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555頁

1,93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崔郎主不解:“那婦人拿刀子刺四郎,心腸歹毒,如何能留在我們家?”說到這裡憤懣地道,“今日她捅人,他日還不知會給我們招致多少禍患。”

幾個族老看向他:“提到招致禍患,又有何人比得上崔妙、四郎和你們夫婦?”

崔郎主一滯,垂下頭愧疚地道:“是我之過。”說完抬頭看向族老,“可是那婦人心腸惡毒,我怕四郎再被她所傷。”

一名族老聽畢,一臉怒意地拿柺杖點地:“那是他咎由自取!身為世家子,成日自恃身份鄙視他們,口出惡言造口孽,皇上、杜二娘子,哪個不是他先開罪的?他自己若有法子善後,還算得上有本事,可他屁本事沒有,只知叫我們善後。”

崔郎主低頭任罵,等族老罵完了,再次表達出害怕杜二娘子捅崔四郎希望休掉杜二娘子。

幾個族老見他如此冥頑不靈,氣得鬚髮皆張,一人厲聲道:“你們父子倆,又想禍害我們博陵崔氏一族了麼?杜二娘子乃皇上指婚,能是隨便休的麼?不管對她做何種決定,都得經過皇上的同意。”

另一族老說得更狠:“便是崔四郎他滾蛋,也輪不到他媳婦。”

還有族老對崔郎主十分不滿,道:“你如此煳塗,有何資格擔任族長一職?今晚我們便召開會議,撤銷你族長的職務。”

崔郎主被罵得抬不起頭來,回去之後,見崔四郎雖神色不好,但大夫說傷得不算重,靜養就是,便指著崔四郎的鼻子就罵,將族老罵他的話全都拿來罵崔四郎。

崔大夫人和崔妙留下來照顧崔四郎,除了擔心崔四郎外,就是為了等崔郎主帶回崔妙可以留下來的好訊息,見崔郎主臭罵崔四郎,提及即使崔四郎滾蛋都不會讓杜二娘子滾蛋,便知道願望成空,俱都如墜冰窟。

又過一陣,見崔郎主仍在罵崔四郎,罵得崔四郎臉色蒼白,幾欲暈倒,忙上前拉住崔郎主:“四郎都這般模樣了,你還罵他做什麼?我的四郎啊,你怎地如此命苦啊,被指一個不倫不類的妻子便罷了,還——”

崔郎主先前被訓得跟孫子似的,又聽族老都說他們夫妻有錯,他不覺得自己做錯了,所以認定是崔大夫人的錯,見崔大夫人還要為崔四郎說話,當場開始罵崔大夫人為人冷漠,毫無身為母親的愛子之意,不配為母,直罵得崔大夫人白了臉色,以袖遮臉,叫嚷著要拿白綾吊死了事。

崔四郎聽著崔郎主對崔大夫人的責罵,聽著崔大夫人的哭聲,聽著崔妙的勸解聲,覺得一切都那麼荒誕。

他只是討厭一個欺負他認定的妹妹的人,為了教訓這個人,決定給她一門跟她相配的親事而已,為什麼要遭遇這些?

被指一個自己厭惡的女郎為妻就算了,當是他的報應,可是他的家族又做錯了什麼,要被連根拔起?

崔郎主失去了族長的位置,本身才華又不算很突出,加上被族老們警告了,之後幾日,再沒有為崔妙謀劃名額。

崔大夫人日日以淚洗面,既捨不得崔妙,又怨恨蕭遙的冷酷無情,只是不敢罵蕭遙。

杜二娘子對崔四郎再無感情,回想他的狠心,心裡止不住地恨,於是每日上崔四郎那裡去耀武揚威,也不知她是從何處得知族老和崔郎主罵崔四郎的話的,每日去到崔四郎跟前,都一再重複族老罵崔四郎的話,一邊重複一邊譏諷。

崔四郎被杜二娘子氣得傷口迸裂了幾次,一見杜二娘子便心情惡劣,可是杜二娘子是他的妻子,他根本沒有辦法拒絕杜二娘子來看她。

傷口接連崩裂了幾次,崔四郎面白如紙,他不得不拜託來看自己的崔妙去請崔郎主夫婦為他向族老做主。

崔郎主夫婦到底不忍崔四郎丟了性命,因此由崔郎主去找族老。

族老的回答很官方,也很無情:“四郎為人天真,性情亦不穩,行事更是沒有半點我們世家的做派,顯然是被寵壞了,也未曾經過什麼事。從今往後,便讓他多歷練罷。”

最後直接將崔四郎被杜二娘子譏諷一事當做對崔四郎的歷練。

崔四郎從崔郎主夫婦那裡聽到這些話,眼前一黑,再也撐不住,厥了過去。

蕭家比起崔家,更加混亂。

人人都說,不能打擾蕭大郎考試,但每個人都悄悄去找蕭大郎,說服他留下自己。

一開始蕭大老爺夫婦是認定蕭大郎會保他們的,但是得知二老爺夫婦不止一次去找蕭大郎,就連蕭大娘子也去找,不由得慌了,也去找蕭大郎。

蕭家眾人去找蕭大郎,各種威逼利誘勾心鬥角足以寫成一本書,沒個一日一夜根本說不完。

在這樣的打擾中,蕭大郎根本看不進書。

到第三日考試,他考了個一塌煳塗,原本記下的知識點在考試中全忘了,考完試之後,臉色陰沉地回家。

蕭大娘子率先跑上去,小心翼翼地問他:“大兄,你考得如何?”

蕭家其他人也都看向蕭大郎,等待他的回答。

雖然這次沒考上不會減少名額,考上了也不至於多一個名額,但是在國子監做夫子,可比在別處做夫子強得多,最起碼薪資待遇便截然不同,名聲就更不用說了。

崔大郎認為自己這次發揮失常是因為家裡人的打擾,心中恨極,冷冷地道:“託你們的福,國子監的夫子,我是考不上的了。到別處做夫子,天長路遠的,須儘早出發,我這便回去寫好隨我一同出發的名單。”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