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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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是故意同我作對的是不是?”崔妙有些惱了。
李勐張含笑看向嬌嗔的崔妙,轉而看向蕭遙,上前一步低聲道:“做人最要緊的,便是知道自己的位置。你該屬於何處,便回何處,莫要自誤。”
蕭遙和林楠、玉姜個同時聽到李勐張這充滿惡意的話,均變了臉色。
楊婉沒聽到李勐張的話,但是也看得出李勐張和盧雲起在為難蕭遙,於是道:“行了,誰要你們兩個掉書袋子啊,沒得煩人。蕭家二娘子,你來,我同你說話。”
鄭家娘子則笑著走過來,挽著蕭遙的手,笑道:“走,同我們說話去,不跟他們兩個說。”
蕭遙衝楊婉和鄭家娘子微微一笑:“且等一等,我很快過來。”說完看向李勐張和盧雲起兩個,淡淡地道,“兩位既提及鄭玄註釋的《論語》,想必是讀懂了《論語》的。敢問兩位,孔子弟子千,賢者七十二,敢問成年人及少年人分別是多少?”
林楠聽到這個問題,目光瞬間亮了起來,馬上看向李勐張和盧雲起,暗暗祈禱兩人回答不出來。
李勐張斷然沒想到蕭遙會問這個,一時愣住了,他馬上絞盡腦汁回憶《論語》的內容,卻全然想不起書中提過這資料了,當下忙道:“書里根本不曾提!”
蕭遙美麗的臉龐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分明是你讀書囫圇吞棗,怎麼卻又來怨書裡不曾寫?”
李勐張被這明晃晃的鄙夷給傷到了,一張俊臉瞬間漲得通紅,可是他是真的沒想起來,因此只能氣鼓鼓地瞪著蕭遙,拼命回憶自己讀過的典籍。
正逗崔妙說話的盧雲起見李勐張被蕭遙難倒了,顧不得再跟崔妙說笑,忙也努力回憶《論語》的內容。
只是回憶了一遍,他也沒想起書中提過,便又回憶其他典籍。
蕭遙嗤笑一聲:“我以為世家子都是飽讀詩書之輩,不想竟是死記硬背不知其解。這樣的文化底蘊,我是比不上的,失敬失敬。”
盧雲起、李勐張被這樣嘲諷,都漲紅了臉。
其他世家子弟一時不曾找到答案,覺得蕭遙將他們也罵進去了,臉上也都訕訕的。
蕭遙見狀,生怕再拖下去,他們想到了,因此看向林楠:“既他們都不知道,你跟他們說一說罷。”
林楠此時的身份是蕭遙的婢女,聞言福了福身,不卑不亢地道:“《論語》中有云,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冠者五乘以六,便是十人,童子六乘以七,便是四十二人。冠者與童子加在一起,正好是賢者七十二。”
她說完之後臉上露出濃濃的慚愧之色:“平日女郎喚我讀書,我懶惰得很,並不肯用心學,只囫圇念一遍,女郎問我,我差點回答不上來。有了這教訓,從此往後,再不敢如此了。”
這話一出,李勐張和盧雲起的臉,再次漲得通紅,如同捱了好幾個巴掌似的。
被卑賤的奴隸這樣嘲諷,這是奇恥大辱!
李勐張急促地喘著氣,拼命回憶書裡內容,企圖反駁,而且他很快反駁了:“這說的根本不是一回事,你這是胡扯!”
第1176章
蕭遙沉下俏臉:“怎麼,堂堂的世家公子,竟也輸不起麼?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哪裡錯了?”
盧雲起也回過神來了,黑著臉道:“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書中並未明說。”
蕭遙嗤笑一聲:“需要書中明說才算?既如此,你還讀什麼書?世人還寫什麼註疏?據聞令尊精研《尚書》,你何不讓令尊從此燒了《尚書》?畢竟不明說便不算,令尊這般精研,只是白白浪費了精力與光陰!”
盧雲起被堵得俊臉通紅,李勐張也一時找不著話來反駁。
崔妙見盧雲起和李勐張羞憤萬分,便看向蕭遙:“二娘子,這未免有取巧之意,依我看,不如化干戈為玉帛,談一些別的?今日這牡丹開得極好,世上詠牡丹的詩詞並不多,不如我們以牡丹為主題,一起作詩?”
蕭遙淡淡地看向她:“不如你告訴我,阿楠何處說錯了?何處取巧了?我這人讀的書不多,為人也蠢笨,只認證據的。崔家大娘子不如拿證據出來與我瞧一瞧?”
崔妙沒想到蕭遙還是和過去一般,什麼事都要弄個明白,一時沒找著話反駁,俏臉就有些發紅,神情亦萬分尷尬。
盧雲起和李勐張見了,異口同聲說道:“你要賣弄,只管跟我們賣弄,何必辱及阿妙?”
蕭遙一臉詫異地看向兩人:“我分明辱的是不學無術讀書不求甚解的你們,她主動上來幫你們分擔,怎麼倒怪起我來了?難道不是你們該為弱女子為你們出頭而羞愧麼?”
盧雲起和李勐張氣了個倒仰,抖著手指指著蕭遙,半晌說不出話來。
崔妙聽到蕭遙如此不留情的話,臉上如同火燒一般,她終究年紀不大,眼圈瞬間門便紅了。
這時鄭妍上來打圓場:“好啦,姐妹一場,鬧些小別扭也沒什麼,快忘掉重新笑起來。”
蕭遙見她在自己被為難時一言不發,崔妙和盧雲起、李勐張處境不好時卻來做好人,便也不給她面子:“鄭家大娘子真是好眼力,竟瞧見隊伍裡多了兩個小娘子。”說完還特意看了李勐張和盧雲起一眼。
一時,所有人都聽得出,她是在譏諷盧雲起和李勐張都是小娘子。
李勐張和盧雲起本就氣得渾身發抖,聽到這話,再忍不住,指著蕭遙罵道:“你胡說什麼?”說完知道自己拿蕭遙沒辦法,於是看向林楠和玉姜,很快找到了理由,冷冷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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