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794頁
又有人云:“公主自打出京之際,便已做好部署,不愧是女中諸葛!”
有了噴香的白粥,不至於捱餓,又開始重建自己的家園——災民們在歷經苦難之後,感受到了幸福,他們一幸福,對帶來這一切的逍遙公主,便滿心感激。
公子在城中一處酒樓中,聽著屬下報告逍遙公主運送糧食的路線,不耐煩地打斷,說道:“糧食不是從暹羅一帶購買的,是從江南糧倉購入的。而且,是低價購入!”
屬下驚愕:“總不至於罷?”
公子的薄唇微微一撇,撇出一個薄涼的弧度,冷冷地道:“蠢材太多,如何不至於?”
那些蠢貨,得知公主已經從暹羅一帶購置足夠的糧食,頓時都慌了神,又有早一個多月前便稱乃北方人特地來南方購糧的商人再度上門,便爭先恐後將手上的糧食賣出。
因賣得急,多家要賣,糧食的價格便壓下來了,比平時的價格還低!
公子用腳指頭也能想到,那什麼北地商人,就是逍遙公主提前派出的人。
他摸摸下巴,目光中忍不住露出讚賞之色。
雖然生氣,但是不得不承認,公主在出京之前,甚至得到賑災任務之前,便派人出京,提前做套購糧,不得不說,是個看一步想十步的聰明人。
屬下便問道:“那如今,該如何是好?”
公子道:“暫時按兵不動,密切注意京中形勢。公主身邊,也多注意。”
既糧食不是從暹羅一帶購買的,那麼公主到嶺南,除了購糧計劃之外,必定還有所圖。
一旦公主稱帝,極有可能民心不穩,這麼一來,軍權至關重要。
所以,公主到嶺南一帶,最有可能便是與嶺南大將軍陳振軍聯絡,確定軍權以及陳振軍是否忠於皇室。
南北兩處都是虎狼之君,一旦匯合,對上東西兩處的軍隊,倒也不怕失敗。
公子閉上了眼睛。
他也使人聯絡過陳振軍此人,可惜此人油鹽不進。
希望,此人是另一派別之人,並不是忠於皇帝或者公主的。
朝廷的糧食一旦充足,那些屯了小額糧食的商人,就都紛紛降價了——這物以稀為貴,如今大家都不缺糧,他們再賣高價,便賣不出去了。
雖則黃河一帶饑荒,可幾個糧倉的收成都很不錯,陳糧可不能再放下去了,須得及早賣掉,購入新米。
蕭遙辦妥了此事,一下子就病倒了。
她這些日子以來一直急趕,並不怎麼休息,加上雖然提前作了部署,可是也怕糧商不上當,所以心裡一直有憂慮,再有擔心皇帝撐不住,內外交替,讓她的身體不堪負荷,如今終於辦妥事情,一口氣散了,便馬上病倒了。
紅雀因為跟不上一路急行軍,被留在了黃河沿岸,看到公主瘦得厲害,眼下一片青黑,燒得渾身滾燙,嚇了一跳,馬上衣不解帶照顧。
袁徵也跟著照顧,若非男女有別,他還想貼身侍候的。
不過不能貼身侍候,他還是到處出力,到處延請有能耐的大夫。
房止善與安公子一行人已然辦妥蕭遙交託的事,便都往公主所在之處趕來,來到時,見公主病得厲害,人也十分瘦削,都嚇了一跳,忙也發動自己的關係,幫忙請名醫。
最終,還是房止善請來了個厲害的大夫,給蕭遙治好了病。
袁徵請的大夫還未到來,蕭遙已經大好了。
袁徵便跟公主道:“公主這次身體耗損得厲害,須請個好大夫好生診治,再開張滋補的單子,我請的名醫即將到來,不如公主稍等一等?”
蕭遙在外已經一個多月了,十分擔心皇帝,哪裡願意多等?
當即搖頭,謝過袁徵的好意,便馬上帶領大軍回京。
安公子看著瘦了一圈的蕭遙,心疼得不行,也勸蕭遙多休息。
蕭遙搖了搖頭:“不礙事,我先前只是太累了。”
房止善關心地看向她:“公主,便是推辭一兩日回京也無甚大事,何不多休息幾日?”
他從小認識公主,還是第一次看到公主如此消瘦的模樣。
便是她當日與藍時遷大婚,遭受了那般的羞辱,狼狽回宮,也沒有眼下這被疲憊與消瘦。
蕭遙搖搖頭:“我事多,不等了。且一路上坐在馬車內,也等於歇著了。”
安公子聽了這話,想起上元節那夜,蕭遙身邊的宮女說她制定了計劃讀書,做不完是不能出來玩的,眼睛一熱,差點掉下淚來。
公主她,實在太苦了。
她過的日子,比普通大臣家的閨閣千金還不如。
那些千金,起碼能偷得浮生半日閒,而公主呢,不說半日閒,便是一個時辰也是不得閒的。
房止善說道:“既公主堅持,那便出發罷,一路上多注意些便罷。”又端詳蕭遙的臉,笑著說道,“公主此番得償所願,想必心情極佳,說不定能抵抗疾病。”
蕭遙微微一笑,眼角眉梢卻帶著幾分極輕極淡的憂愁,嘴上輕輕地道:“若真是得償所願就好了。”
她說得小聲,說完便轉移了話題。
然而耳尖的幾個人,都聽到了她的話。
只是見她轉移話題不肯說,知道她不想討論這個,便都假裝不曾聽見。
因蕭遙堅持,大軍便出發,一路北上。
離開黃河沿岸時,蕭遙的身體已然好了起來,她便再次率領大軍順便剿匪。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