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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遙看著兩個宮女,說道:“袁徵是江湖中人,受人所託潛伏在我身邊。”

紅雀與枕心大吃一驚,面面相覷,都連連道:“怎麼會這樣……”

袁徵侍候皇上有多盡心,沒有人比她們這兩個近身侍候的大宮女清楚了,由於太盡心,她們作為大宮女,有時甚至覺得自慚形穢。

這樣的人,怎麼會是潛伏的壞人?

蕭遙不想再談論這事,就道:“此事休要說出去,對外,便報個病故罷。另外,我這裡不需要人侍候,你們出去罷。”

紅雀與枕心聽了,連忙點了點頭,又擔心地看了蕭遙一眼,這才出去。

她們知道,皇上一定很難過。

畢竟身邊侍候的人,怎麼說也是有情分的。

蕭遙一個人坐著,揉了揉眉心,覺得腦海裡全是各種紛亂的思緒,乾脆起身到一旁,拿起一本書看起來。

看了不知多久,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蕭遙打了個寒顫,才驚覺夜幕降臨了。

這時她身上忽然被批了一件衣服,接著耳畔響起袁徵的聲音:“遙遙,你要注意穿衣。”

蕭遙一扭身,見略有些昏暗的房中,袁徵站在自己身後,正注視著自己。

她沉下了俏臉:“你竟還敢來?”

袁徵道:“我只是想來告訴你,我的真名,也是叫袁徵。對外,才有個假名,叫龍溟。”

蕭遙說道:“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或者,留下,去大牢。”

袁徵沒有說話,目光注視著她手上那本書,忽然說道:“我這便走了。”說著腳下一點,人很快消失了。

只是人去了,房中留下一聲悠悠的嘆息。

蕭遙吃晚飯之後,暗中傳密令到鷹營,讓人加大力度查房家。

夜裡,她躺在床上,到底還是睡不著了。

袁徵跟在她身邊那麼長時間,侍候她盡心盡力,在戰場上為她擋過刀,說沒有情分,那是假的。

可是,就這樣的一個人,居然是另有目的的,她如何還能念過去的情分?

很快蕭遙就沒有空再想這件事了,因為會試開始了——她初登基,開了恩科。

會試剛考過,春天即將結束時,因倒春寒,身體越發虛弱的蕭遙病倒了。

太醫輪番診治了個遍,也只能開些慢慢改善的藥。

蕭遙的身體很難受,渾身無力,腦袋也昏昏沉沉的,可她還是堅持上朝,直到身體再也不能支撐,才罷朝,自己在寢宮中休息,稍微有些精力了,又馬上批奏摺處理事務。

紅雀與枕心都十分擔心,日常苦勸,太皇太后與太妃們也都輪番前來讓她休息。

蕭遙也想休息,這時李大人從南方遣人回來傳訊。

她很緊迫,因此拖著病體,在御書房召見了李大人遣回來的人。

問了來人蕭遙得知,造船廠正在組建,造船的工匠也找打到了幾個,但要造船還需要不少時間,幸而李大人找到了願意聽朝廷派遣的船王文家來,可隨時出海。

此人回來,除了稟告訊息,也是想知道,何時能出海。

蕭遙大喜過望,當即就說道:“下個月十八,日子很不錯,便那天出海罷。你先南下帶書信給李大人,讓他準備出海之日常用度,屆時我會讓劉大人帶齊出海售賣的東西南下與他匯合。”

等人走了,當即就忙碌起來,下達了一連串的命令。

之後,會試的前十名答卷被送了來,蕭遙需要一一看過。

她看完了,沒有異議,便讓主考官准備放榜事宜。

蕭遙的身體本就很不好,又接連勞累,病情很快就加重了,躺在床榻上,幾乎難以動彈。

傍晚時分,又燒起來,她迷迷煳煳的,覺得難受至極,極想喝水,可是卻沒有力氣起身喚人。

正在此時,身體忽然被扶起來,接著有一雙手抵在她身後,也不知做了什麼,她感覺身上涼沁沁的,極為舒服。

很快,她背後被塞了靠背,斜斜靠著。

然後有冰涼的東西抵在她唇邊,她憑感覺,知道這是杯子,忙張嘴大口喝起來。

溫暖滋潤的水滋潤了乾涸的喉嚨,她覺得舒服多了。

這時耳旁響起一道熟悉的嗓音:“對不起,遙遙,對不起。”

蕭遙也不知道他說了多少個對不起,她後來是在綿綿不斷的“對不起”裡睡著的。

次日起來,蕭遙感覺身體舒服了一些,想起夜裡,很是確信夜裡袁徵的確來過。

他武功高強,可以將同樣武功高強的房止善打個半死,喝了她下了迷藥的茶,卻絲毫不受影響,夜裡想進宮裡,自然不在話下。

蕭遙默默地加強了守衛,生怕有一天會被這種級別的高手摸進來行刺。

然而之後幾晚,袁徵都前來,用手抵在她身後,給她輸送內力。

她有了行動力之後,對此很是抗拒,可袁徵不由分說,點了她的穴道,仍舊給她輸送內力。

許是看得出她眸子裡的怒意,袁徵每每臨走前,都會說:“遙遙,別的我都聽你的,可是這件事,不行。”

蕭遙的身體終於好轉起來時,聽到紅雀與枕心幾個宮女在討論這一年的恩科。

聽了一會兒,她才知道,紅雀她們討論的,是一個好不容易榜上有名的老進士,據說因為太過激動,竟被痰堵了喉嚨,一命嗚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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