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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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對我加倍防備,是也不是?”房止善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虧我……你知道麼?那日你刺傷我,又要隔斷我喉嚨,我本該對你下毒藥的,可是我下的,只是讓你渾身無力的軟骨散。”
她對他無意,還時刻防備著他,而他呢,卻對她心慈手軟,甚至,還放棄了取她性命的念頭,想立她為後……
真真夠諷刺的。
蕭遙道:“太醫後來研製出來一種以毒攻毒的藥方,所有劇毒均可用在朕身上。”
所以房止善那一刻,不管是下什麼毒,對她來說,關係都不大。
也就是說,房止善的收下留情,其實沒什麼必要。
房止善一怔,旋即苦笑:“是麼……”
蕭遙點頭,起身便走。
這時房止善再次叫住了她:“皇上,臣想知道,皇上如何改變如今的天下。”
蕭遙道:“對內,興修水利與官道,重視農桑,清除貪官汙吏,對外,開海禁,售賣本朝的紡織品、茶葉、瓷器與鏡子之類,擴大內需。”
房止善說道:“臣隱隱知道,皇上曾悄悄派人出海,臣想知道,出海當真能穩賺不賠麼?”
蕭遙點頭,隨口讀了一連串名單,末了道:“這是此次出海帶回來的。”
房止善眸光一亮,但是漸漸地,又黯淡下去了。
在最後,他對蕭遙提出一個要求:“請皇上在我父母頭七之後,再賜死我。”
這個要求倒不難,蕭遙看在何細君的面上,答應了。
隨後,蕭遙不再多留,馬上回宮。
剛回到宮中,便聽到枕心道:“當真行過刑了?若你答應一聲是,我便讓人給你驗身了。”
袁徵道:“的確淨身了,太監公公已經為我驗過身了。”
蕭遙沉著俏臉進來,淡淡地道:“只怕這太監公公,根本就是你的人。”
袁徵道:“皇上冤枉臣了。”
蕭遙淡淡地道:“有沒有冤枉,你自己清楚。”說完轉身進入宮中,開始批奏摺。
外頭不知說了多久,就見枕心帶領袁徵進來侍候。
見到蕭遙的目光,枕心笑道:“皇上,這袁公公好歹也是一個高手,留他在,倒不怕行刺了。”
蕭遙似笑非笑地看了袁徵一眼:“是麼?”
袁征馬上就想到,她應該是暗示自己會眼也不眨地看著她喝毒藥,根本不會保護她,眸中頓時閃過苦澀,心中湧上熟悉的後悔,他輕聲但是堅定地說道:“再也不會了。”
此生,我為你生為你死,請你在往後的歲月裡,好好看著。
第二天早朝時,蕭遙提出開海禁。
她的心腹大臣馬上按照事先商量好的,開始搖旗吶喊。
而丞相與兵部尚書等,全都反對,認為開海禁會導致沿海一帶常有倭寇出沒,嚴重的,甚至會影響幾個糧倉與文風盛之地。
蕭遙點頭:“的確由此風險,但朕認為,開海禁穩賺不賠。”
旋即拿起劉大人上的一張帖子,遞給丞相:“丞相拿去一觀,並讀給百官聽,讓百官知道,航海能帶來的好處。”
丞相拿過帖子,打眼一看是各種寶石與金子,眼皮就直跳,看完了,有種夢幻感,忙看向蕭遙:“臣有事不解,想請教皇上。”
蕭遙道:“丞相要問什麼,儘管問來。”
丞相馬上道:“皇上是以什麼東西換回這些的?”
蕭遙道:“紡織品、瓷器、玻璃製品……”旋即又讀了各項具體的量。
丞相聽了,再看看手上的奏摺,目光更亮了。
居然是那麼少的東西換回來的?!
說實話,他有些懷疑。
須知過去國家派船出海,都是佈施去的,拿著大把大把的紡織品、瓷器以及銀兩往外撒,只拿回一些麵粉以及少量的稻穀,虧得叫人捶胸頓足。
蕭遙道:“奏摺最後,有帶去物資的數量。”
丞相連忙翻到奏摺最後面,果然看到與蕭遙報的一模一樣的資料。
百官聽著兩人的對話,心中早急得不行了。
丞相這人他們瞭解,那是很不容易吃驚和震撼的,如今似乎被震撼了,那摺子上寫的,必定很驚人。
之後,丞相開始讀那本奏摺。
百官聽著,越聽越羨慕,眼睛全都亮晶晶的,顯然對這收穫十分滿意。
也有謹慎的問道:“皇上,是否能保證下次出海,亦能帶回如同今次這般的財富?”
蕭遙說道:“朕開海禁,是為了與諸國做生意,售賣國內產品,所以以少換多,並不是朕的初衷,希望眾卿明白。當然,我們效果的紡織品發達、瓷器與鏡子等也十分精美,在諸國中是很受歡迎的,能帶回來的收益,必定可觀。”
有官員提出,遇上倭寇海盜則損失慘重。
蕭遙道:“商船會派遣軍隊護航,且將會帶足軍用品。”
百官一聽“帶足軍用品”,馬上想起房止善起兵時,將京城弄得地動山搖的那一個個黑球,頓時都不在說話了。
有如此強的武器,還需要害怕倭寇麼?
本就一個彈丸之國出來的老鼠,若不是能跑,蕭國從不將他們放在眼內,如今有了那些又圓又黑的球,只怕跑也不好跑了,很容易被殲滅。
開海禁的事,就這麼透過了。
蕭遙看了看百官,笑道:“皇家人手有限,眾卿可以參股加入出海的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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