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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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三日後,他終於得到訊息,小香山等人被一網打盡了。
在經過漫長的一個月,顧北希拖著病體,終於將小香山救出,第一時間便問她有沒有見過蕭遙。
小香山苦笑:“見到了,她也被帶走了。若不是我提前便得到了預警,我會以為,東瀛人是她帶來的。”
顧北希聽了這話,知道猜想成真,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
蕭遙第一次入獄有他出力,第二次被東瀛人逮住,說到底也是因為他誑她去找小香山。
也就是說,她被他害了兩次。
只是不知,那個臉上還帶著稚氣、失去了所有記憶的少女在被捕的那一刻,心裡是怎麼想的,是不是對他恨之入骨。
還有,她還活著麼?
顧北希看向小香山:“你在獄中看到蕭遙麼?她被帶走之後,遭遇了些什麼?”
小香山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只在被捕當日見過她被帶走,之後便再也沒見過她。”
說到這裡,欲言又止,看著顧北希愧疚的神色,到底沒有將心中的猜測說出來。
東瀛人好色,而蕭遙又是那樣一個大美人,誰也不知道她會遭遇些什麼,但是誰又都能隱約猜到她會遭遇些什麼。
顧北希也想到了,陰沉的臉色更陰沉了,似乎能滴出水來。
龐無瑕見了,安慰道:“這也是陰差陽錯……”別的卻說不下去了。
不管是不是陰差陽錯,那位蕭遙,都有可能丟掉了性命,甚至可能受盡了侮辱。
這天,蕭遙被蕭太太帶著去參加一個幾乎全是高官政要的宴會,在宴會中,她被一個高階交際花攔在了暗處。
蕭遙看著面前已經有了風霜的交際花:“你找我有什麼事?”
交際花盛曉萌看著蕭遙,臉上的神色十分複雜:“我聽人說你死了,沒想到,你還活著,還被親生父母找到了。我們這種人,能有這樣的造化,實在太難得了。”
蕭遙看著她的面孔,可是沒有絲毫記憶,便道:“我失去了記憶,我不知道你是誰。”
盛曉萌臉上閃過怒意、難堪與不屑:“好一個失憶!你這樣的女人,即使被名門貴族帶回去好生教養,也去不掉骨子裡帶著的趨炎附勢與卑劣。發達了要忘掉故舊也沒什麼,可以失憶為藉口,便過分了。也難怪,周舫與何亦歡幾番糾纏,都懶得看你一眼。”
說完轉身便走。
蕭遙看著盛曉萌走遠,沒有說話。
她看得出,盛曉萌的憤怒難堪與鄙夷,都是真的。
那麼,盛曉萌或許真的知道她的過去。
可惜此時還有人暗中看著,她不能追上去,問她自己的身世。
她回到宴會上沒多久,便感受到有一道灼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循著那道灼熱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睜開眼睛第一個看到的熟人顧北希。
顧北希看到蕭遙時,心情是狂喜的。
他以為,塵封在記憶深處五年的那個人,早已喪了香魂,甚至已經投胎了。
卻沒想到,她還活著,似乎還活得很不錯。
顧北希向與自己說話之人道了聲抱歉,便端著酒杯走向蕭遙:“蕭小姐,很高興今天能見到你。”
蕭遙微微抬高了下顎,傲慢地點了點頭,然後移開目光,與身旁一個青年男子說話。
顧北希見她如此冷淡,知道她怪自己,也不好說什麼,只得端著酒在旁站著。
站了一會兒,他見蕭遙與一位高官調笑,雖然帶著大家閨秀的矜持,但卻足以叫他覺得很不是滋味。
經過漫長的5年,他帶著愧疚回憶蕭遙,已經把蕭遙塑造得無限美好,她救過他,又失去了記憶,是個初生嬰兒般單純又帶著正義感的明媚少女。
可是眼前這個,分明不是。
見兩人一邊笑一邊走到角落低語時,顧北希跟了上去。
在暗處聽了幾句,他聽出蕭遙是在巧妙地跟那位高官套話打探訊息,激動的心徹底變得冰涼。
她仍在做交際花一般的事,仍然在收集情報!
蕭遙再去洗手間時,被顧北希攔在了暗處。
顧北希看向蕭遙:“你在為誰幹活?”他本不該問得這樣直白的,但是面對蕭遙,他不想繞那麼多圈子。
蕭遙淡淡地道:“與你何干?”
顧北希抿了抿薄唇:“小香山那事,我不是故意的,我並不知道……我當時一直在想辦法打聽你的訊息,可是完全沒有了你的訊息,我很抱歉。”
“是嗎?”蕭遙笑了起來,“你想知道我在哪裡麼?山本先生說,我是東瀛人,他把我帶回了東瀛。我一直在那裡讀書,接受各方面的教育。”
顧北希臉色劇變:“你絕不是東瀛人!蕭遙,請你相信我,你絕不是東瀛人,你是華國人,貨真價實的華國人!東瀛人是騙你的,他們只是利用你。”
蕭遙不屑地說道:“一派胡言!”
顧北希忙道:“是真的!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蕭遙譏誚地看向顧北希:“顧先生,我目前還沒有發現他們曾對我撒過謊,也沒有被他們害過。而你,害過我兩次,還對我撒過謊。你說,我該相信誰?”
顧北希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黯然,但他畢竟是個老練的情報員,很快收起臉上的黯然,認真又帶著焦急地道:“蕭遙,我可以發誓,這件事我從來沒有騙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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