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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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健著力描述如今世道的艱難,眾人過得有多艱苦,說綾羅綢緞幾乎沒有人穿得起,大宅子也幾乎沒人住得起。
林炎聽了,卻微笑起來:“如此說來,如今沒什麼貪官汙吏,達官顯貴也不多,更沒有餓殍遍野,相反,老百姓生活得還算可以,是也不是?”
“雖然沒有餓死,但老百姓吃得也沒有多好,許多人還在餓肚子。”林子健說道。
林炎卻搖搖頭:“這你就不懂了,這種情況,已經是歷史書上大誇特誇的盛世了。遠的不說,就算近一點的康幹盛世,也遠不如如今。”說完見林子健還要再說,便道,“你娘和兄長也累了,先帶我們去休息吧。”
林子健便在前面帶路。
走出沒多遠,林信叫住了他:“子健,我們住的地方離這裡很遠嗎?”
林子健有些尷尬:“是比較遠。”
林信便道:“既然遠,不如現在這裡休整罷?爹孃都累了,先歇歇,再去別的地方。”
林子健聽了,看了兩個徒弟一眼。
張千貞見狀忙上前:“師伯,如今世道有變,此處的山地房子,都不屬於我們,而是屬於政府了。”
林信吃驚:“可這裡以前是我們買下來的啊。”不然他們也不會在這裡閉關了。
林誠、柳芊芊和林炎都看向林子健。
蘇千嶺忙也上前解釋:“各位師長,自從共和國成立,便開始分田到戶,不拘從前是誰的田地房子,都被國家徵收並分給老百姓了。師父當初出關對此也很不適應,但國策如此,也是沒辦法的事。”
他知道,自己師父怕丟臉,所以明白說出不是自己師父的問題。
林炎聽畢讚道:“分田到戶,使耕者有其田,這可是個極好的國策!莫說我們的田地房子被徵收走了,便是不徵收,我們也該主動上交的。”
柳芊芊、林誠林信均笑著點頭附和。
林子健帶一行人去他買下的屋子。
先走路,接著坐了兩個小時的大巴,隨後倒了三趟公交車,最後又走了半個小時,才終於到達。
林信已經轉得有些暈了,到了發現只是個只有三間門屋子的平房,便委婉地問林子健:“師弟可是頗為艱難?為兄這裡還有一對羊脂白玉佩,你不妨拿去。”
住得如此偏僻,房子又不大,顯然是沒錢在好地段買好房子。
林子健臉上發燒,心裡又有些不快,便道:“一哥不必如此,以後有的是用錢的地方呢。”
柳芊芊笑道:“好啦,先吃飯吧,吃飯了我們再聊。”
張千貞和蘇千嶺一直記著要為林子健找回面子,因此吃完飯便道:“兩位師祖和師伯有所不知,如今這世道,勤勤懇懇反倒過得不怎麼好,會鑽營或是拉得下面子幹壞事的,才能發達。”
林炎訝異:“怎會如此?執政者使耕者有其田,顯然主張天下為公,又怎麼會縱容貪官汙吏橫行?按理說,沒多少貪官汙吏才是。”
張千貞說道:“師祖有所不知,執政者自然是希望人人為官清廉的,但是是人便會有私心,國家那麼大,領導層總管不到所有人的。再者,做壞事的,也不一定就是貪官啊,還有三姑六婆。”
“三姑六婆?”林炎皺起眉頭,“這個時代竟還有人用這種身份行騙?著實可恨。”
張千貞和蘇千嶺聽了,便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想開口,但是看看林炎、林誠林信又不敢開口。
林炎見了,便道:“有什麼只管說來。”
張千貞於是將蕭遙如何可惡,如何用道術作惡害人等事都說了,末了說道:“那女子幹了許多壞事,可因為會鑽營,又兼之生得好,如今可謂腰纏萬貫。”
他為了效果,著重渲染蕭遙害人的手段有多狠辣,被害的人家裡有多害怕和難過,家中嗷嗷待哺的孩子失去至親有多可憐。
砰——
林炎一巴掌拍下來,桌子便塌了。
他陰沉著臉站了起來:“豈有此理,豈有此理!世風日下,怎地還有如此可惡之女子!”說完看向林子健,“你先出世,怎地不去教訓她,而是任由她害人害如此囂張?”
林子健垂下頭,沒有說話。
柳芊芊細心,便道:“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又看向張千貞,“你先前說那女子生得好,可是用出眾的美貌攀上靠山,才使得無人敢動她?”
張千貞道:“這……的確是其中一個原因。”說到這裡,看了林炎和林誠林信一眼,卻不敢再說。
林炎、林誠林信都皺起眉頭,林誠林信說道:“有什麼只管直說。”
林炎更是言簡意賅:“說!”
蘇千嶺上前:“師祖和師伯莫氣,師父和師兄不敢說,是因為那女子,與師祖和兩位師伯是有些淵源的。”
林信馬上問道:“可是我和大哥的後人?”
蘇千嶺忙道:“並非兩位師兄的後人,而是那位嫣姑姑的後人。另外,那女子……那女子生得同兩位師兄從前掛在廳堂那畫像中的姑姑十分相似。”
柳芊芊聽到這裡,臉上笑容一收,嘆息一聲,看向林炎。
林炎怔了怔,隨後陷入了沉思。
林誠林信聽了,臉上神色都十分複雜。
林子健見了父兄這模樣,生怕母親難過,便上前,將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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