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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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氏一邊聽一邊渾身發抖,幾乎坐不住。
聽到後來,自己的小兒子艱難長大,卻還是死在了靈兒手上,又變得怨恨萬分,咬牙切齒地道:“好歹毒的女人,好歹毒的女人!我蕭家何曾害過她!”
罵了一會兒,她才看向蕭遙:“你說的可是真的?你沒有騙我麼?”
“這是靈兒的記憶,我告訴你的,是她告訴我的。”蕭遙說到這裡垂下頭,不忍心看這位悲傷的母親,可卻還是道:“你的女兒遙遙,她死不瞑目,懷著怨恨回到從前,發現身體被靈兒佔據了,才弄來了我。”
穆氏聽完她說的話,罵的都是靈兒,對蕭行沛隻字不提,她不希望她還有期待。
一個貶妻為妾、即使自己的嫡長子死了也不敢得罪權貴的男人,不該得到穆氏這樣的容忍。
當然,蕭遙只是將事實告訴穆氏,至於穆氏會怎麼做,她是不可能插手的。
穆氏聽得又哭了起來:“我的遙遙啊……”
蕭遙見她始終不提蕭行沛,有些為難,剛想說話,就聽穆氏問:“那封信可是你寫的?”
蕭遙點頭:“是。”
穆氏拿帕子拭去眼淚:“謝謝你。”頓了頓抬眸看向蕭遙,似乎在認真打量,嘴上說道,“即使你不是我的遙遙,也好過原先那歹毒的女子……”
蕭遙看得出穆氏眸子裡的言不由衷,知道穆氏對她,也不是完全信任的,這倒是常理,畢竟剛趕走了一個佔據自己女兒身體的惡靈,突然又來了一個說她是好人,換了是她,她也是不信的。
當下,蕭遙就道:“我不知這次太子再起兵,會不會牽涉到蕭家。你還是儘量多點照顧你的小兒子罷,他資質很是不錯,養大他,讓他成才,你未來也算有個依靠。”
穆氏點了點頭。
蕭遙想了想又說道:“遲些,他會生一場大病,刁奴並不曾及時請大夫,因此他很是病了一場。”
穆氏聽畢,馬上擔心起來,在心裡琢磨,要經常看著自己小兒子。
蕭遙琢磨著,要不要告訴穆氏,她的大兒子是被邱公子害死的。
她抬眸看向穆氏,問道:“蕭行沛他……”
“他畢竟是我孩兒的爹爹……”穆氏苦笑起來,“便是待我不好,起碼能讓我有個容身之所。至於後來貶妻為妾,也是迫不得已而為之。”
蕭遙當即就決定說,當下就道:“你的大兒子去無緣山尋老道,是為了驅趕先前的惡靈靈兒,邱公子知道靈兒霸佔了遙遙的身體,所以下狠手害死了你的大兒子。蕭行沛對此事……”
她沒有說下去,讓穆氏自行發揮。
穆氏頓時心神大亂,面色猙獰淒厲:“你說的可是真的?”
蕭遙點頭:“遙遙的大哥,的確是邱公子所殺。”
穆氏又怨又恨,臉上又哭又笑:“死得好,死得好啊……”接著提起蕭行沛,“好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居然不為自己的兒子報仇,反而還怕被報復,還打了我的遙遙一巴掌!”
蕭遙聽出她語氣裡對蕭行沛的恨意,便道:“你便是恨他,如今在他眼皮子討生活,也暫時別做什麼,省得叫他察覺了,你與遙遙的弟弟日子很不好過。”
若有機會和離倒是不錯,可是穆氏身無恆產,孃家又敗落下來了,和離了怕生活不下去。
不過,蕭遙琢磨著,自己怎麼也得賺些錢,屆時幫一把。
雖然穆氏不信她,可她用的,畢竟是原主的身體,照顧原主的母親與弟弟,這是必須的。
若穆氏過分,她報答完借用身體的恩情,屆時再一拍兩散便罷。
穆氏點頭,臉上露出疲憊之色:“你且養傷,我回去歇一歇。”
驟然知道了這麼多事,她腦子裡一片混亂。
且,她還得回去琢磨琢磨,寄身在自己女兒身體裡的人,說的是不是真的。
蕭遙也累得厲害,吃了藥便閉目養神。
等精神頭足了,她便讓貼身大丫鬟藍兒倒騰原主手上的財產。
原主每月有月例,從前體弱少出門,存下不少,可惜自打靈兒來了之後,幾乎都揮霍光了。
所幸靈兒管家之後,沒少往自己手裡倒騰銀子,一去一來,她手頭上的銀子與原主先前積攢下來的差不多,有那麼五十兩。
五十兩對於蕭家這種人家與京中權貴來說,著實不算多,可是對貧寒人家來說,卻是不少了。
蕭遙命藍兒將銀子放好鎖起來,又讓她倒騰自己手上的首飾,見舊新的都有,舊的是原主佩戴之物,她便沒打算賣,於是將目光看向蕭行沛給的一根金簪以及一套首飾。
那金簪還不到一兩重,重在做工精巧,若賣了,倒也能得些銀子。至於那套首飾,成套新的,原本兩百兩買進來的,賣出去,便是壓一半價,也能賣個一百兩。
這般湊一湊,有個一百多兩銀子,想來能租個小鋪子做些小本生意了。
想到這裡,蕭遙便決定,平日裡多留意些,好知道做什麼小本生意。
這時丫鬟紅兒見蕭遙在出神,便道:“二姑娘那日撞了姑娘落水,太太揪住不放,二姑娘便被老太太狠罰了了,管了三日祠堂,還得抄足十分佛經,且老太太說了,姑娘還未好利索,她便不許出門。”
蕭遙有點好奇:“蘇姨娘竟沒幫忙求情麼?”
她說的蘇姨娘求情,自然是不是向老太太求情,而是跟蕭行沛求情,由蕭行沛去跟蕭老太太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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