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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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主性子冷淡,練功之後更是絕情絕性,便是知道青衣姑娘一番心意,又如何會放在心上?
至於說讓青衣姑娘跟在一塊潛伏,那更不可能。
冷峻男子足下一點,飛身而起,身如鬼魅,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黑衣人略一猶豫,往一個方向飛去,落地時拿掉臉上的黑巾,倒了杯熱茶喝,才有空擦去身上黏黏的汗。
他也不知自己當時說錯哪一句話了,竟致宮主迸發出那等凌厲的殺意。
這時門被推開,花容月貌的青衣進來,滿懷期待地問:“葉子,宮主如何說?”
“我沒有說。”葉子道,“宮主心情不好,我並不敢與他說多餘的話。”
青衣臉上的笑容一下子落了下來:“這如何是多餘的話?分明是你膽子小,不敢與宮主說。”
葉子道:“你若有膽子與宮主說此事,你便說去。”
青衣沉下俏臉:“你說什麼?”
葉子道:“我知你盡得大護法真傳,一身毒術很是了得,可宮主有規定,不得對本派下毒,想必你不曾忘罷?”
青衣臉色更難看。
想了想,忽然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罷了,不對你下毒也沒什麼。我白日裡見了那位逍遙公主,果真天香國色,比我還要好看,當時我好生不歡喜,只礙於你今晚要見宮主,我不好弄個不好的兆頭。明日,你不用見宮主,我便也無須顧忌,便下毒毒爛她的臉好了。”
葉子說道:“逍遙公主很得皇帝寵愛,在百姓心目中也素有賢名,你最好少惹事。不然,宮主若不快,我可救不了你。”
青衣不以為然:“就憑我下毒的功夫,誰能察覺?”
再說,大不了她便不下讓人爛臉的劇毒,下藕斷絲連好了,起初半年內都不會發作,等發作了,無人能懷疑到她身上。
幸好,這次出來,她偷偷帶上了藕斷絲連。
葉子叮囑:“你最好不要惹事。”
青衣雖是個花容月貌的女子,但行事歹毒得很,便是同門,又生得十分美貌,他也無法對她產生傾慕之心。
蕭遙第二天出宮,收到了十位書生的文書,上頭是他們所做之計劃。
蕭遙全部快速閱覽一遍,又加上自己的設想,與十位書生商議好,便開始動工。
這是一筆不菲的開支,蕭遙從國庫裡拿銀子時,見國庫裡銀子已經不多,不由得嘆息,看來,還得為錢發愁啊。
在城郊的流民工程終於完工時,她派去某西北出任務的小隊,終於帶著二十來個當地人秘密回到城郊的小山谷內。
蕭遙得知訊息,馬上告知皇帝,又與皇帝商量一番計議,商定之後,便命那小隊於次日秘密將人送入宮中。
至於宮裡,自有皇帝的心腹接應並帶進來。
第340章
次日上朝,皇帝開始哭窮,說國庫沒錢,卻又要往各地撥款救災,著實拿不出錢來,然後表示需要削減這些情況不算嚴重的災區款項,然後問欽差,他巡狩的各個地區,哪個可以削減。
欽差一臉為難,認真地想了又想,才點出兩個縣城。
蕭遙一聽,都不是事發那個,便忍著,等皇帝的下一步動作。
皇帝眸色幽深,面容平淡,說道:“只這兩個麼?朕聽說,陽城與山城兩地,情況也不甚嚴重。”
欽差聽了,目光閃了閃,心裡起了警覺,就問:“不知何人所說?可是當地人?”
蕭遙看向欽差,只是聽了皇帝這麼一句話,居然就不敢再說,定然是因為心中有鬼,當然,也很警覺就是了。
皇帝問:“上次與徐將軍談話,徐將軍提過一句,小時曾在兩地住過,據說都有塞上江南之城,一切尚可。故朕得知此地須救災,很是不解。”
蕭遙注視著欽差,見他臉上的神色鬆動下來,便垂下眼瞼,遮住了眼中的嘲諷。
欽差的確是鬆了一口氣,說道:“那是多年前之事,時移世變,一切都變了。臣今歲去過,情況頗為嚴重,百姓食不果腹,很是可憐。”
皇帝點點頭,一臉驚訝地問:“當真?變化竟如此大麼?”
欽差馬上點頭:“臣不敢欺瞞皇上,自多年前起,河流改道,陽城的收成便大不如前。”
這時皇帝的心腹站出來呵斥:“大膽,楊宣你竟信口開河,犯下欺君之罪,著實罪該萬死!”隨即拿本參楊宣,說他身為欽差卻與陽城地方勾結,騙取災銀。
原本百官還以為真的窮到需要削減災銀呢,看到這一出,便知道,皇帝必定是知道了什麼,所以臨時發作楊宣了。
偏生楊宣作死,竟然在金鑾殿上還敢繼續欺瞞。
只是,楊宣乃丞相一派之人,即便有問題,丞相一派還是要保的。
當即就有人站出來,道:“臣以為,楊宣極有可能受當地矇騙。”
皇帝冷笑:“楊宣於金鑾殿上親口承認,卿卻說其受人矇騙,感情卿比當事人更清楚麼?既知道陽城未曾受災,為何從來不報,年年從國庫要銀子?”
說到最後,聲音驟然大起來,一下子將大太監遞過來的茶杯連茶一下子砸了出去。
那名官員臉色一白,腿一下子軟了,跪倒在地,說道:“臣該死,臣並不知道,只是想楊宣為人,不至於如此罷。”
皇帝冷笑著看向這名官員,森然說道:“卿這是要與楊宣共進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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