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440頁
隨後盧雲起的聲音響了起來:“先前還在我的袖子裡的,只這一會子便不見了,定是有人偷了去。”
蕭遙一聽到這話,便猜到盧雲起想來是要向她發難,當下馬上讓林楠和玉姜暗地裡檢查身上,看有沒有多出來什麼東西。
林楠聽了,也反應過來了,忙不著痕跡地檢查起來。
玉姜先是不解,透過林楠解釋,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一邊攏了袖子衣衫,借感覺衣衫重量和墜感來確認自己身上有沒有多什麼。
那頭,盧雲起要求檢查下人,其他人還未說話,李勐張便主動提出先檢查他的婢女。
楊婉和鄭三娘子見了,同時色變,下意識看向蕭遙,並眨了眨眼。
蕭遙見了,衝兩人點了點頭,決定以不變應萬變。
盧雲起的婢女檢查完李勐張的婢女,又看了看四周,笑著說道:“眾姐妹和兒郎們出身書香世家,他們教出來的人斷不會做這樣的事,依我看來,應該是那些家教不怎麼嚴苛的下人做的。”
他說完了,也不掩飾,直接看向蕭遙,“方才蕭二娘子身邊的兩個婢女都在我身邊待過,不知我的玉佩可有不小心落在她們手上了。我命下人檢查一番,蕭二娘子沒意見罷?”
蕭遙皺起眉頭:“不,我很有意見。”
盧雲起變了臉色:“此乃循例檢查,蕭二娘子卻不許,難不成是做賊心虛?”
蕭遙搖了搖頭:“倒不是做賊心虛,只是不相信你罷。再者,你哪裡來的資格搜查我的婢女?范陽盧氏出了你這樣的不孝子弟,想必日日哭祖宗的罷?”
盧雲起勃然大怒:“我與你就事論事,你卻辱及先祖,這是什麼道理?”
“我辱及你們盧家先祖?”蕭遙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難道不是你自己羞辱了自己的先祖麼?堂堂世家子,居然也使如此下作的手段,倒叫我嚇了一跳。而你的先祖,若知道你如此卑鄙下作,只怕要氣得活過來清理門戶。”
“噗嗤——”
楊婉和王謝兩家的小娘子聽到蕭遙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們也知道不該笑,忙捂住嘴,但是眸子裡的笑意,仍然十分明顯,似乎下一刻就要溢位來。
盧雲起氣得臉色鐵青,指著蕭遙說道:“你這走丟了的不守婦道的女子,有何資格這般說我?來人,我的玉佩丟了,只有蕭家二娘子身邊的婢女靠近過我,快帶他們去搜身!”
楊婉及鄭三娘子等見當真要鬧得不可開交了,都嚇了一跳,忙紛紛勸解。
盧雲起向幾人叉手致歉,說道:“幾位娘子心善,我卻不能放過竊賊,因為那玉佩,乃先母遺物,是必要找回來的。”
楊婉說道:“這是自然。只是你沒有證據此事與她們有關,如何能守她們呢?這置蕭家二娘子於何地?”
y李勐張忽然出言附和:“這麼做的確不妥。以我之見,搜到便罷,若搜不到,不如好好跟蕭二娘子道歉。”
盧雲起點頭道:“這是自然。”說完一聲令下,就要讓人拿了林楠和玉姜去搜查。
蕭遙沉聲喝道:“我看誰敢動我的人?”
盧雲起見蕭遙一雙威儀十足的眸子看著自己,心裡有些憷,意識到自己居然怕蕭遙,他自覺受了奇恥大辱,指著蕭遙厲聲道:
“你一再阻攔,可是心虛?我先前聽說你失蹤幾年了,此刻卻忽然出現,說不得是入了盜門,如今正是帶人來施展空空妙手之術。”
蕭遙聽了,眼也不眨,一拳打了過去,打得盧雲起鼻血直流。
她卻恍若未覺,抬起腳一腳過去,把盧雲起踹得飛了出去。
“啊……”
所有小娘子都沒想到蕭遙居然率先動手,看到盧雲起鼻血直流人也飛了出去,都嚇得驚叫起來。
鄭妍再也不好假裝什麼都看不見了,連忙上前來:“蕭家二娘子,你怎地在我鄭家行兇?”
蕭遙冷冷地看向她:“你若早些出來喝住盧雲起這愧對祖宗的貨色,此事根本便鬧不起來。身為世家貴女,又是主人,行事卻如此偏頗,笑掉大牙了。我勸你靜靜地待著,不要出來貽笑大方。”
鄭妍還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罵過,一時又氣又羞,眼前陣陣發黑。
她只是被氣得眼前發黑,從來沒有被打過的盧雲起,則直接厥了過去。
蕭遙快步走到李勐張身邊,對著李勐張又是一拳接一腳,這才居高臨下地看向倒在地上的李勐張:“你與盧雲起一唱一和,決意栽贓我的婢女,今日我便替你的列祖列宗來教你。”
李勐張和盧雲起一樣,是個只知空談的少年人,平日裡不是在山林裡興起時長嘯出聲,便是約上志同道合的三五好友一道吃五石散論道,極盡放浪形骸,因此身子骨很弱,被蕭遙一踹便飛出去了。
此刻他倒在地上,見蕭遙指著自己的鼻子罵,四周是圍觀的兒郎和女郎,只覺得丟盡了臉面,恨不能有個地洞鑽進去,眼角餘光瞥見暈倒的盧雲起,靈機一動,馬上閉上眼睛,假裝厥過去。
他閉上雙眼之後想,今日這奇恥大辱,將來定要加倍奉還!
這裡的動靜鬧得極大,鄭妍和鄭三娘子知道自己兜不住,因此報去給大人們知道。
鄭家是主人家,李家和盧家則是當事人,因此很快聯袂趕來。
蘇守之聽到動靜也跟了過來,亦步亦趨跟著他的房都尉拼死拉都拉不住,只得跟了過來,一路上還不忘嘮叨:“蕭將——蕭娘子在這等場合都敢鬧事,顯然缺少大局觀和容人之量,遠不及世家出身的小娘子。將軍,你可一定要想清楚啊。”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