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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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江一邊點頭一邊捋須:“你說的倒也有理。只是,她若為那些小民所救,跟他們一道並報答,也是說得通的。還未確定她的身份,我們完事須小心。”
等了好一會子,王守江的兩個心腹回來了,他們表面上向王守江匯報暫時未曾找到人,已經派人去追了,自己回來報信,回頭無人時,馬上匯報沿江幾個村落的事:
“屬下踏足沿江四個村落,皆被野火燒燬,內中有大人孩童被燒焦的屍體,一個活人也無。”
王守江將這話與王三郎說的一對,知道王三郎所說和大當家暗示的事千真萬確,心中滿意,讓心腹出去繼續找蕭遙,自己則帶領大軍直奔小洲渚。
雖然確信大當家幾個不大可能騙自己,但王守江在渡江時,還是讓幾個水匪頭子跟在自己身旁,由自己的心腹看著,至於其他水匪嘍囉,則被他編入打頭陣的小隊,過江時讓他們在最前方,美其名曰帶路。
大當家幾個很清楚小洲渚那些百姓絕不可能反抗,就算想反抗也沒用,因此答應得十分爽快,他們甚至覺得,甫加入便可以立大功,這次加入王守江的決策,實在再正確不過了。
王守江這次本就是想攻打小洲渚的,因此收集了一些船隻,每艘船坐滿了,共能坐三百多人。
前四隻船上,是大當家從前帶領的水匪,後面的船隻,才是王守江的屬下。
王守江見在江面上尚能遠遠瞧見小洲渚上有人活動,及至走近了,一個人也沒瞧見,擔心有詐,忙命手下的人小心,自己也凝神看著小洲渚。
在前面的水匪也瞧見了,他們回想起進村時那些瘋狂躲的村民,都哈哈笑了起來:“那些軟腳蝦,一瞧見我等便嚇破了膽,全都躲起來了。”
“他們怕我們不是應當的麼?他們都是被我等綁過去的,自然怕我們。依我看拿,他們恨不得躲進墳墓裡,哈哈哈……”
“躲又有什麼用?不過是遲死早死的區別罷了。若是我,寧願早死,省得受了折磨再死。”
“大家賣力些,今日是我們加入王公麾下的第一戰,務必要好好表現,讓王公另眼相看,以後更倚重我等。”
王守江麾下的小兵聽了前四隻船上的水匪的話,心裡都起了波瀾。
其實,在江邊等待時,他們便聽到風聲,說這次去攻打的,不是真正的水匪,而是被水匪趕去做替罪羔羊的普通百姓,那些百姓毫無戰鬥力,他們這一戰必勝。
此時聽了水匪的話,再聯想到當時聽到的,都不免各有思量。
有的想,如果島上當真都是普通百姓,那他們為了軍功,必須得往前衝啊,不然唾手可得的軍功便被那些水匪給搶走了。
有極小部分人則覺得,若島上當真是百姓,那他們不該出手,因為他們跟著王守江就是希望天下的老百姓過得好一點的,如今去打其他百姓,成什麼樣子了?
覺得不該打的人低聲跟船上的甲正說明此事,卻聽同是普通老百姓出身的甲正翻著白眼說道:
“偏爾等多事。此次攻打小洲渚,是王公下令的,這地界的貴族都看著,我們必須往前衝!衝了,便是爾等的軍功。有了軍功,以後可就脫離寒門庶族了,說不定能憑軍功掙個士族噹噹呢。”
一席話說得許多人都激動萬分,紛紛鼓譟起來,將極少數反對的聲音淹沒了。
隨著靠近小洲渚的岸邊,在船上的大軍越發聳動了起來。
這時在前面一個水匪揮舞著刀,高聲喝道:“殺!殺!殺!屠掉全島!”
後面船隻上的小兵也跟著高喊起來:“殺!殺!殺!屠掉全島!”
這一刻,氣氛全被帶動起來了,所有人都面目猙獰,恨不得下一刻便衝上搗揮刀直砍,砍出個錦繡前程。
那些顧忌,那些擔憂不滿,全都沒了,只剩下向前衝與敵人拼殺的激情。
就在這個時候,最前面的四條船忽然劇烈搖晃起來,搖著搖著忽然翻了過來,船上的人如同餃子落入湯鍋一般。
船都是普通的木船,雖然翻了,可仍然浮在水上,又無人撐船,沒法往前,雖正順流而下,但水流速度極慢,以至於後面的船一艘接一艘撞上去,全都跟著搖晃了起來。
王守江麾下的小兵雖然有善水者,但更多的是旱鴨子,船隻搖晃時他們都難受得站立不穩且想吐。
“甲長,該如何是好?”那些善泳且不暈船的小兵一邊扶著同袍一邊焦急地看向甲正。
甲正正要說話,腹中翻湧,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吐了出來,壓根沒法說話。
另一隻船的甲長沒暈,厲聲叫道:“大家站穩,堅持片刻,等前方的沉船被水推下去,我們便趕緊架著船隻上岸。都給我堅持住,聽見沒有?”
眾人聽見很快便不會晃,而且可以上岸,都來了精神。
可就在此時,船隻再次劇烈搖晃起來,還沒等他們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船隻便翻了。
船上的兵丁慘叫著落水,一時場面大亂。
王守江在江面上見瞬間翻了一半船隻,剩下的很快也快翻了,頓時暴跳如雷,“刷”的一下拔出寶劍,一劍割斷了三當家的喉嚨,臉色陰鷙地道:“爾等竟敢騙老夫,該死!”
大當家當家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見眼前鮮血飛濺,三當家的喉嚨出現一條血痕,隨後三當家瞪著眼睛,“呵呵”地倒地,抽搐幾下,徹底沒了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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