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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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步趕過來的女郎聽了這話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她上前,一把將蕭遙擋在身後,對唐三郎說道:“素來聽聞唐家三郎愛胡鬧,倒不曾想到,竟敢來我們鄭家胡鬧。還這般滿嘴胡言亂語,唐家當真好家教!”
蕭遙、林楠和玉姜都以為此女過來以和稀泥的方式調解,斷然沒有想到她竟直接護住蕭遙然後斥責唐三郎,一時都有些發愣,怔愣過後,對擋在蕭遙身前的鄭家小娘子很有好感。
唐家三郎本來怒極,聽了鄭家三娘這話,咬著牙說道:“是她先打我,我才教訓於她,與家教又有什麼干係?”
鄭三娘說道:“這世上誰不知道唐三郎就愛打罵妻妾?既能激得蕭家二娘子一個弱質女流憤而動手,顯然是做了十分過分之事。請唐家三郎記住,這裡不是臨遠唐家,乃鄭家,由不得你撒野。”
這時幾個身形彪悍的兒郎靜靜地走到鄭三娘身旁,對唐三郎虎視眈眈。
那頭唐夫人並蕭大夫人此時已經發現此處動靜,見驚動了主人家,忙都過來。
唐夫人見唐三郎流了鼻血,顯得相當狼狽,連忙問道:“三郎,你這是怎麼了?怎地流血了,是誰打的你?”她方才和蕭大夫人掰扯,沒注意看,故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鄭三娘上前施禮,隨後說道:“唐夫人,此處到處是各家珍愛的小娘子,唐夫人不如看著令公子一些?
”
唐夫人一聽,便知是自己兒子又惹麻煩了,當下瞪了氣得怒目圓瞪的唐三郎一眼,對鄭三娘道:“是我們教子無方,叫三娘子見笑了。”說完看向唐三郎,“你當時不是答應了我不惹事麼?怎地不聽?再不許自己走了,跟著我。”
唐三郎氣得渾身發抖,他從未吃過這樣的大虧,但在鄭家人和唐夫人跟前,他沒法辯解,因為他知道沒人會信他,因此陰森森地看了蕭遙一眼,跟著唐夫人走了。
蕭遙沒理會唐三郎,而是走出來真誠地跟鄭三娘道謝。
鄭三娘擺擺手,表示不必道謝,抬眸見四周的人都看向這裡,知道定是說蕭遙,當下便對蕭遙道:“不知二娘子可願隨我遊這園子?”
蕭遙欣然應諾,跟了鄭三娘子去。
走出不遠,鄭三娘子看向蕭遙,目光中帶著驚豔,說道:“一直聽人說,蕭家的二娘子生得好,今日見了,果然名不虛傳。我家二娘子亦以美貌著稱,只是遠不及你。”
蕭遙見她說話時帶著驚豔,並無半點唐突之意,便笑著說道:“容貌極盛又如何?說到底,不過紅粉骷髏罷了。”
鄭三娘子笑了起來:“二娘子通透。”
這時林楠忍不住問道:“三娘子,怎地不見鄭家與其他家的年輕女郎?”
鄭三娘子聽了這話目光一閃,隨後笑道:“她們也是來了的,不過因著姐妹們的一個賭注,此間門在後頭,還脫不開身呢。”說到最後一句時,目光瞥了一眼園子旁邊的一棟三層樓。
蕭遙見了鄭三娘子的情態,便知道鄭家的小娘子與其他家的小娘子應該都在那高樓裡。
這也是她覺得後來被人偷窺的原因。
想到這裡,她笑看向鄭三娘子:“聽聞鄭家有意給家裡的小娘子選婿,不知是真是假?”
鄭三娘子神態自然地捋了捋自己的髮絲,說道:
“這個我倒不知,興許是外頭的人胡言亂語也說不定。各家的小娘子何等嬌貴?若當真招婿,定然會十分謹慎,多方精挑細選的。雖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我們這樣的人家,女郎的意願,也是十分重要的。”
她說完之後又提醒蕭遙,“來參加賞花宴的,都是懂禮守禮之人,只也不乏放浪形骸的狂徒,二娘子有傾城貌,還是要小心才好。像那唐三郎,還有汾陽公主,行事都有別於普通人,萬不可衝撞了。”
蕭遙再次謝過鄭三娘子,這才帶著林楠和玉姜一起在園中散步。
林楠走出不遠,回頭看了一眼鄭三娘子的背影,感慨道:“我以為世家女都眼界高於頂呢,沒想到,竟是這等聰慧又心善的女郎。”
蕭遙笑道:“世家女一個個才華橫溢,不輸男子,倨傲一些又何妨?”說完抬頭,看向高樓。
林楠也看了高樓一眼,旋即收回目光跟蕭遙默默回去,走得遠了,這才道:“看來,世家有意向跟義軍首領聯姻是真的。只可惜那些小娘子看不上大老粗首領,提前在高樓觀察,要滿意了才肯嫁呢。還有,似乎嫡女庶女都差不多待遇呢。”
玉姜大吃一驚:“你怎麼知道世家女郎在高樓的?”
林楠笑道:“鄭三娘子說得啊。”
玉姜還是一臉不解,她努力回想鄭三娘子的話。
林楠又看向蕭遙:“在你們世家大族裡,嫡出女兒和庶出女兒,當真差不多待遇麼?”她從前看的,嫡女和庶女的待遇簡直是雲泥之別。
蕭遙點點頭道:“名面上基本上不會有差別的,畢竟是同一個父親。不過,當家夫人悄悄補貼親閨女,也是有的,但差別不會太大,太大的話會被人說嘴,丟了世家的臉。”
林楠恍然大悟,說道:“誤我!”
蕭遙和玉姜都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見高大英俊的蘇守之從一棵樹後鑽了出來,目光灼灼地看向蕭遙:“蕭——阿遙,我、我想請你幫個忙。”說最後一句話時,他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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