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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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喜忙道:“小姑娘你別趕我走啊,勸勸你家姑娘啊。”
“滾出去。”伴月大怒,用力一推張喜。
張喜死死撐住門框,竭力回頭勸蕭遙。
伴月見張喜絲毫沒將自己放在眼內,就要一頭撞過去將人撞出去,忽聽蕭遙道:“慢著——”
她有些吃驚,忙回頭看向蕭遙:“姑娘?”
蕭遙衝她微微搖頭,隨後看向張喜:“若我請你幫忙說親,你願不願意?”
張喜聽到竟然有生意,目光一亮:“姑娘要說哪個?只要出得起銀子,只管說來,老身定會幫你跑這一趟。其實,樓家四公子真的很不錯,一表人才,家世又極好……”
蕭遙打斷她的話:“你不怕人家不喜歡你說的親事將你打出來,或者殺了你?”
張喜搖頭,臉上露出幾分自得之色:“老身跟平陽侯有些瓜葛,可不是沒有後臺的,哪個敢打殺了老身?”
蕭遙聽到她有後臺,不會被殺,心中很是滿意,當下道:“我要幫我二叔家的二堂兄說樓小姐,你幫我去走一趟罷。”
張喜頓時拉下臉:“姑娘啊,不是我不樂意,而是你說的這個,家世差距有點大啊。人家看在平陽侯份上不與我計較,可我說這樣不匹配的親事,名聲也要受損的啊。”
蕭遙詫異:“難道不是越不般配的親事辦成了,大娘的名聲便越好聽的麼?感情是我搞錯了?”
張喜聽了一滯,艱難地道:“的確是這麼一個道理,但是差太多,是真的會砸招牌的。”她可是當地名氣最大的冰人,可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啊。
蕭遙笑著說道:“大娘說的差距大是什麼道理?我那堂兄,雖然不是什麼富貴人家,可卻是讀書人。士農工商,讀書人地位高,難道配不上樓小姐麼?”
張喜聽到蕭遙說是讀書人,有些懷疑:“當真是讀書人?”若是讀書人,即使樓家人看不上,這事成不了,也砸不了她的招牌的。
蕭遙斬釘截鐵:“的確是讀書人。”
張喜點頭:“既如此,我幫你走一趟罷。”說完看著蕭遙。
蕭遙馬上讓伴月回去拿銀子,自己則跟張喜說自己二堂兄的各種條件,說完了,將張喜打發走。
待張喜走了,伴月馬上走到蕭遙身邊:“姑娘,我們哪裡來的二公子啊?你該不會是想幫楊公子說親罷?楊公子那般俊,可不能便宜了樓家的人。”
蕭遙笑著搖頭:“楊公子對我有恩,我如何能這般待他?”
“那哪裡有二公子啊?”伴月很是不解。
蕭遙道:“我胡亂編出來的。”見伴月一臉呆滯,便又說道,“樓家定不會同意的,我就玩玩。”
樓家讓張喜來噁心她,她自然要噁心回去的。
至於為何噁心樓姑娘而不是樓四,倒不是她偏心,而是樓四那樣的色胚,說不得當場答應,根本不會被她折辱嘲諷。
所以,只有針對樓姑娘,效果才能達到。
卻說樓四,已經開始琢磨冰人張喜失敗而歸時,自己的計劃了。
而樓慕顏呢,她悠閒地翻著書,淡定得很,只是偶爾想到蕭遙被厭惡的人請冰人上門納為小妾時有多憤怒多噁心,心情便格外愉快。
門外忽然響起了腳步聲。
樓四一下子站了起來,對樓慕顏道:“妹妹,定是那冰人回來了。你說,蕭姑娘她會不會答應呢?”
樓慕顏聽了,心情很是愉快,嘴上說道:“四哥一表人才,她沒有理由不答應的。不過,便是不答應,四哥也自有法子,不是麼?”
她知道,蕭遙決不會答應的,反而會覺得被侮辱,覺得噁心。
這也是她的目的。
樓四還想說什麼,見冰人進來了,便將話嚥了回去,急問:“她可答應了?”
張喜聽了,心想行商的就是行商的,太沒規矩了,嘴上則回答:“她家裡長輩不在,本來不該問本人的,奈何四公子和小姐特地吩咐,所以我只得親自問了蕭姑娘本人。蕭姑娘不肯答應,還命人將我打出來。”
說到最後,露出適當的委屈之情。
樓慕顏柔聲道:“是我們的不是,委屈張娘子了。”心裡揣摩著蕭遙命人將張喜“打出去”的屈辱和憤怒,心情止不住地飛揚,臉頰上的隱痛似乎都消失了。
樓四雖然知道蕭遙不會答應,但是親耳聽到張喜如此說,心情還是很低落。
不過這低落只是暫時的,他很快便決定,實施自己的計劃。
想到這裡,他開口暗示送客。
張喜連說不急,隨後滿臉堆笑地說道:
“四公子是樓姑娘的哥哥,想必能做得了樓姑娘親事的主罷?我這裡有一家,出身頗為不凡,很是欽慕樓姑娘,故託老身前來說合。那家公子極會讀書,才華很是了得,將來定能高中狀元的。這不,他還寫了一首詩,叫我念給樓姑娘聽呢。”
樓四先是吃驚,隨後帶著隱隱的喜悅:“是什麼人想說我妹妹?姓甚名誰?可是平陽侯府的公子?”他知道張喜跟平陽侯沾親帶故,又聽到“出身頗為不凡”,便以為是平陽侯府的公子要說自己的妹妹。
樓慕顏聽到張喜說她的親事,第一反應就是蕭遙反過來折辱於她,但聽到樓四這樣問,不免心跳加速,懷疑自己猜錯了。
畢竟以蕭遙的出身,是絕不可能認識什麼出身不凡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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