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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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在拼命嘶吼,賤人賤人!
在這一刻,她覺得蕭遙和上輩子的楊小喬一樣,都是賤人賤人,專門和她作對!
楊小喬搶了她的愛人,搶了她的富貴,蕭遙則搶了她的名聲,搶了她的鮮花和掌聲,她們都該死!
圍觀的女同志們終於回過神來了,看了看鬱詩,不屑地道,
“我早就知道她不是什麼好東西,天天逼逼什麼蕭遙不懂可以請教她,可都只有口頭上的逼逼,見蕭遙燒出兩窯廢品也只是逼逼,從來沒有過任何實際行動。”
“就是啊,天天說蕭遙這不懂哪不懂,有什麼什麼缺點,表面上勸大家讓一讓蕭遙,實際上還不是揭蕭遙的底,讓人看不起蕭遙?要是我爺爺收了這麼個白眼狼白蓮花,我早拿刀砍了。”
鬱詩聽著四周人的指責,彷彿一下子回到了上輩子,她的腦袋都快炸了,但是她知道,她不能炸,她要想辦法改變這個局面。
她看了人群中的顧時年和廖成鈞一眼,見他們只是看著,都沒有說話,廖成鈞臉上有憐惜,更有怯弱,而顧時年臉上只有冷漠,心中頓時一片悲涼。
原來男人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鬱詩拼命在腦海裡回想,想怎麼解決眼前的困境。
上輩子,她打上門去,說楊小喬是小三,楊小喬是怎麼做的?她好像承認了,哭著道歉,說她和刑風是真愛,那些罵他們的人罵過之後,就算了。
而她呢,多去罵幾次,反而被人說什麼祥林嫂,說可怕的女人,難怪刑風受不了她。
鬱詩想到這裡,心一橫,馬上哭了起來,
“師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從小在蕭家長大,跟師父學手藝,我不懂人情世故,所以我不知道要回來看看,我和你性格又不合,我怕回去了我們會吵起來,對不起……”
全場譁然。
眾人都想不到,鬱詩會承認。
而鬱詩一開口承認,就算死死支援鬱詩的,也不得不信了。不過他們的思維也好笑,那就是鬱詩不是故意的,她年紀還小,不懂人情世故。
蕭二伯喝道,“那你還撒謊說塑金身?”
“我怕大家怪我,說我冷酷無情……”鬱詩抹起了眼淚,“我從小吃過很多苦,我希望得到大家的善意,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希望大家給我一個改過的機會……”
她生得極有韻味,好似雨巷裡有著丁香花般愁怨的姑娘,這麼一哭,看起來異常的楚楚可憐。
那些傾慕她的男士首先受不了了,開口道,“我看這事就算了吧?鬱詩認錯了,而且她年紀小,不懂人情世故,不是故意不回去看蕭老爺子的。另外,鬱詩她也沒做過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蕭遙捧起自己的金油滴盞,看向那個人,“那我的年紀很大?”
那人看向蕭遙,看到蕭遙比鬱詩還要稚嫩的臉,老臉一紅,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蕭二伯補刀,“是啊,鬱詩20了,還小,我們家蕭遙18,是大人了,要承擔好多責任呢。可我家蕭遙最多就是以前脾氣驕縱一些,可沒害過人,不像有些人,吃蕭家的喝蕭家的,卻把蕭遙往死裡踩,把自己襯托得跟朵白蓮花似的!”
鬱詩聽到有人為自己辯護,覺得楊小喬的方法特別妙,打定主意繼續演,所以死死忍著,一聲不吭,只是在旁垂著頭抹眼淚。
廖成鈞見了這狀況,雖然心疼鬱詩,但也怕火燒到自己身上,所以在旁裝死,一聲不吭。
蕭遙沒理會繼續哭的鬱詩,放下金油滴盞,拿著麥克風道,
“我想向大家澄清一點,我認真學燒建盞,只是因為要扛起蕭家,要養大我弟弟,要傳承和發揚蕭氏建盞,可不是因為什麼人的激勵,希望大家明確一點,免得某些人再往自己臉上貼金。”
女同志們馬上大聲點頭,“我們都知道了!以後再聽到有人臉大如盆往自己臉上貼金,我們就啐她!”
鬱詩繼續低頭哭。
蕭遙已經懶得理會她了,反正揭開她白蓮花的真面目,以後不用再被她噁心,好好燒建盞,在技術上碾壓她就是。
大家也不想理會鬱詩,見蕭遙終於說完了,連忙喊著說要看金油滴建盞。
蕭二伯小心翼翼地捧起金油滴建盞,繞著紅繩給圍觀的群眾看。
眾人看見,金油滴盞的斑紋如同沸騰的油滴,斑紋邊界清晰,每一滴顏色都帶著淡淡的銀光,在陽光下鏡面呈現出璀璨的金色,斑紋分佈適宜,胎體油潤,下面的釉淚規律又呈淚狀,實在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頓時,許多人都對蕭遙刮目相看。
金油滴盞傳了一圈拿回來,幾個大師看向蕭遙,十分感慨,
“原本以為,蕭家的建盞到你爺爺那代就結束了,沒想到你能繼承你爺爺的遺志。你們蕭家建盞,從這件金油滴盞開始,就重新站起來了,重回輝煌不是夢想,還有可能走得更遠。你心志堅定,我們也就不舔著臉跟你說什麼漂亮話了,希望你越來越好,把蕭氏建盞發揚光大。”
他們是燒建盞的,從前的蕭遙是吃喝玩樂的二世祖,兩撥人圈子不同。另外,蕭遙在整個平陽市都是出了名的,在大師們那裡,口碑十分差,所以之前鬱詩離開蕭家,他們都挺鬱詩。
蕭遙點點頭,尋思著把這件金油滴盞放回店裡做鎮店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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