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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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逸軒倒抽一口氣:“居然這麼嚴重了嗎?你們當時看到蕭遙,為什麼不讓她跟你們走?”
梅若兮苦笑:“容辭是巡察組的人,躲避搜查的手段比我們多得多,蕭遙跟著他,應該不會有事的,你不要著急。”
高逸軒聽到梅若兮說“不用著急”,才想起自己過於激動了,忙咳了咳,說道:“蕭遙最近報道的都是真實的新聞訊息,看來是洗心革面了,這樣挺好的。”
梅若兮輕聲道:“是啊。”心裡卻十分不舒服。
許多人提起蕭遙洗心革面,首先提到的,不是於女士搞垮公務員丈夫,而是她父親入獄一事。
可以說,蕭遙的崛起,是踏在她父親10年的鐵窗淚上的。
或許別人可以大義滅親,說蕭遙做得好,她卻不能,她的父親年輕時吃過不少苦,身體不是很好,有多年的風溼,進了監獄那樣的環境,痛苦可想而知。
她去探望過父親,看到父親顯得比之前蒼老的面容心如刀割,再得知他犯了兩次風溼都只能硬扛,更是潸然淚下。
而造成這一切的,是蕭遙!
梅若兮自認自己是個普通的凡人,即使有幾分才氣,也沒辦法超凡脫俗,認為蕭遙做得對,並心無芥蒂。
掛了電話,梅若兮又看了看網路上的訊息,忽然見夏侯站了起來,粗聲說道:“我們也出去轉轉吧,看能不能看見蕭遙和容辭。就算看不見,也可以擾亂那些人的視線。”
梅若兮抿著唇問道:“這樣有用嗎?如果不僅幫不上忙,反而還連累了蕭遙呢?”
她是不想出去的,可是她也知道,夏侯是個熱心人,真想管一件事,是一定會管的。
當初知道蕭遙居然因為怨恨她而偷偷收集她爸爸非法出版的證據,夏侯就憤怒得動手了,她從高逸軒那裡知道,夏侯還掐蕭遙的脖子了。
夏侯道:“事在人為,我們應該能幫得上忙的,不過我先出去準備一下。”
說完看向一直沒有說話,再低頭看手機的封喬,問:“你去不去?”
封喬抬起頭:“去。”又看向梅若兮,“若兮你留下吧。”
梅若兮著實不想去找蕭遙,她一點都不關心蕭遙發生了什麼事,當下點點頭,說道:“那好,我一個女人也幫不上忙,就在這裡等著你們吧。”
夏侯和封喬點點頭,覺得這話沒毛病。
蕭遙和封喬訂的是標間,裡頭有兩張大床。
本來她還擔心會尷尬,不想容辭大部分時間在忙碌,即使不忙了,和她吃飯說話,也十分自然。
慢慢地,蕭遙就忘了尷尬這回事。
一天很快過去,蕭遙看了一下網上的訊息,見中央那裡行動很快,已經派來了調查小組,目前調查小組和巡查小組已經匯合查當地政府了。
當地政府要員人人自危,雖然沒被雙規,但手上一些權利都暫時被停止了,需要經過審查才能復職。
看到這報道,蕭遙忍不住問容辭:“我覺得,接下來或許有一場好戲。”
官被查,扛不住了,有可能出賣那些商人。
商人擔心自己做了棄子,也會圖謀戴罪立功,供出和自己勾結的官員以期輕判。
容辭笑看著在分析的蕭遙,說道:“這是一種可能,另一種可能是,他們誰也不開口,死扛,聽證據說話。然後,加緊步伐找我和你的麻煩,希望將你這個證人滅口。”
蕭遙想了想,就明白了。
少說一點,或許就能少一個罪名,所以那些人都抱著僥倖心理。
晚上吃完飯,又洗完澡,蕭遙拿燒水壺燒水,剛裝了水,燒水壺就跌落在地上。
容辭剛在外面聽蕭遙洗澡,本來正浮想聯翩的,驟然聽到這聲巨響,什麼旖念都沒有了,忙衝了進去,嘴上急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沒事吧?”
蕭遙看著自己正在控制不住發抖的手,意識到定是前幾天又是扛東西又是紮鐵,最後沒休息繼續提水泥,拉傷了。
容辭也看到了,一把握住她的手,擔心地問:“你的手在發抖,是不是很痛?我們先出去,你呆在這裡,我出去給你買藥酒回來搽。”
蕭遙道:“我包裡有藥酒,等會兒我去搽上就行。”
她這兩天怕被追蹤到,根本不敢搽藥酒。
可是手已經這樣了,她和容辭又打算躲著不出門,所以搽藥酒應該沒事。
容辭和蕭遙相對坐在床上,一隻手握住蕭遙顯得粗糙了許多的手,一隻手用力揉。
曾經,他希望有資格幫她揉藥酒,可是此可正在做這件事,他並不覺得好受,相反,他心裡十分難受。
她居然在受這樣的苦,可是他卻沒有任何辦法。
他知道,她是阻止不了她這麼做的。
可是,他應該早點察覺她的手和身上其他地方都受傷了的。
容辭握住蕭遙的手,覺得那隻手帶著的去不掉的水泥細刺和破皮的毛刺一直戳進自己心裡去。
蕭遙見容辭緊緊地抿著薄唇,似是有些苦大仇深,心中有些不解,便問:“你在想我們怎麼逃出去嗎?”
容辭回神,看到蕭遙明亮的眼睛就在自己眼前,心跳一下子變得急促起來,他趕緊移開視線,搖了搖頭說道:“那倒不會逃不出去,他們支撐不了幾天的。”
說著垂眸,看著被自己握在手掌心的玉手,說道:“枉我自認為觀察力十分細緻,卻看不出你的手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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