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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四以及樓家幾個旁支的由於要提著褲子,並不敢追,等將腰帶撿回來重新系好,已經過去數十息了,根本不可能追得上。

先前追圓月和蕭尋真的樓明問樓四:“四少,接下來該怎麼辦?”

樓四摸著從脖子上流下的血,心頭火起,一巴掌扇在樓明的臉上:“廢物,要你們有什麼用?幾個人都奈何不了三個弱質女子。”

樓明被打了,並不敢反駁,只捂住被打的臉不說話。

樓四看著手中的血,想起方才被蕭遙要挾的恥辱,恨得咬牙切齒,說道:“發動我們樓家在此的所有人,務必要找到那個小賤人!我要讓她知道,什麼叫悔不當初!”

樓明幾個連忙大聲應是。

蕭遙沒有沿著直路跑回家,而是繞了幾圈,這才回到家中。

小院內,臉色發白的圓月和伴月兩個拿著菜刀,正要開門出去,見了蕭遙一怔,隨後馬上紅了眼眶:“姑娘,你沒事可真好。”

蕭遙進入院中,將門關上,這才摸摸兩人的腦袋:“我沒事,別擔心。”

圓月和伴月扔下手中的菜刀,抱住蕭遙放聲哭了起來。

蕭遙拍拍兩人的肩膀,柔聲說道:“好了,不要哭了,哭這麼大聲,他們追來了可如何是好?”

圓月和伴月一聽,都制住了哭聲,可因為悲傷,還是忍不住小聲抽泣。

蕭遙安撫住了兩人,坐在桂花樹下沉思。

她從孫娘子那裡便知道樓家很不是東西,卻沒想到,樓家人能不是東西到這個地步。

當街強搶民女,完全沒有將官府以及當朝律法放在眼內。

不過這也從側面證明,樓家的勢力,實在太大了。

怎麼報這仇呢?

到了第二日,蕭遙還沒想到該怎麼辦,樓四卻帶著官府的人上門了。

當時蕭遙正坐在桂花樹下看書,門忽然被敲得砰砰直響。

伴月和圓月昨日遇上那樣的事,成了驚弓之鳥,此時聽到敲門聲,並不敢馬上開門,而是走到門邊,揚聲問外頭來的是什麼人。

只聽一人道:“有人來報官說跑了逃妾,我們特地來搜捕,快快開門,若不開,我們便撞門了。”

圓月和伴月聽到是官府中人,嚇得臉色蒼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蕭遙站起身,說道:“開門罷。”

見蕭遙神色平靜,圓月和伴月的神色也平靜了幾分,不復原先的惶恐。

伴月深吸一口氣,上前開門。

一開門,她便看到站在最前方,搖著扇子笑得一臉得意的樓四。

“怎麼是你!”伴月臉色大變,尖叫著關門。

然而已經遲了,幾個衙役將門推開,嘴上呵斥:“你敢阻撓官府辦事?”

蕭遙見了站在最前方的樓四,又思及那些衙役方才的喊話,心裡湧上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

這時那些衙役中,一個小頭目模樣的人走上前來,看了蕭遙一眼,臉上露出驚豔之色,但是很快又收起驚豔之色,看向樓四:“四公子,您說的逃妾,是此人麼?”

樓四搖著扇子,笑著看向蕭遙,點點頭道:“沒錯,正是她。”

第1099章

蕭遙第一感覺是荒謬,第二感覺,是這個社會發生這樣的事是情理之中。

她壓下心中的感覺,冷喝道:“荒謬!”

圓月和伴月也齊聲喝道:“你胡說!”

領頭的衙役不理會圓月和伴月,對蕭遙說道:“你一個逃妾,跟主子說話怎麼敢如此囂張?若非樓四公子,我們定將你帶回去打入大牢。”

樓四擺擺手,搖著扇子道:“罷罷罷,不要嚇著了她。我這愛妾,性子由來潑辣,這不是什麼事,如今尋到了人,旁的都不必計較了。”說完看向蕭遙,笑容中帶著囂張和得意,“心肝,你是自個兒跟我回去,還是要本公子綁你回去?”

這樣的事,他做過不止一次,從來沒有失敗過,這次也認為十拿九穩,所以表現出一派翩翩風度。

圓月擋在蕭遙跟前,高聲道:“你們休想!”

伴月幾乎氣炸了,厲聲道:“呸,憑你也配?我家姑娘出身大戶人家,哪裡是你們這些商賈可以肖想的?”

樓四和那些衙役見伴月喝罵時神態逼真,不似作偽,正是大戶人家潑辣丫頭的模樣,不由得一怔,回神之後,用打量的目光看向蕭遙三人,在揣測伴月所說是真是假。

蕭遙一眼看出眾人所想,便沉聲道:“我舅舅乃京城禮部尚書徐敦,家裡出了變故才在此等他派人來接,爾等卻汙衊於我,是什麼道理?”

她其實不認識禮部尚書徐敦的,但是周府二姑娘的手帕交是禮部尚書徐敦的二女兒,透過二姑娘,她知道一些徐敦親眷的事情。

徐敦一個隔服的姐姐就是嫁的這一帶,但她夫家家道中落,日子有些不好,後來寫信給徐敦求助,徐敦看在堂姐幼時對他有教導之恩的份上,命夫人往這裡送東西周濟,但據聞這堂姐貪得無厭,叫徐夫人很有些不滿。

約莫是徐二姑娘曾跟週二姑娘吐槽過,週二姑娘身邊的丫鬟有一次譏諷她和杜晚香,就會拿這個說嘴,說人不可以貪得無厭,不過只說了一次,就被週二姑娘罵了,之後再沒說過。

但原主,卻記下了這事。

蕭遙如今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拿周敦的這門親戚出來說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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