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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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暗罵著土包子,懶得看,還跟自己爺爺開玩笑:“爺爺,或許你說的那種身穿麻布卻不掩國色風流的美人出現了,畢竟連外校的都來了,還特地等在這裡看美人。”
他爺爺自然聽得出他語氣裡的玩笑意味,也有些心灰意冷,說道:“是美人你就看看唄。不過這種高等學府,倒不大可能有真美人考得上來。”
說到這裡,忽然“啊”了一聲。
吳重諾當時以為爺爺哪裡不舒服了,連忙追問:“爺爺,你怎麼了?”
卻感覺到他爺爺不住地扯他:“臭小子,快看快看,那個姑娘,快看,是不是身穿麻布不掩國色風流?”
他聽了,並不感興趣,再三確認爺爺的身體沒事,是看到大美人激動的,又聽到爺爺一疊聲地要求,這才興趣缺缺地看過去。
這一看,就一眼萬年。
那時有秋風吹過,銀杏葉簌簌往下掉,而一位身穿洗得發白的衣衫的女孩走在金黃的銀杏葉中,美得如同一幅畫。
直到後來,吳重諾才想起,當時蕭遙是和周楫、蕭博一起走的,只是因為他當時眼裡只看到了她,才以為那條路上,只有她一個。
他爺爺顯然也很興奮,當即就要拉住他去找蕭遙要簽名,要合照。
他從前覺得這種行為丟臉,可是此刻卻又激動又期待,滿懷忐忑地和老人迎了上去。
因為他白髮蒼蒼的爺爺,蕭遙同意了拍照,笑起來很好看,也很溫柔,一直笑進了他心裡。
讓他許多年後,一直念念不忘。
所以,在知道“周楫移情別戀”之後,又和蕭遙在車行偶遇,跟她共進晚餐,甚至談興大發,聊了很久,以至於一起用了宵夜,他覺得追求蕭遙有望,得盡力展示自己,全方位地展示,所以,他精挑細選了今天的衣服,還一大早等在了這裡。
為了表現自己,他還特地記憶了一些耳語單詞,在一大早來到車行時,還不時拿出口袋裡的小抄,不斷地默默背誦那幾個俄語單詞和常用句子。
在漫長的等待中,他有些坐立不安,比第一次等待做一宗生意還要緊張許多。
只是沒有想到,等來的,是手牽著手的一對璧人。
這樣一對俊男美女,宣告了他漫長十年的等待仍然成空。
吳重諾快速收拾好自己的感情,對蕭遙和周楫道:“是先看車還是?”
蕭遙笑道:“先看車吧,我可有些迫不及待了。他也想看看我選的是哪一款。”
她口中說的他,是指和她手牽著手的周楫。
吳重諾點了點頭,帶蕭遙和周楫去看車。
蕭遙和周楫對這款車子都很滿意,又上車試開過,當即就拍板買下來。
在付錢的時候,蕭遙堅決要將運費也墊付上。
吳重諾苦笑著看著眼前的女郎,說道:“蕭遙,就算是別的車,我們也會承擔運費的,所以,這運費不用你出。”
她還是和當年一樣,不該接受的東西絕不接受,恪守著她的行事準則。
原以為,在歷經社會的洗禮之後,她會有所改變。
可是,她沒有變。
目送蕭遙開車載著周楫離開,吳重諾有些惘然若失,又有些釋然。
如果蕭遙輕易改變原則,輕易接受別人的禮物,他也不會對她念念不忘這麼多年了。
他對蕭遙,一開始是始於美麗的皮相,之後是因為她始終恪守貧窮,不肯接受任何男子送的貴重禮物,脖子上戴的,是一條成色並不好的,周楫送的水晶項鍊。
這樣的女孩子,沒有美麗的首飾,可是她的心靈她的人格,比所有昂貴的首飾都要貴重和剔透。
蕭遙和周楫在去參加伊萬研發改良的戰鬥機時,也看到了特地過來看的總設計師。
這位可敬的老人,看起來又老了一些,身體似乎已經不大好了。
不過,他看著在天空中翱翔的戰鬥機,顯然很高興,臉上是滿滿的笑容。
現場除了她和周楫這樣被邀請過來的客人,更多的是軍方的人。
軍方的人一個個都很激動。
一位曾經參觀過山姆國軍隊的將軍在臺上講話:
“當年,他們讓我們到他們的航母上看,但是又怕我們偷學他們的技術,不許我考得太近。可我為了看得清楚點,踮起腳尖看,他們就拍了照片。如今,我們總算也有這樣的好傢伙了!”
聽到這一番話,蕭遙和臺下的軍人一樣,心中都十分感慨。
或許,她比他們更感慨。
她經常在國外,見慣了國外的傲慢自大,體會特別深刻。
周楫似乎知道她的感情,握緊了她的手,低聲說道:“我們有一天,一定會迎頭趕上的。”
蕭遙點點頭。
周楫又道:“我這些年特地下過基層,到處看過,發現大家都幹勁十足。有這樣的勁頭,我們的國家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蕭遙再次點點頭:“我信。”因為廣大人民在認真生活,建設自己的祖國,而領導們呢,則忍辱負重,苦苦尋求發展。
甚至,即使在知道如今的社會,軍事需要配以現代化高科技,可還是因為貧窮,而暫時沒有投入這方面的軍費開支,而是仍然靠著當年研發出來的□□和導彈作為威懾。
華國不想打仗,不想和別的國家起任何爭執,只希望能夠埋頭搞經濟,先把經濟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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