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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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遙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自慚形穢之色,似乎在看過樂未竟的用餐禮儀之後,她動作神態都多了幾分侷促不安。
樂未竟彷彿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她似的,見她動作侷促,便道:“吃飯。”頓了頓又道,“雖是下等人,既加入我不老山,就得學習各種禮儀。”
“哦,哦哦,好。是——”蕭遙彷彿如夢初醒一般,慌亂地答應,馬上伸出筷子去夾菜,但是筷子伸到一半,她眼角餘光掃了樂未竟的動作一眼,忙也放慢手中的動作,儘量讓動作變得優雅。
這一次,她夾的是自己不喜歡的菜,但臉上絲毫不顯,在吃下這菜時,臉蛋上和吃前兩樣菜那樣,露出淡淡地喜悅和享受之色,彷彿她同樣喜歡這個菜。
樂未竟什麼也不說。
蕭遙之後也不再說話,而是悄悄學樂未竟的用餐禮儀,讓自己變得越來越隨和。
她這麼做,並非是怕暴露了,打不過樂未竟,而是想留在不老山偷聽更多的訊息,再透過不老山去樹人位面摘再生花,所以能避免的架她都避免。
一頓飯終於吃完了。
樂未竟輕輕地放下筷子,就著侍女端上來的水涑口,隨後慢悠悠地洗他那雙修長白皙的手。
做完這一切,他深邃的目光看向蕭遙:“你演戲水平不錯,這一關過了。”說完,長如扇子一般的睫毛一扇,蕭遙便回到了被分到的那個廂房之中。
蕭遙回到房中,做戲做全套,臉上帶著茫然不解:“什麼演戲?”
這一次樂未竟沒有試探成功,應該很快會試探第二次。
蕭遙無所畏懼。
第二日,樂未竟身邊的近侍前來,要求蕭遙履行侍女職務,去服侍樂未竟。
蕭遙臉上畢恭畢敬,心裡則對著樂未竟的小人亂錘。
分明是修真者,可以不吃飯,不洗漱,不睡覺,卻偏偏每一樣都要做,彷彿凡人似的,著實無聊透頂。
即使要試探她,也可以換個方式試探啊!
樂未竟躺在神凰羽織成的軟墊上,俊臉上尤帶著淡淡的睡意。
見蕭遙進來了,他翻身坐起來,伸出雙手。
蕭遙看著他的動作,有點不知道他這是要做什麼,見他始終伸著一雙手,一雙黑漆漆的眸子盯著自己看,彷彿在說著什麼,便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用力,將他拉起來。
這一套動作下來,房中的一切動靜都消失了,包括唿吸聲。
蕭遙感覺到樂未竟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尤其灼熱,便一臉慌亂不解地看向他。
端著洗臉水的侍女忍無可忍開口:“仙君讓你幫他更衣。”
更衣?
他沒有手嗎?
蕭遙的靈魂質問差點脫口而出,萬幸也只是差點,她一臉侷促不安,為了逼真還逼著自己臉紅,隨後拿起樂未竟的外套給他套袖子:“我、我之前不曾做過這些,往仙君贖罪——”
說話時想將樂未竟穿進去一半的袖子拉上來,便用力扯,發現扯不動,再次用力。
下一刻,“刺啦”一聲響,那神蠶絲織造的袍子,便被撕破了。
蕭遙忍無可忍:“仙君有法力,完全可以自己穿衣服,絕不會扯破衣服!”
這到底是有什麼毛病啊?
身為修真者,明明弄個除塵小法術或者潔淨小法術,一切個人衛生就不需要做了,至於穿衣服,隨手一套就是了,為什麼要像凡人一樣,請那麼多人侍候?
樂未竟盯著破了的袖子看了片刻,抬眸看向蕭遙:“你是我的侍女,你必須得有用。”
蕭遙知道他的潛臺詞,若她沒有用,就得滾蛋。
她想到這一層,心中一突。
難不成,樂未竟知道她混入不老山的目的?
若連這個都知道,那表示他差不多繼承了她徒弟樂未竟的所有記憶才是——若當真是這樣,樂未竟應該不敢見她,或者說不會這樣試探她才是。
還沒等蕭遙想出什麼,樂未竟的近侍黑沉著臉上前,說得很直白:“你若不能勝任,便離開不老山。”
蕭遙拿起另一件袍子給樂未竟套袖子。
樂未竟就這麼直直地伸著雙手,沒有絲毫的配合。
蕭遙控制著自己不要太過用力,但不用力似乎拉不進去,所以她一點一點地新增著力度。
刺啦——
衣袖又一次碎了。
樂未竟幽深的目光看向她。
蕭遙擠出笑容:“我力氣有點大。”
接著她開始給樂未竟第三次套上外面的袍子。
為了讓袍子不再被撕碎,她套著袖子時,特地用元力附著袖子,然後再用力扯。
終於將上衣穿好,蕭遙的額頭上已經見了汗。
接下來,穿什麼呢?
蕭遙的目光,落在了褲子上面。
樂未竟見她看著褲子不說話,便又開口:“我餓了。”言下之意,是催促蕭遙快點。
蕭遙心念急轉,俏臉一下子變得紅彤彤的,再做出滿臉的嬌羞:“我家族有嚴令,男女授受不親。只有情人和夫妻之間才能親近,仙君——”說到這裡,用含情脈脈的目光看向樂未竟。
樂未竟一怔,不知想到了什麼,俊臉一下子黑了,他轉過身,冷冷地道:“出去——”
蕭遙一臉的惋惜,就連腳步都裝得依依不捨。
下午天空中飄起了雪花,蕭遙被叫去侍候樂未竟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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