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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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遙笑著搖頭:“不會的,我先前被帶走,得了奇遇,有自保之力的。”
這是真話,她雖然還沒參透老嫗傳給她的功法,但是身體內卻有老嫗給的功力,實在不行,用蠻力打就是了,總不會吃虧的。
穆氏聽了,鄭重地看向蕭遙,“既不會有危險,那我便不再阻攔你,畢竟能幫一個是一個。只是,你此去,必會有人嘲笑你,你莫放在心上。”
蕭遙點點頭。
轉眼到了宜春侯府舉辦宴會那日。
蕭遙自己用的是家裡先前買下來的破舊馬車,戴上穆氏給她買的素雅的銀飾以及玉器,便出發了。
在京城一眾高頭大馬以及豪華馬車中,她的老馬與破舊馬車,顯得格格不入。
許多人家的車伕都忍不住邊看邊笑,還低聲跟車裡的丫鬟們細說,也當是給主子們一個樂子。
坐在馬車裡的主子們大是訝異,便從簾子的縫隙看出去,看著那馬車,有的笑了,有的則很吃驚,還有刻薄的直接嘲諷:“莫不是走錯了路的老農罷?宜春侯府的宴會,可是什麼人都能來的?”
嫻姐兒為了等蕭遙,一早便到了,跟趙大太太找了個理由,就在外頭等著。
當看到那輛馬車,她也沒多想,聽到車伕笑話,還叫車伕別說。
這時她身邊的大丫鬟道:“姑娘,這會不會是蕭大姑娘的馬車?那日我去了她家一趟,地段雖然不錯,可是家居等都很是老舊,看著銀錢不大寬裕的樣子。”
嫻姐兒看著那輛被眾多人家行注目禮的舊馬車,有些遲疑:“總不至於罷?”
蕭大姑娘既知今日來的是宜春侯府,不管內中多拮据,想必也會租賃一輛好馬車,把面子做足吧?
話音剛落,就見破舊馬車停了——許多富貴人家為了表示自己與這破馬車並不認識,都避著破馬車走,故破馬車很快混到了排隊進入宜春侯府的馬車最前面。
嫻姐兒便看到,蕭遙從馬車中走了出來。
果然是蕭遙!
嫻姐兒頓時目瞪口呆。
她身旁的大丫鬟道:“姑娘,我們還是莫要上前與蕭大姑娘一塊走了罷?”
若走在一起,怕幾年的臉都被丟光了。
嫻姐兒還沒說話,便看到蕭家的馬車在蕭遙的馬車後停下,蕭二姑娘領著一個姑娘從馬車中下來,一臉驚愕地與蕭遙打招唿:
“大姐姐,你怎地坐了這馬車?若囊中羞澀,只管與我說來,何必如此委屈自己?你頭上戴的銀簪與玉雕花看著還算別緻,但也太素淡了些。”
蕭韻這次不怕被窮書生們看見並嘲諷,因為窮書生沒資格來此處,而京中人家多數生了一雙富貴眼,聽到她這話,心中只有認同的,必不會說她不對。
蕭遙在眾人打量的目光中,安之若素地看向蕭韻:“謝過蕭二姑娘關心。”
蕭韻見蕭遙半點不尷尬,心中很是不解,遂又說道:“我只是怕你過得不好,卻又不與我們說罷了。雖說你離開了蕭家,可咱們到底姐妹一場。看你過得如此拮据,我也是於心不忍啊……”
她相信,這麼說之後,從前說她冷漠不認親姐姐的謠言,將破了一半。
嫻姐兒聽到這裡,一咬牙,對丫鬟道:“走,下車!”
“姑娘,還是別下去了罷。你看看四周許多人家雖然不動聲色,但定是在暗中笑話蕭大姑娘的。”丫鬟連忙勸。
若姑娘去與蕭大姑娘走一塊兒,趙家怕也要叫人笑話的。
嫻姐兒斬釘截鐵:“下去!”人是她請來的,斷沒有眼睜睜看著蕭遙被羞辱的道理。
蕭韻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想是想起了什麼,忽然問道:“大姐姐,你這次是受誰邀請來參加宜春侯府的宴會的?”
該不會沒有請帖便企圖混進來罷?
蕭韻高興得差點放聲大笑。
四周許多人家聽到這問題都豎起了耳朵。
是啊,蕭大姑娘自打離開蕭家後,便不再是將軍府大姑娘,不過是小門小戶的姑娘,如何有資格來宜春侯府?
該不會捨不得從前鮮花著錦的生活,沒有請柬也硬要進來吧?
宜春侯府迎客的主子以及丫鬟小廝們,聽到這話,也頓時嚴陣以待起來。
宜春侯府舉辦宴會,可不是什麼人都能來的,沒點身份,根本沒資格前來。
若硬要來,就莫怪他們不客氣了。
嫻姐兒感受著落在蕭遙面上的目光越來越多,心中有些膽怯,但還是一咬牙,快步走了上去,一把挽住蕭遙的手,說道:“是我邀請蕭姑娘來的,可是不行?”
蕭韻看到趙尚書的嫡長孫女,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了。
蕭遙何時搭上趙尚書的嫡長孫女的?
這種清貴文人家的姑娘,向來是看不上他們這些武將家的姑娘的,平素見了雖然也言笑晏晏地打招唿與寒暄,但是絕對不深交,端的壁壘分明。
蕭遙有點吃驚嫻姐兒會站出來,扭頭看到一臉緊張的嫻姐兒,便衝她笑了笑。
嫻姐兒看到蕭遙的笑容,心中的緊張一下子沒了。
蕭大姑娘年紀比她還小呢,可在眾人的指點中卻還是如此平靜,她又有什麼好害怕的?
由於有嫻姐兒,又有嫻姐兒給的請柬,蕭遙很快與嫻姐兒一起進了宜春侯府。
許多人家看到嫻姐兒站出來,都很吃驚,且十分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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