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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行至看了一眼怒氣衝衝的蕭三少,忍不住也滿目惆悵地看向蕭遙。

蕭家的人都長得好,可都沒有什麼心機,有什麼不快全都表露到臉上,最是容易對付。

這樣的人,也很容易被辜負。

錢行至的心抽了抽,他連忙收回視線,假裝若無其事地看向其他人。

這時曲邵敏的好友走了過來:“錢先生,你在看什麼?還在看蕭遙麼?”

錢行至低頭看向曲邵敏的好友,微微頷首:“沒有。”

曲邵敏的好友聽了,並沒有馬上退去,而是站在錢行至跟前:“錢先生,你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難怪前些日子邵敏與我哭訴,說你愛的是蕭遙。看看你這眼神,是確定無疑的了。”

錢行至微微沉下臉:“如果你是想引起我的注意的話,那麼我可以告訴你,你成功了。”

曲邵敏的好友一下子氣紅了臉:“你胡說些什麼?你這樣毫無紳士風度的男人,和蕭遙那樣的交際花真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難怪,她和你一樣,明明愛你,卻假裝不愛,既騙自己也騙別人。”

錢行至一愣,忙問:“你說什麼?”問完下意識看向舞池裡翩翩起舞的蕭遙。

這一看,發現蕭遙正看著自己,目光中柔情萬千。

可是,那柔情在他看過來時,瞬間如同被烈日蒸發了的水珠,無影無蹤。

曲邵敏的好友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又見錢行至痴痴地看著蕭遙,頓時冷笑一聲,扔下一句“沒什麼”轉身便走。

錢行至的心,卻跟入了魔似的,正在急切地顫抖,急切地冒出歡樂愉快的七彩泡泡。

原來,蕭遙並不是真的不再愛他,只是不想讓他知道而已。

她太愛他,太難過了,為此格外在意她的自尊。

正當錢行至正在胡思亂想時,曲邵敏的好友又拐了回來:“錢先生,能愛上一個膚淺庸俗的交際花,你這審美真叫我吃驚。”

錢行至收回看向蕭遙的視線,努力壓下心中的喜悅與激動,可是沒有辦法。

他抿了抿唇,看向曲邵敏的好友:“隨你怎麼說,心是我的,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愛的是誰。我錢行至愛的人不多,也是有追求的。”

說完他意識到這話有可能傳到蕭遙那裡去,便沒有再往下說了。

蕭遙的第六個邀舞物件,居然是季先生。

她心中有些吃驚,但是面上絲毫不顯,如同和那些第一次相見的人說話那樣,客氣中帶著親暱的熟絡說話。

季先生與蕭遙滑入舞池,笑著回應了幾句,就道:“蕭小姐喜歡看國外的文學麼?”

蕭遙搖頭:“我也曾想過多看看,以便裝高雅的,可惜看不懂。”

季先生笑了笑:“我倒是不信。”頓了頓,又笑道,“我聽過西方傳來的一個故事,有人於旭日東昇時喜歡站在刀尖上跳舞。你聽過麼?對此有什麼看法?”

蕭遙臉上的笑容不變,目光飛快地和季先生交換了一下,笑著說道:“有點佩服,起碼我站在刀尖上跳舞,一定會覺得很痛。”

季先生凝視著蕭遙的笑臉:“但是我相信,蕭小姐一定能夠忍受這種痛楚。”

蕭遙馬上笑著道謝:“謝謝。”

季先生又問:“蕭小姐,雖然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但古語有云,白首如新,傾蓋如故,我想我們便屬於後一種了。所以你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請一定要告訴我,我必義不容辭!”

蕭遙再次誠懇地點了點頭:“謝謝。”

宴會結束,錢行至回到家,便看到虛弱地躺在床上的曲邵敏,幾個女同志正在照顧她。

錢行至走到床邊,仔細打量了曲邵敏片刻,見她身上臉上都帶著傷,語氣便變得溫柔了許多:“你怎麼樣?是不是很痛。”

曲邵敏的眼淚不住地往下滑落:“我好怕啊,我怕死了,我怕自己受不住嚴刑逼供,我怕自己投降了,幸好你們救了我!”

她生於和平年代,她被養得很嬌氣,她很怕疼,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辦法扛得住東瀛人一個比一個可怕的酷刑。

她做夢都擔心自己受不住痛楚不小心叛變了。

幸好,她被救回來了。

錢行至握住她冰冷的手:“回來了就好,不用再擔心。”

曲邵敏點頭。

晚上,見過自己好友的曲邵敏忍不住陰陽怪氣:

“聽說你在宴會上一直盯著蕭遙看,是不是?也難怪的,蕭遙那麼好看,豔名遠播,有點地位的男人幾乎都知道她,都想見她一面。我以為你會不同,想不到你也一樣,到底逃不過一個交際花的吸引。”

錢行至冷冷地轉身:“既然你累了,我便不打擾你了。”說完直直離開,絲毫不理曲邵敏在他身後連勝唿喚。

曲邵敏見錢行至居然如此不給自己面子,也不管自己此時重傷,當下又是悲哀又是難過,當然,還有無盡的憤恨。

她完全想不明白,為什麼世界上的男人都不在意蕭遙交際花的身份,都不會覺得她髒。

明明,明明她比蕭遙好那麼多,錢行至為什麼就是看不到呢?

周舫在宴會中便得知此次行動成功了,因此下了車進入小別墅時,他幾乎是跑著進去的。

見了憔悴的何亦歡,看到她身上的傷痕,周舫心痛得不能唿吸,抱住何亦歡一疊聲地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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