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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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遙看著手中的碗,搖了搖頭。
這裡沒有建盞的材料,根本製作不出建盞來。
一個多時辰後,被壓成薄片的玻璃成型了。
老工匠劉芳開始將亮閃閃的錫箔塗在玻璃面上,然後將有毒的水銀塗了上去。
很快,他便一臉驚訝。
因為水銀與錫箔慢慢變成銀白色的一層東西,並漸漸幹了。
老工匠看不出這是要做什麼,伸手探了探,感覺不燙了,便拿起來,恭敬地遞給蕭遙:“公主,好了。”
袁徵伸手接過那玻璃,再遞給蕭遙。
蕭遙將玻璃鏡拿起來,對著自己的臉蛋照。
她在玻璃鏡中,看到自己清晰的臉。
遠比銅鏡清楚逼真!
蕭遙拿著鏡子看了又看,笑著遞給身旁的袁徵,道:“你也看一看罷。”
袁徵拿過來,看到鏡子裡清晰的自己,怔了一下,驚訝道:“竟比銅鏡照得更清楚!”
老工匠劉芳聽了,有點好奇,在鏡子終於輪到他手上時,他更吃驚了:“這、這……”
原以為是公主心血來潮瞎弄,沒想到,竟能造出一面鏡子來!
而且,這鏡子可比普通的銅鏡清晰多了。
太監忠誠激動地看向蕭遙:“公主,此鏡子必定能讓滿京城之人趨之若鶩,我們若製作了賣,只怕買高價亦有人肯買!”
蕭遙含笑點頭:“既如此,便也開一個作坊罷。不過,劉師傅想想有沒有改進的法子,至於作坊的工匠,屆時我再帶人來。”
而且製作鏡子的方法不宜為人所知,所以得換個地方安置。
回去之後,蕭遙馬上讓袁徵出宮買一批人,拿了死契,就送到自己秘密練兵之所,準備成立製作玻璃的作坊。
此時的練兵之所,人數已經增加到五百多人了!
一個個單兵作戰能力都很強,小隊配合也很不錯,但是放到戰場上會如何,還不好說,但是他們以前便在戰場上廝殺過,料想不會差的。
春風吹起來時,所有書生矚目的會試開始了。
蕭遙特地去狀元樓預祝這些才子們旗開得勝,金榜題名,並且親自斟了酒敬大家。
自來英雄難過美人關,對才子來說,美人更是值得讚頌的存在,此時,看到公主來祝酒,一個個都大為感動,恨不得為這位美人公主肝腦塗地。
會試結束後,很快放榜,蕭遙看了一下,第一名,果然是杜公子,而第二名,則是出身寒微的鄭公子!
之前幫她安置流民那些才子,都在前五十名內,可以說是全員好成績了。
很快殿試結束,杜公子被御筆點為狀元,論才華,鄭公子該是榜眼的,只是第三名年紀大了,相貌也不甚好,做不得探花郎,便讓鄭公子做了探花!
之後狀元榜眼探花打馬遊街,說不出的熱鬧。
之後,便是瓊林宴了。
新科進士們一個個意氣風發,於瓊林宴中展示自己的文采。
蕭遙也列席其中,與熟悉的進士們交談喝酒。
喝了幾杯,她覺得酒氣上湧,有些熱了,便起身到御花園中吹風。
袁徵見了,忙跟了上去。
蕭遙在石頭上坐了了一會兒,便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回頭,看到新科莊園杜公子,便笑道:“杜公子亦是來吹風的麼?”
杜公子搖搖頭,臉上帶上了幾分羞赧,上前行了禮,說道:“實不相瞞,臣是特地來尋公主的。”
蕭遙有點驚訝,問道:“可是有事?”
杜公子躊躇片刻道:“公主讀詩,最喜哪一篇?”
蕭遙更不解他這是什麼意思,當下道:“都喜歡的。”
杜公子的臉漲紅了,道:“臣最喜那篇《越人歌》,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蕭遙怔住了。
杜公子這是與她求愛麼?
杜公子見蕭遙不說話,臉色有些蒼白,但還是大著膽子道:“此詩絕佳,公主不妨細聽細思之。”
蕭遙看出這位新科狀元臉色蒼白,身體有些發抖,便笑著說道:“謝過狀元郎的推薦,我回回去細細讀一讀這《越人歌》的。”
杜公子的臉色仍然蒼白,但抬頭看向蕭遙的目光仍舊帶著傾慕。
公主太溫柔了,便是拒絕於他,也不忍傷害他。
袁徵臉色鐵青地站在一旁,那個窮酸書生向公主表白心意,他一下便聽出來了。
這書生,他怎麼敢?
難道憑藉的是他新封的狀元,以及詩書傳家的家世麼?
袁徵看向蕭遙,見蕭遙若有所思,看著幾束花出神,忍不住問道:“公主,狀元郎年已二十,還不曾娶妻,怕家裡已有通房丫頭了罷。”
雖然公主已經委婉拒絕了,可是若狀元向皇帝求娶皇帝同意了呢?
所以,必須讓公主對杜狀元反感。
蕭遙笑看向袁徵:“你還知道通房丫頭啊,是不是進宮前,便已有了。”
一言既出,才想起袁徵乃太監,說這個等於嘲諷於他,也算是揭開他的傷疤,忙道,“我隨口胡說的,對不住你,你不要放在心上。”
袁徵搖搖頭:“這沒什麼,我不生氣。不過,在進宮前,我沒有通房丫頭,身邊亦沒有任何女子。”
蕭遙沒料到他竟認真回答,笑著說了幾句,就轉移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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