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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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傍晚,錢行至拿著一大扎玫瑰花上門來。
蕭遙門都沒讓他進,只讓人給他帶話:“前塵舊事,大家都忘了罷。此時的我,已配不上錢先生,便不見錢先生了。”
錢行至抱著一大束玫瑰,露出憂傷的神色,又堅持片刻,始終進不去蕭遙家,只得把玫瑰花給門房,讓門房帶進去,自己則滿面憂傷地重新回到車上。
他剛坐進車裡,車門敲響,曲邵敏探頭進來,笑著問道:“錢先生,你要回去是不是?可否順路載我一程?”
錢行至看了看曲邵敏,點頭讓她上車,又看了看車外,見沒有車子,有點好奇:“你怎麼在這裡?”
曲邵敏坐在錢行至對面,目露深情地看著錢行至:“我是跟著你來的。我說要來找你,你說沒空,卻出門了,我好奇,就偷偷叫了黃包車跟著來了,希望你不要怪我。”
錢行至面上露出感動之色,移開目光:“我不怪你。不過,你不必如此。”
曲邵敏一正臉色,甜美的臉上滿是認真:“錢先生,我們不提我們之間,就說說你和蕭遙罷。剛才那個下人出來說的話我也聽到了,若我沒有記錯,蕭遙早就與宋先生睡在一塊——”
錢行至沉下俊臉,喝道:“住口!”
曲邵敏倔強地看向他:“不,我不願意住口!錢先生,我們都是在戰場上待過的,我認為我們更喜歡直來直往!蕭遙明明早與宋先生有染,已然失貞,這次卻拿她不是過去的她來搪塞你,分明當你不知道她和宋先生的醜事,把你當成傻子煳弄!”
錢行至陰沉的俊臉,再次變得陰沉起來。
這正是他覺得十分不痛快的地方。
曲邵敏看出錢行至心中的不快,隨又道:“世上兒女,本該光明利落,可是蕭遙卻裝純騙你。我看不過眼,偏要揭穿她的真面目,讓你知道,她不管如何深情,也不過是個人盡可夫的交際花,你沒必要為她的深情感動!”
錢行至聽到“裝純”這兩個字,覺得無比貼切,心中對蕭遙的鄙夷,又深了一層。
他覺得先前因為何亦歡的薄情而對蕭遙的深情動搖的自己,簡直就是一出笑話!
不過,蕭遙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他是不能與她交惡的。
從這一天起,錢行至隔一陣子還是深情款款地到蕭家拜訪,做足了姿態。
曲邵敏見了氣得不行,便悄悄將蕭遙與宋先生的醜事在圈子裡說,敗壞蕭遙的名聲——她認為自己沒做錯,因為蕭遙就是個壞女人,她有必要讓人知道蕭遙的真面目。
蕭遙的一號迷弟古先生知道,勃然大怒,寫了一篇諷刺十足的散文在報上發表,直指曲邵敏,嘲諷她追錢行至追到蕭遙家門口,因為求而不得,轉而抹黑蕭遙。
此文一出,雖然有一些文人認為對一個未出嫁的姑娘如此諷刺有失風度,但是更多的人則是把曲邵敏當作笑話一般討論起來。
曲邵敏氣了個半死,足足兩個月不敢出門!
蕭遙年紀已大,經常跟蕭老太太出席各種宴會,與政要名流見面和攀談,美名再次傳遍金陵城。
而東西兩派由於知道東瀛短時間內不會出兵,很快重新打了起來。
東派對西派的圍剿開始了,而西派相對艱難的反圍剿也開始了。
蕭遙看著他們再次打成一團,心中嘆了口氣,也沒有辦法可想,這是不同意識形態的戰爭,她實在沒有辦法調和。
透過這些年來對兩派的瞭解,她心中是偏向西派的,因為西派代表的是人民的利益,而東派代表的是大地主大官僚的利益,這裡頭有許多盤根錯節的世家,他們掌握了很大的話語權,是不會為人民說話的。
可是從目前的形勢來看,西派遠比東派弱小。
蕭遙想了想,從東派得到什麼訊息時,便以小說的形式,一次次給西派提醒和傳訊——她接觸的是錢行至、宋先生與古先生這樣的高層,所以拿到的訊息都十分準確有用。
除此之外,蕭遙製造出被家裡逼婚憤而出走港島的訊息,偷偷去了一趟東瀛,託了舊交的關係,參觀了許多東瀛基礎工業的工廠,利用自己卓絕的記憶力記下很多絕密的資料和操作,用日記本悄悄記下來,分開放在幾個地方。
呆了一段時間,她回到華國,偷偷將這些資料傳出去,敦促西派要儘快發展工業,進而足夠生產用於戰爭的槍支彈藥,因為過不了多久,東瀛又將大舉入侵華國了。
由於掌管了情報部門,蕭遙很快知道,東瀛的軍工是遠不如腐國和香腸國的,尤其是香腸國,於是趁著與香腸國領事打得火熱的功夫,提出到香腸國旅行,隨後又透過結交更多的香腸國人,在東瀛的財力支援與間諜支援下,拿到到一些香腸國軍工的絕密資料,偷偷夾帶回來。
由於這次行動需要東瀛的財力以及留在香腸國的間諜的支援,所以蕭遙分了一些基礎資料以及極少的重要資料給東瀛,保住自己“能幹情報員”的地位。
東瀛的情報員在香腸國多年,極少能拿到如此機密的資料——沒辦法,兩國人種不同,根本沒辦法派人潛入,只能利用金錢買通內部人員,可是他們結交到的人級別不夠,購買的資料也就那樣,不像蕭遙,輕易結交高階領導層並買到高階資料。
雖然此行花費不少,但收穫算巨大,所以東瀛方面十分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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