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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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使道:“目前是口頭上的問責,但是,你也知道,內部派系林立……”
剩下的,卻不再說了。
但是蘇惠卻知道他的意思了。
誰知道,蕭遙會不會被哪個派別弄成文字上的記錄,並寫在檔案上呢?
畢竟蕭遙優秀,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無意中搶了別人的機會,或者擋了別人的道。
像上次後補的發言人,她提議是鄭曉麗的,但趙大使給了蕭遙,這就得罪了鄭曉麗,鄭曉麗這些日子以來,總是對蕭遙幸災樂禍,就證明了這種得罪論。
想到鄭曉麗,蘇惠心中有些沉重。
鄭曉麗家在外交部有關係,而且關係還不小,如果鄭曉麗跟家裡投訴過,鄭曉麗的家人很有可能就對蕭遙嚴苛。
鄭曉麗站在門口,聽到這裡,心情更雀躍,忙小心翼翼地退後,離得遠了,才以幾乎要飛起來的快活腳步回了辦公室。
她左右看看,見四周沒人,大家都出去吃飯了,忙拿起電話給家裡打國際長途,問起蕭遙的事。
當知道,家裡果然打算給蕭遙在檔案上記上一筆,她高興壞了,說道:“那儘量記得嚴重點兒啊,我發現蘇惠好像也對她另眼相看了。有她在,我估計永無出頭之日。”
得了家裡的保證,她喜滋滋地掛了電話。
這時有人吃晚飯回來,見她滿臉喜悅,問她是不是有什麼好訊息。
鄭曉麗笑道:“我小侄子開口叫人了,在電話裡奶聲奶氣地喊我姑姑,叫得人心都要化了。”說完又嘆了口氣,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就是我得到一個不大好的訊息,蕭遙上午在釋出會的回應很不得體,極有可能會被當成外交事故來處理,據說還會記錄在案。我家裡有人在外交部的,據說聽到外交部的領導說要給我們趙大使打電話問責。”
同事的神色馬上凝重起來:“真的嗎?”又很不忿,“怎麼這樣啊,我覺得蕭遙說得挺好的啊,怎麼能問責呢。難道還要我們像從前那樣,什麼都憋著,軟綿綿地抗議才算回應得體嗎?”
鄭曉麗點頭:“是啊,我也是這麼說的,但是領導的心思嘛,誰知道呢。如果有記者幫蕭遙說好話,顧忌又會是另一番說辭,認為蕭遙說得好了。”
心裡卻冷笑,蕭遙說了那樣得罪人的話,即使後來舌燦蓮花地進行補償,人家也絕對不會領情!
所以,記者為她說話,簡直就是做夢。
鄭曉麗想著,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想到自己如今扮演的是同情蕭遙的角色,才連忙忍住了。
鄭曉麗“不小心”透露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外交部。
很多人在為蕭遙惋惜,但是那些傾向韜光養晦的外交人員則認為,從規定上來說,蕭遙的所作所為的確有些過了。
最主要的是,當時是有標準答案可以回答的,蕭遙卻沒有按照標準答案回答,反而自行發揮,發揮得又沒讓國內滿意!
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大家傳著傳著,都覺得這次的事,極有可能影響蕭遙未來的仕途。
鄭曉麗對蕭遙的針對和不爽,大家都看在眼內。
這次的事,是鄭曉麗傳出來的,沒準,還是鄭家人動手的呢。
鄭家要打壓搶了鄭曉麗機會的蕭遙,肯定不遺餘力了。
國內,一位老人早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國外傳真回來的報紙。
他看的,正是抨擊蕭遙在釋出會上表現糟糕那份。
逐字逐句看完,老人講報紙放到一邊,問身邊的侍衛長:“還有嗎?”
侍衛長剛想說沒有了,外頭腳步聲響起,又有人送來最新一份傳真報紙。
侍衛長遞給老人。
老人接過來,看了看,看完了點點頭,“總算有一份說得像樣些的了。不過,蕭遙還是有些鋒芒畢露了,她這個年紀啊,在所難免。”
侍衛長聽了,一時摸不準老人是什麼意思,是讚揚蕭遙,還是批評蕭遙的。
老人行事一向果斷,而且該用鐵血手段的時候,那是一定會用鐵血手段,而不是優柔寡斷的。
按理說,蕭遙這樣強硬的態度,應該很符合老人的做派。
但是,語言麼,和實際行動上,又是不同的。
我國一貫對外的政策都是,語言上謙虛軟和一切好說,只會強烈譴責,但是實際行動上,該佔的便宜該扛的仗,那是從來不慫的。
侍衛長正想著,老人將報紙遞給他:“你也看看吧。”
侍衛長馬上接過來看了看。
看完之後,他看了看老人,斟酌了片刻,說道:
“我覺得,這份報紙說得挺對的。而且,蕭遙那樣的發言,起碼讓一部分記者願意說實話了。這樣一份報紙刊登出來,起碼能影響到一批人。所以蕭遙的發言,還是有用的。”
老人點點頭,面容慈祥,眼神卻深不可測,說道:“是啊。”
蕭遙飯後在宿舍看書,聽到敲門聲,起身開門,見識呂秀,就讓她進來。
呂秀進來,看到蕭遙開啟的書,很是服氣:“我說,這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有心情看書啊!”
“怎麼會沒有?”蕭遙反問。
呂秀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蕭遙:“你該不會還不知道,國內把你這事定位為外交事故,估計要記錄在案吧?你怎麼還有心情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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