀中是這樣的嗎?你們是不是太過於矯枉過正了?”
“在族群內部追求道德可以讓你們的內部更加有秩序沒錯,但是過度的不合時宜的道德要求,難道不是一種虛假嗎?”
紅溪和彌勒你一句我一句,把林聽問住了,林聽想了半天才說:“這個神話故事講的是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反抗精神。”
紅溪搖搖頭,不認同:“我認為你們人類對於非黑即白的追求過於病態,這不符合現實,表現在這部影片中顯得太過戲劇化。”
“具體到兩個主角的設定上,在你們的社會中,對好極致的追求,對所謂的壞極致的摒棄,一定程度上,會讓你們的社會喪失活力,變成一潭死水。我現在覺得你們人類的高道德感有點虛偽,在某種程度上會拖慢你們的發展。”
彌勒提出他的觀點:“或許是人類被道德統治的太久了,道德造成的壓力讓他們想尋求釋放的渠道,他們想從父權母權的規訓中掙脫出來,剔骨、剔肉,還父還母之類的臺詞,恰恰反映出個體內心對極度自由的渴望,這也是這個神話故事可以在人類中傳承下來的原因。”
林聽聽得眼睛瞪大了,還可以這麼理解?
“不過我認為,這部影片好的地方在於,你們善於塑造集體意識,善於利用集體意識,也認識到了集體意識對個體的壓迫。”
“所謂原罪,所謂宿命,大都源於集體意識對於某些個體的成見。這確實是一座難以逾越的大山,除非你能打碎它,用你的意志重新塑造群體意識,一切才會有利於你。”
反派之所以成為反派有各種或悲情或不得已的理由,但這不能改變他在群體中是不安定的異類。從另一個角度說,彌勒提起他和林聽曾經討論過的法律維護究竟是公平還是秩序的問題。
他說:“你看這個故事的主角,像不像掌權者為了維護社會秩序而編造出來的?只要反派肯回頭,一切都好商量,集體依然會接納他,還會歌頌他,為他立傳寫故事,傳播到你們人類的每一個角落。”
“林聽,這個故事誰寫的?這個故事的核心不是什麼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反叛,而是用你們道德邏輯綁住不安定因素,瓦解反派意志,勸說浪子回頭,讓你們每一個人為集體穩定作出貢獻啊。”
“林聽,這是對你們的洗腦,這是統治的手段,這是來自精神的奴役。”
“果然,故事是對生活的比喻,你們人類真會玩弄人心。”
紅溪和彌勒對這部影片下了決斷,林聽想解釋來著,卻找不出他們話裡的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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