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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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房淑妃一雙眼睛腫得跟桃子似的,走過來行了禮,這才低聲道:“皇上,止善昨夜遇襲,情況兇險,我大哥大嫂並父母都病倒了,怕是不能來守靈,請皇上給個恩典,恕他們無罪。”
蕭遙面上帶著關切:“房大公子如今身體如何?”又道,“家裡有人重傷,便好生照顧罷。”
房淑妃連忙謝恩,隨後才道:“如今用人參吊著命。”
蕭遙又問:“可找著兇手不曾?”
房淑妃搖了搖頭,說道:“暫時還未找到。但止善在兇手身上下了毒,那種毒帶著奇異的香氣,三日不散,如今已遣人去找了。”
蕭遙一邊點頭一邊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那就好。房大公子既能告訴你們此事,想必性命無憂的,太淑妃不必擔憂。”
房淑妃臉上露出苦澀之色:“哪裡是性命無憂?只是止善中間醒過來一次,說了這麼一件事,便重新昏迷了。”
蕭遙聽畢,覺得這位房大公子可真是心思堅定之輩。
難怪所圖甚大。
用午膳時,蕭遙沒什麼胃口,這時只聽身旁一道聲音說道:“皇上,這道豆腐特地加了點辣子,很是開胃,皇上不妨嚐嚐。”
蕭遙抬頭看到袁徵,道:“你回來了?紅雀與枕心兩個,可擔心得不行。”又擺擺手,“你們自去用膳罷,我這裡不用伺候。”
袁徵應了,又勸了蕭遙多用膳,才到一旁單獨的小矮几上吃自己那一份。
先皇進入皇陵之後,蕭遙便開始上朝了。
她上朝之後,第一件改革的事,便是所有奏摺,以簡單明瞭為要,須儘量減去不必要的辭藻,尤其切忌堆砌。
為了讓百官明白該如何寫,她還特地拿出了一份自己初步擬出來的模板,口中說道:“要奏何事,列出前因後果並一二三點,餘者一概不寫。”
御史馬上上前一步道:“皇上,只寫前因後果並一二三點,有失天家威儀啊。”
蕭遙似笑非笑:“朕倒不知,只列其事,怎麼便有失天家威儀了?朕以為,天家威儀,是做實事為百姓謀福祉,落在實處的,而非表面上華麗的辭藻。”
寫奏摺,是要報告事情的,可是寫得滿紙花團錦簇,好看是好看,可要看到具體內容,卻不得不花費更多的精力細看,她可不耐煩這般。
丞相與兵部尚書也上前苦勸蕭遙,可都被蕭遙一一駁回了。
早朝過後,百官無奈,只得認命了。
隨著秋意越來越明顯,蕭遙想起往年寒冬之際,各地百姓受凍的情況,便提前派了幾個小隊出去,且提前開始籌備糧食以及各地公共設施的建設。
當然,這些事她不是親自做的,而是直接當做命令,頒佈給大臣,由大臣商議並匯總計劃,最後才匯總到她這裡,由她拍板是否合格。
忙著這些事之際,蕭遙又得到訊息,派去民間尋老工匠的人,帶回來了一個製作絢爛煙花之人。
蕭遙聽了,當即就秘密出宮,去見那老工匠。
因是白天,放煙花也看不出效果,蕭遙就讓老工匠到漆黑的房間裡試驗放煙花。
看完了老工匠製作的煙花,蕭遙很滿意,笑道:“很不錯,你可願意加入我們皇家,為皇家所用?”
老工匠激動得漲紅了臉,不住地點頭:“願意的,我願意的。”
蕭遙點點頭,問了老工匠製作過程以及原理,琢磨了片刻問道:“可能讓這炸出來的威力更強?”說完見老工匠不解,就道,“若炸的威力夠大,敵軍的城牆,便都可以炸燬。”
老工匠神色惴惴不安起來,偷偷打量了蕭遙幾眼,最終還是開口:“這我倒不曾試過,不過我們那兒山上有幾個道士,整日煉丹,倒是炸倒了好幾個房子。”
蕭遙目光一亮,看向身邊的忠誠:“派人去老丈的故鄉找一找那些道士,並帶回來。”
忠誠連忙恭敬地應了。
從前,作為公主信任的心腹,他的地位便夠高了,如今變成皇帝的心腹,地位更是水漲船高。
不是他吹,每日裡來他這裡套近乎的人,不知凡幾。
不過他可不是那等背主的奴才,看名字便知,所以不管他們給多少利誘,他都只是跟他們打官腔,至於要求,則一個都沒答應。
笑話,公主以一介女子之身榮登大寶,可見絕對不是普通帝皇,而是能力突出。
他是傻了,才會背叛有手腕有能力的皇帝,跟其他人勾結啊。
蕭遙想著橫豎已經出宮了,便到軍營以及秘密練兵處都走了一趟,甚至走到城郊的農田耕地四處看了看,瞭解老百姓的生活。
回城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因不是年節,街道上的人並不多。
路過曾經吃過牛肉麵那老丈夫婦那裡,蕭遙已經很累了,隱隱有走不動的感覺,便對紅雀道:“我們歇一歇腳,順便吃一吃那老丈夫婦做的牛肉麵,看看是不是好吃一些了。”
枕心笑道:“肯定好吃許多的。皇上給他們的配方,如何不好?”
蕭遙笑著擺擺手:“不過是說了幾句,如何當得起配方二字?休要再提。”
老丈夫婦的生意比往常好了些,給兩人上了牛肉麵,才有空來蕭遙這一桌侍候。
一看到背對著街道的蕭遙,老丈夫婦頓時腿上一軟,差點沒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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