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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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馬上回答了出來,末了道:“這根本不算什麼,你直接讓我背這一頁我也能隻字不錯地背出來。”
蕭遙聽了,當即就讓他背誦,等聽到老鬼一字不差地背出來,她笑了起來:“既然你想跟我出國,這次我便帶著你吧。”
老鬼卻還不滿足,說道:“沒有你帶著,我便只能待在家裡,這可無趣得緊。所以,你以後但凡出門,都帶上我罷。”
蕭遙皺眉:“雖然予初給你的符咒能遮掩住鬼氣,但所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要是遇到一位道術高深的,識穿了你的身份,我可救不了你的。”
老鬼擺了擺手:“這可用不著擔心,除了你徒弟給我的符咒,我自己修煉的也有遮掩作用,所以,不會有人識穿的。”
蕭遙聽了,便點頭:“既如此,我以後便帶著你罷。”橫豎她只需要帶一個載體,根本不費事。
這時門鈴忽然響了起來。
蕭遙飄過去開門,見門外站著林炎,不由得奇怪:“你來做什麼?還債麼?”這麼快便籌夠了嫁妝?不大可能吧?
卻不料,林炎點點頭:“我先還你一部分。”說完看向屋內,“我可以進去麼?”
這幾日妻子一再說兩個兒子也該分一部分嫁妝,三個兒子則表示這日子過得太苦了,話裡話外也是暗示只還三分之一嫁妝的意思,他雖然是一家之主,但也不好不理會其他人的意思。
可他當初是入贅的,後來再娶,又讓兒子改姓,到底是他不對,為著一個“信”字,他也該按原配遺書寫的那樣,將蕭家的家產還回去。
所以,他思考了幾日,便決定先還一部分,讓妻子和三個兒子再勸也改變不了什麼,省得他們日日說這事。
蕭遙點點頭,請他由東角門進,往左今日待客室坐著說話。
林炎是下定了決心的,今日拿出嫁妝單子,說明自己今日能還多少,隨後從儲物場拿出幾大箱子珍玩字畫,讓蕭遙仔細核對:“有一些丟了,我是以差不多價值的東西代替的,你看看罷,若不合適,我這裡再找。”
蕭遙倒也沒有仔細對,只是略略掃幾眼那單子上打勾的,之後去看箱子裡的東西,隨便看一看,便點頭:“你貴為大師,人品還是信得過的,不用仔細核對。”
林炎聽了,只覺得是諷刺,但也不想再提此事,便轉移了話題:“既是遷墳看到嫁妝單子的,除了這嫁妝單子,可還有別的書信?”
蕭遙搖了搖頭:“並無。”
林炎臉上露出失望之色,隨即起身告辭。
蕭遙送他出去,回來時有些不解。
這林炎都已經娶妻生子了,聽到白骨精沒有給他留言片言隻語,為何一臉失望?
難不成還忘不掉白骨精?
不過,這些都和她沒關係了。
第二日,蕭遙便帶著老鬼一起去了山姆國。
也是這一日,柳芊芊、林誠、林信和林子健四人知道林炎已經將他手上那部分藏品都給了蕭遙,權當還債。
四人又是惱怒又是失望,以林炎沒有告知他們,對他們毫無尊重為由,展開了單方面的冷戰。
柳芊芊作為妻子,在冷戰兩日之後,紅著眼睛對林炎道:“我以為,我陪伴了你這麼多年,你縱使不愛我,心裡起碼也有我,會尊重我。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你還忘不掉她,眼裡根本沒有我這個人。”
林炎看素來爽朗堅強的妻子紅了眼睛,大為焦急,忙道:“芊芊,眼裡怎麼會沒有你呢?我們一起這麼多年了,我心裡愛你,你應該知道的啊。”
柳芊芊笑得比哭還難看:“你心裡有我,又怎麼會不顧我的意願,瞞著我去還藏品?只因為是姐姐的遺書,我、林誠、林信和子健四個人加起來,都比不過。”
“並非如此。”林炎忙解釋,“我還藏品,並非是因為愛,而是因為誠信二字啊。我少年時家貧,沒法去學堂讀書,幫主家放牛時,故意在書塾外頭放,順帶聽課。這是我少年時唯一能聽課的歲月,在那段歲月,我學到的便是‘誠信’二字。”
柳芊芊聽了,臉上閃過憐惜和心疼,說道:“若我早些遇到你就好了。”說完板起了俏臉,
“人是該言而有信,可是,作為母親,亦應該愛孩子,不是麼?林誠林信不說,你或許不知道,因為這封遺書,他們心中難受至極,覺得姐姐不愛他們。他們雖然不是我生的,可也跟了我那麼多年,我心疼他們。你以為,他們爭的是家產麼?他們爭的,是姐姐對他們的愛。”
林炎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此刻聽了,想到兩個孩子自小沒了母親,夜夜啼哭,直到長大亦忘不掉亡母,不由得嘆息一聲:“是我對他們的關注太少了。”
原配妻子對他們,也過於冷酷了。
柳芊芊見林炎聽進去了,便不再多說。
林炎去找林誠林信,跟他們談心,知道他們都心寒於母親心裡沒有他們,忙溫言安慰。
林通道:“爹,那是我孃的東西,我也該擁有。你若當真心疼我們,便去將那些嫁妝要回來,別的還罷,小時擺在我們屋中的藏品,那是定要拿回來的。”
林炎覺得為難:“既是給出去的東西,如何能要回來?”
“如何不能?”林信反問,“那些藏品本來是在我們手上的,那個黃毛丫頭不也跟我們討要麼?我真是不知,嫣姐兒那麼聽話孝順的一個孩子,怎地會有這樣的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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