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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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面容猙獰,一下子擦去淚水,快步走了出來:“你這人幹什麼偷聽別人說的話?你說,你都聽到什麼了?”
因認出蕭遙是常來打包的人,所以她驚慌的,不是怕遇到壞人,而是怕女兒的隱私被人聽到。
蕭遙解下口罩,說道:“你好,我是記者蕭遙。我剛經過這裡,不小心聽到你們的話,想就此事做一個專訪,你們能給我透露一些資訊嗎?”
“不行,絕不能,你想都不要想!”老闆娘一口拒絕,“你名氣大,一旦報道了這事,我們芳芳就身敗名裂了!”
老闆連忙走了出來,扯了扯老闆娘,臉上帶上了笑容:“不好意思,因為這事涉及到我們的女兒,她以後還要做人的,所以我們不想報警不想鬧大這件事,免得洩露了她的照片,請你諒解。另外,拜託你不要把聽到的事說出去。”
蕭遙說道:“我明白你們的擔憂。但是,你們剛才也說了,你們的女兒現在穿的衣服用的包包都不便宜,那麼,錢是你們給的嗎?如果不是,她的錢是從哪裡來的?你們就不擔心,她暗地裡又偷偷借了嗎?”
老闆和老闆娘聽了,都一臉慌張,下意識搖頭,異口同聲道:“不會的,不會的。”
可雖然這麼說,他們自己似乎也並不相信,臉上流露出絕望的神色。
蕭遙說道:“今天很晚了,你們先考慮一個晚上吧,明天再給我答案。”說著拍了拍老闆娘的肩膀,戴上口罩轉身離開了。
第二天,蕭遙看到老闆和老闆娘時,發現這對夫妻倆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好幾歲。
兩人將蕭遙請進來,又關上門,才開始說。
原來,夫妻倆昨晚自蕭遙走後,越想越不對,幾乎一夜沒睡,第二天一早連店也沒開,就給女兒芳芳打電話,問芳芳哪裡來的錢買貴的衣服和包包,芳芳說自己做兼職賺到的,之後很快掛了電話。
夫妻倆自然希望女兒說的是真的,可是上網查了查女兒衣服和包包的牌子,再查查手機的牌子,都如遭雷擊。
一個還在讀書的學生,怎麼可能消費得起那樣的東西?
他們因為開了個小吃店,每個月賺的比工薪階層多了不少,所以在老家蓋了房子之後,對女兒也算大方,每個月給1500的伙食費——這比早兩年兒子的伙食費多了700塊。可即便如此,這點錢扣除伙食費,也不足以女兒進行那樣的消費啊。
夫妻倆當即就打電話給女兒,想勸她改邪歸正。
可是芳芳起初還說他們冤枉她,她沒有走邪路所以不需要改邪歸正,在他們點出她消費的東西不是她買得起的之後,就很不耐煩,說自己已經成年了,會負責自己的言行,讓他們不要多管。
老闆娘說完,抹著眼淚看向蕭遙:“她今年才滿18歲,雖然算成年了,可是人還沒定性,哪裡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我們想了一天,決定還是請你幫忙報道。希望你報道之後,國家嚴厲打擊這樣的平臺,讓芳芳以後想借,也沒法借去。”
說到這裡,她放緩了聲音,目光緊緊地盯著蕭遙的眼睛,“只有一點,就是不能曝光芳芳的任何資訊。”
蕭遙點了點頭:“可以,我不會洩露她的任何資訊的。”
老闆娘似乎早有準備,隨後讓老闆將之前幫芳芳還債時聯絡的QQ號給蕭遙,還給了蕭遙一個群號,說道,“這個群,就是芳芳之前加進去的,也是從這裡借錢的。這個QQ號,是我後來幫芳芳還錢加的。不知道還能不能用,你試試吧。”
蕭遙點點頭,又問:“還有什麼資訊可以告訴我嗎?”
老闆夫妻倆搖了搖頭:“暫時沒有別的了。”剛說完,老闆忽然想起一事,忙又道,“還有一個微訊號,我當時是往那個號轉帳的,你等一下,我這裡應該還有截圖。還有,芳芳跟我說,她有同學也借了這個,到償還日期時覺得天都快塌了,還試過自殺。”
蕭遙聽得心情沉重,記下三個號碼,對老闆夫婦道:
“這件事,我會盡我所能地報道和揭露,但是不保證一定能夠杜絕這種亂象,希望你們明白。另外,平臺的關閉不是根本原因,根本原因是對芳芳的教育。但是這方面,我也沒有什麼辦法,你們作為父母,還是多關注芳芳一些吧。”
這話,或許有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嫌疑,可是蕭遙還就真的只能這麼說了。
若芳芳一直是現在的消費觀,那麼她一定有渠道透過別的方式弄錢的。
所以,歸根結底,是改變芳芳的消費觀念。
老闆夫婦都愁眉苦臉起來。
老闆娘道:“現在她根本不聽我們的,反而嫌我們煩,嫌我們落後老古董,說我們不理解她,不理解年輕人的想法,我們能怎麼辦?”
老闆也跟著點頭:“是啊,她根本就不聽我們講的道理。說多了就煩,馬上掛電話。”
蕭遙道:“對孩子的教育我也不懂。要不這樣吧,我給你們一個心理醫生的電話,你們向她諮詢一下,該如何給孩子進行青春期的心理教育?”
她也不知道行不行,但這是她目前想到的唯一辦法了。
老闆和老闆娘也知道,蕭遙還是個未婚的年輕女子,不可能知道怎麼教孩子的,因此沒有為難她。
蕭遙又看向老闆:“你借錢的那些平臺,也整理一下給我吧。例如哪個平臺,借多少錢,借了多久,現在連本金帶利息需要還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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