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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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守之擔心自己的大軍沒有將陳志洲的注意力吸引住,導致蕭遙無法得手,因此安撫左右:“蕭將軍的為人我打聽過,是個仁厚的君子,不會做有違道義之事的。”
事實上,他一方面相信蕭遙,另一方面則是不願意見那些百姓慘死,只想儘快解決陳志洲。
蘇守之估摸著已經被送到蕭遙手上之後,馬上帥兵出擊,在江面上做出一副進攻的樣子,聲勢十分浩大。
陳志洲見狀,果然上當,馬上將那些百姓退出,見蘇軍不敢當真打,自己則恬不知恥地命人進攻,和往常一樣消耗蘇守之的大軍。
他們正消耗著,忽聽右側翼傳來陣陣喊殺聲。
陳志洲往右側翼看過去,見當頭兩人騎著馬往這裡亡命奔投,頓時大怒,剛要喝罵,便看清那兩人正是駐守在右側翼的兩個都尉!
那兩個都尉瞧見了帥旗,知道陳志洲就在此,馬上高喊:“敵襲,有敵襲!”
這般叫著,仍舊趕著馬往這裡走。
陳志洲氣得破口大罵:“不過是從下游趕來的田舍翁,腳下泥腿子還沒洗乾淨,帶的也是整日在田間勞作的田舍翁,千兒八百人,你們這般瘋了似的跑,是何道理?”
那兩個都尉此時跑得近了,聽了馬上急吼吼地回答,一個說:“絕對不止千兒八百的人,說不定有十多萬大軍!”
另一個則道:“將軍,的確是很多人,已經殺過來了,將軍快想想辦法罷。”
陳志洲指著兩人的鼻子罵:“沒用的東西,連個田舍翁都打不過。別人說十萬大軍你們便信了?昔日我們一路拼殺時,遇見多少號稱十萬大軍的了?結果打下來如何?最多五千人!號稱十萬大軍,那都是騙人的。”
他罵完之後,還是叫來身邊的心腹,著他帶人前去迎擊右側翼的田舍翁蕭將軍,自己則仍舊關注蘇守之。
比起從下游來的名不見經傳的田舍翁將軍,蘇守之更值得他慎重對待,因為蘇守之兵力不如他,卻一直和他打得有來有回,若非他用百姓作為前卒,說不定此刻已經敗給蘇守之了。
在即將打起來的關鍵時刻,右側翼忽然來了人,還說是十萬大軍,極有可能是蘇守之耍的計謀,他絕不能上當。
然而,陳志洲跟蘇守之對峙片刻,右側翼的喊殺聲越發近了。
他皺起眉頭看過去,見被打得節節敗退的,正是自己先前派過去的心腹,一時大驚失色。
更叫陳志洲大驚失色的還在後頭,那就是他們的後方,忽然也響起巨大的喊殺聲!
糟了,聲東擊西!
陳志洲一張臉瞬間變得刷白,但是作為一個領軍多年的人物,他並不肯認命,當即一咬牙,命人去將那些百姓揪過來,準備當做人質——這個時候,他只能仍舊用老辦法阻止蘇守之對自己動手了。
就在這時,右側忽然出現一隊人馬,當先一人高聲喊道:“手中有百姓者,可來與我換命!可數人護著一個百姓來換命,搶奪、傷害百姓者,格殺勿論!”
此話一出,江面上負責捆綁那些老百姓的,全都下意識拉住最近一個老百姓。
最前方靠近百姓的小兵,也紛紛划船衝向那些百姓。
這是得知被人抄了老巢察覺到危險的下意識行為,小兵們這麼做時,根本來不及思考陳志洲以及自己的頂頭上司會不會發怒。
陳志洲當然是怒不可遏的,他馬上厲聲喝道:“蠢貨,你們怎麼敢?都給我放下,有我在,他們動不了你們。”
蕭遙騎在馬上,高聲喊道:“右側翼有十萬大軍,後方亦有十萬大軍,再加上對面蘇守之的八萬大軍,陳志洲你拿什麼抵擋?”又對江面上的人道,“即刻向對面的蘇守之投降,帶著百姓過去,蘇守之會放過你們的。”
那些小兵聽了,一時不知該不該信蕭遙,恰逢這個時候,後方的喊殺聲更近了,近得彷彿下一刻便能包圍上來。
蕭遙見了,決心推他們一把,再次高聲喊道:“陳志洲恨你們方才的背叛,你們便是聽他的,他事後也絕對饒不了你們。”
小兵們聽著身後的喊殺聲本就心驚不已,聽了這話,扭頭去看陳志洲,見他滿臉殺氣地看著自己,情知便是回去,事後也會被殺,當下心中一橫,豎起白旗,快速划動小船帶著百姓衝向江的對面。
陳志洲暴跳如雷,可是右邊和後方的喊殺聲已經近在咫尺,容不得他再跟投降的小兵計較,當下忙急急點將,率領著剩下的大軍,急急地往後方突破而去。
陳志洲知道蕭遙是從右邊趕來的,因此認定她的多數兵力都在右邊,後方的兵力最少,所以才選擇後方的,卻不知,蕭遙為了利用距離近的兵力掩護距離遠的,特地讓距離遠的主力去後麵包抄,作為牽制的右側則只放兩支小隊共一萬人——其中五千還是後面加入還未訓練過的。
此刻陳志洲往後方突圍,突圍而出的難度大大增加。
不過蕭遙也怕後方的四萬兵力擋不住陳志洲,因此一邊率領著身後的兵力追上去一邊高聲叫道:“降者不殺!”
她一叫,身後計程車兵們跟著高聲叫起來。
聲音如同巨浪,響徹四周。
陳志洲麾下怕死的,都不約而同選擇了投降。
陳志洲在前方聽到這話,暴怒,一劍削出,削斷了想往回跑投降的一人的脖子,高聲叫道:“誰敢投降,有如此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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