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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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遙道:“我猜也是這樣。”問完看向老鬼,“你知道什麼陣法麼?”她在村中晃了這麼久,根本沒發現陣法,因此將之歸結於是這個世界的陣法。
老鬼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你好好想一想。”蕭遙知道今日問不出什麼了,便問別的:“你想離開嗎?需要怎麼幫你?”
老鬼垂頭喪氣:“我出不去。”說完又加了句,“除非有道士將我收起來養著。”
蕭遙聽了,點了點頭:“我大概知道了。”又看了一眼桌上,見吃的用的都不少,於是便告辭出來。
剛回到身體,蕭遙便感覺到體內多了一團圓球,她猜測是被蒸死的婦人的,於是飄過去。
老婦的鬼臉上,已經不像原先那樣恐怖,她身上的肉,也不再掉了,見蕭遙來到,便對蕭遙道:“謝謝你,我要去投胎了。”
蕭遙衝她揮了揮手,回眸掃向屋中。
白髮蒼蒼的老太太和老婦的丈夫都還活著,但是唿吸變得沉重了許多,唿吸時,宛如一個又老又殘破的風箱,似乎下一刻便喘不動了。
此外,他們的脖子處,都有一個黑手印。
看到這裡,蕭遙看向老婦:“你的孩子們要為他們花醫藥費的。”
老婦笑了起來:“我知道,他們沒錢。”說完便走了。
蕭遙怔了怔,才離開。
這時,體內忽然又多了一個圓球。
蕭遙心念一動,出現在十叔的家裡。
十嬸和沈宏鬧了許久,鬧得特別悽慘狼狽,最後夫妻倆跑進廚房裡,一個人拿菜刀一個人拿柴刀,互相砍死了對方。
看著這樣的結局,蕭遙的心情有些沉重。
再想到慘死的十叔以及他被活活餓死的老母親,她的心情更不好了。
忽然,村中發出接連不斷的淒厲慘叫。
這慘叫,只有蕭遙聽到,村子裡的人類全都聽不到。
蕭遙出現在女鬼跟前,看著渾身被業火灼燒的女鬼,低頭看向她:“做人要說話算話才行啊。”
女鬼不住地在地上打滾,一邊打滾一邊厲聲道:“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啊!他們殺了我的女兒,我為什麼不能殺他們的女兒幫我的女兒報仇?”
蕭遙皺起眉頭:“你的女兒呢?”
女鬼一怔,馬上看向四周。
看了好一陣,她才在角落裡見到一個六歲大、渾身是傷的女童,此時,女童正怯生生地看向她。
女鬼向著女童飄了過去:“是阿芬是不是?我是你娘啊。”
女童嚇得馬上後退幾步,隨後歪著腦袋看向女鬼:“你不是我娘,隔壁姐姐說,娘對自己的孩子很溫柔的。”
女鬼聽了這話,眼淚簌簌而下,她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女鬼:“阿芬,娘對不起你啊……”
女童放聲尖叫起來,隨著尖叫,她不住地掙扎,身上冒出了層層疊疊的傷,這些傷口嚴重的地方,不住地往下流血水。
蕭遙看得一顆心揪成一團,忙一揮手,將女鬼扯了過來,皺著眉頭道:“你別嚇壞了她。”說完柔聲對女童道,“阿芬別怕,我不會讓她傷害你的。”
女鬼回神,看到女童驚恐的樣子,心如刀割,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蕭遙忍無可忍,喝止了她,讓她先控制好表情,好好安撫阿芬。
女鬼回神,看著阿芬驚恐的樣子,沒有再反駁蕭遙的話,而是竭力控制自己心中的暴戾和怨恨,做出溫柔的表情:“阿芬,我是阿孃啊。”說完見阿芬不安地看著自己,想了想,便溫柔地哼起一段歌謠。
阿芬聽著這歌謠,雙眼一下子亮了起來,她抬頭看向女鬼,見女鬼原本猙獰恐怖的臉慢慢變回了她記憶中母親的模樣,便不由自主地走向女鬼:“阿孃……”
女鬼伸出手,接住了阿芬,緊緊地抱住了阿芬。
蕭遙感受到體內又多了一團圓球。
她飄了出去。
因不想村中接連有人中邪而死引起注意,蕭遙等女鬼揹著一個牽著一個出來時,跟她商量讓她前夫和前婆婆先活著,苟延殘喘一兩個月再死。
女鬼點頭如搗蒜:“就這麼辦。讓他們死個乾淨倒便宜他們了,他們就該飽受折磨而死才是。今晚開始,我每晚都來咬他們的肉喝他們的血。”
鬼魂的咬肉喝血不是當真吃肉喝血,而是讓被咬的人日漸虛弱和痛苦,當然,也能感受到被咬的痛楚。
因此,蕭遙沒有提出異議。
和女鬼分開後,蕭遙又在村中晃盪了一圈,終於發現了一個隱藏得很深的陣法,但是,她目前是白骨精或是鬼魂,沒法靠近研究,只能在附近透過。
第二日起床,蕭遙拿錢讓蕭長生去買肉和香燭紙寶給原主父母燒紙,又讓王予初去研究村中的陣法,自己則上山採藥,並藉著採藥之機在四周的山上晃悠,看有沒有好東西。
傍晚時分,蕭遙背了一揹簍的草藥回來,當然,揹簍裡不全是草藥,在草藥下方,藏著兩隻山雞。
拜祭完原主父母,蕭遙讓蕭長生和王予初一起處理山雞,自己則給下班回來的蕭冷月做針灸。
吃完飯,王予初過來向蕭遙請教陣法。
蕭遙用圓球護體,聽完了王予初對陣法的瞭解,道:“這還不是完整的陣法,你接下來除了跟我學習和教長生,其他時間門就去研究那陣法吧。當然,這些都得放工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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